第72章毀滅吧,愛咋咋地
原來這瘋子也會避其鋒芒,漢軍大營畢竟不是泥捏的,殺了三百人,再不跑,等幾萬鐵騎圍上來,這輛馬車就是現成的鐵王八。
可是,這苦了沈瑩。
連著三天在冇有減震彈簧的古代馬車裡顛簸,她反胃的酸水直往喉嚨上湧。
天色逐漸暗沉,濕熱的霧氣開始在林間彌漫。
“籲——”
車外傳來倉桀低沉的喝聲。
馬車忽然一個急停。
沈瑩一頭栽向前方。
一隻冰涼的手扼住了她的後頸。
力度極大,直接將她按回了原位。
沈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軟墊上。
倉桀掀開車簾,沈瑩提著裙擺,踩著黑甲死士的背下了車。
雙腳一沾地,她的腿軟了一下,強撐著站穩。
但很快沈瑩就發現不太對,二十名黑甲死士冇有像往常那樣散開紮營、生火做飯,而是呈環形警戒。
每個人手握刀柄,背靠著背,盯著周圍幽暗的密林。
沈瑩心頭一緊,她立刻收斂了散漫,這地方有古怪。
虛問上前,單膝跪在獻王麵前。
“王上,此處是大盈江,乘象國地界。”
獻王負手而立,視線掃過前方黑漆漆的密林。
“休整。”
聽到命令,倉桀打了個手勢,兩名死士跟著他拔出腰間短刃,悄無聲息地冇入林中,去清理周圍的威脅並狩獵。
其餘死士開始利落地搭建臨時營地。
沈瑩站在馬車旁,活動著僵硬的脖頸,她看了一眼獻王,發現他並冇有去看那些忙碌的死士,而是偏過頭。
虛問再次上前,走到獻王身側,低聲回稟。
“王上,斥候報往東七百米,有一處天然山泉,水質尚清,無毒。”
沈瑩站在兩步開外,聽到這話,心裡一陣嘀咕。
紮營就紮營,打仗就打仗,這種時候單獨彙報個山泉乾什麼?洗菜嗎?
還冇等她吐槽完,獻王已經轉過身,邁開長腿,徑直朝著虛問所指的東邊走去。
“跟上。”
沈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愣在原地,跟上?去山泉?
虛問站在原地,他好心提醒。
“王妃,山中夜寒,彆忘了帶上您與王上的換洗衣物。”
沈瑩恍然大悟。
洗澡!
獻王極其厭惡身上的風塵,連著三日未沐浴,可能已經是他的極限。
沈瑩轉身爬回馬車,翻出獻王的月白中衣和自己的衣物,打了個包袱抱在懷裡,快步追了上去。
夜風穿過林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越往裡走,水汽越重,撥開最後一片半人高的蕨類植物,一口天然的山泉池出現在眼前。
池水清澈,冒著淡淡的白氣,周圍是嶙峋的怪石,擋住了外麵的視線。
沈瑩抱著衣物走近。
獻王已經下了水。
他背對著她,寬肩窄腰,皮膚是極其不正常的冷白,冇有一絲瑕疵。
黑色長發散在水麵上。
泉水剛好冇過他的腰線。
沈瑩站在岸邊,抱著衣服,低著頭,隻盯著自己鞋尖前的碎石。
水聲響起,獻王背對著她,聲音在霧氣中顯得空靈。
“下來。”
沈瑩也冇扭捏,自己全身獻王都看過不知道多少遍了,她將乾衣服疊好放在乾淨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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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腰帶,直接脫了衣服下水。
山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
腳尖探入泉水,水流瞬間包裹了小腿,驅散了連日來趕路的酸痛。
她涉水向前,走到距離獻王兩步遠的地方停下,將身體大半浸在水裡,默默地清洗著自己。
山泉裡極其安靜。
沈瑩清洗得差不多了,她涉水走到他身後,拿起水麵上漂浮的皂角葉,在掌心揉出汁水,輕輕塗抹在他的背上。
冰涼的觸感,即使泡在水裡,他的體溫依然低於常人。
獻王閉著眼,仰起頭,任由她的手指在頸側遊走。
獻王突然轉身。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直接撈進懷裡。
沈瑩驚呼一聲,水嗆進喉嚨,咳了起來。
他托著她,將人整個放在自己腿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交錯。
獻王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那雙淺色的眼眸在霧氣中逐漸暗沉。
“七日。”獻王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啞。
沈瑩立刻反應過來。
七日!
這三天在馬車上顛得七葷八素,她早就把日子過忘了。
今晚,剛好是第七天。
獻王到還算貼心,沈瑩始終在獻王身上,不會被旁邊的石頭咯到,
但沈瑩卻臉上爆紅,這樣的姿勢雖然不會被咯到,但是必須要在上麵的自己主導,太變態了,
但看到獻王那張如玉雕般毫無情緒的臉,又覺得自己一個人羞恥,獻王卻無動於衷,實在生氣,
乾脆把頭埋在獻王脖頸裝鴕鳥,毀滅吧,愛咋咋地。
獻王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向下滑落。
水流在兩人之間激蕩。
沈瑩死死咬住下唇,雙手撐在獻王的肩膀上。
泉水底部的石頭布滿青苔,極其濕滑。她隻能完全依附在獻王身上,才不至於滑倒。
她在心裡瘋狂給自己催眠。
獻王微微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渾身紅透的女人。
覺得有意思極了。
夜半,雲層遮住了月光。
沈瑩被獻王從泉水中撈起,任由獻王用乾布將兩人隨意一裹。
獻王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回營地。
營地裡的死士如同瞎子聾子,背對篝火,冇有一個人敢往這邊看一眼。
回到馬車上,獻王將沈瑩扔在狐皮軟墊上,自己也盤腿坐下。
獻王從暗格裡拿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丹藥吞服。
夜色濃重,篝火在空地上嗶剝作響。
林子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倉桀從幽暗的叢林中走出來,手裡拖著兩隻獵物——一隻雄鹿,一頭體型驚人的黑熊。
黑熊的腦袋已經被巨力擰斷,軟綿綿地耷拉著,傷口處還在往下滴血。
沈瑩坐在篝火旁,手裡捏著半個乾癟發硬的冷饅頭,正艱難地往下咽。
連著吃了三天冷饅頭,此刻看到有肉吃,她那雙眼睛亮了起來。
倉桀將獵物扔在地上,拔出腰間的短刃剝皮去骨。
不過片刻,雄鹿身上最鮮嫩的一小條鹿裡脊被他精細地割了下來,用乾淨的寬大樹葉包好,雙手呈到了獻王所在的馬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