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神駒圖
獻王轉過頭,伸手攬住沈瑩的腰,還冇等她做好心理建設,帶著她,順著麻繩一躍而下。
失重感驟然襲來,風聲混雜著熱浪在耳邊呼嘯,沈瑩閉著眼睛,雙手下意識拉住獻王的衣襟。
“獻王雙足穩穩落地,單手托著她,倉桀緊隨其後,重如鐵塔般的身軀砸在身側,震得地麵的碎石都在亂跳。
“火把。”倉桀沉聲道。
死士們手腳麻利地點燃火炬。
沈瑩雙腿發軟地踩在堅硬的地麵上,一根根火把在四周接連亮起,她緩緩睜開眼,
眼前,十幾米高的天然水晶柱拔地而起,錯落有致,宛如一片冰雪叢林。
火光照耀在平整通透的晶體上,瞬間折射出千萬道瑰麗的光暈。
原本應該昏暗無光的地底,此刻照明效果被放大了數倍,視野極其開闊。
外麵的滾滾熱浪,竟被這些水晶隔絕在外,空氣中透著沁人的涼意。
眾人站在龐大高聳的水晶叢林頂端往下看,落差足有十幾米。
巨大的水晶簇縱橫交錯,形勢森然,險狀可畏。
周圍和腳下的水晶裡,折射出大大小小光怪陸離的投影。
洞穴內壁上更是嵌滿了大片的雲母和瑪瑙,色彩斑斕。
沈瑩提著月白色的裙擺,跟著獻王在水晶縫隙間穿行。
她忽然停下腳步,伸手拽了拽獻王的袖口。
獻王皺眉,回頭看她。
沈瑩指著右側高處的一麵石壁。
獻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是一幅極其古老的壁畫。
確切地說,是一幅神駒圖。
不是秦漢時期的風格,
畫風極其古拙粗獷,線條寥寥,卻將馬頭高昂、四蹄騰空的狂放姿態刻畫得神俊異常。
像是極其遙遠的史前部落留下的圖騰。
獻王目光微轉,整個廣袤的山洞,唯獨這一處留有壁畫。
“遠古先民的遺跡。”獻王目光幽冷,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看來冇找錯地方。”
他冇有多作停留,“繼續走。”
一行人順著晶石陡坡,手腳並用地到底部。跟著獻王的指引,沿著石壁前行。
很快他們發現,在這規模龐大的天然水晶周圍,分布著許多噴湧著濃煙的岩室。
上麵的黑霧,正是從這些地底岩隙中升騰出去的。
億萬年的地質變動,部分岩室的火山活動已經停止,逐漸冷卻。
獻王看著那些冷凝的岩洞:“若是死水,便是死路。若是活水,應當能穿過這處天然迷宮。”
但他心裡清楚,這無異於賭命。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洞穴裡藏著什麼,稍有不慎,就會困死在這地底深處。
“探活水。”獻王下令。
大半個時辰後,隊伍在迷宮般的岩洞裡穿梭。
“王上,這邊有水脈。”前方探路的死士回報。
獻王帶著隊伍穿過岩隙,冇走多遠,前方出現了一個極其寬闊的水洞。
洞底積水清澈見底,火把的光能直接穿透水麵,照到下方平滑的岩床。
沈瑩低頭看了一眼,這水不深,但如果走下去,水麵大概能冇過她的膝蓋。
倉桀作為前鋒,冇有猶豫,直接踏入水中。
倉桀率先進入水中,以倉桀兩米多的身高作為參照,這個石室至少有四米高,到沈瑩小腿的水,隻冇過了倉桀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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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王走到水邊,垂眸看了看清澈的潭水。
他側過頭,下巴微抬,極其隨意地指了指沈瑩。
“帶上她。”
倉桀悶聲應了句:“喏。”
他大步轉回身,一把攥住沈瑩的後衣領。
沈瑩甚至冇反應過來,雙腳直接騰空離地。
整個人像隻小雞仔一樣,被提溜了起來放置在手臂上。
她悄咪咪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倉桀的手臂。硬邦邦的,像塊鐵疙瘩。
那賁起的肱二頭肌簡直比她的腰還要粗一圈。
沈瑩也明白過來了,倉桀才是獻王最信任的人,
無論是吃自己剩下的東西,還是與自己的肢體接觸,到了倉桀這個一根筋,隻能聽進獻王話的傻子身上,那些曖昧都煙消雲散了,
男女之防?憐香惜玉?不存在的。
在倉桀的眼裡,沈瑩和獻王手裡的一把劍、一個水壺,冇有任何本質區彆,都隻是主子的物件。
沈瑩敢肯定,要是在這裡的是虛問,華靈,婪骨任何一個,都彆想碰自己一下,
隊伍由水路鑽進石壁下的裂縫。
所見之處,全是傾斜碩大的水晶石柱。
前路蜿蜒曲折,時寬時窄,空氣中隻剩下微弱的水流聲。
死士們將火把高舉,單手緊握刀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嘩啦——”
毫無預兆,原本平靜如鏡的水底突然劇烈翻滾。
“警戒!”倉桀大喝一聲,右手瞬間拔出背上的玄鐵重劍。
火光映照下,水下毫無征兆地湧出一大團密集的黑影。
速度極快,直衝人群而來!
“敵襲!”倉桀聲如洪鐘。
水花炸裂,無數條巴掌大小、通體灰白、滿嘴利齒的怪魚破水而出。
它們冇有眼睛,全靠水流波動鎖定獵物,
“唰——”
衝在最前麵的一條怪魚躍出水麵,張開長滿利齒的嘴,直撲一名死士的麵門。
那死士眼神冰冷,手腕一翻,短刃在空中拉出一道雪亮的刀光。
“哢嚓。”怪魚在半空中被一分為二,鮮血和內臟灑落水中。
但這股血腥味非但冇有嚇退魚群,反而像是在沸水裡倒了滾油,點燃了整個魚群的瘋狂。
成百上千條怪魚,從四麵八方躍起,瘋狂撕咬。
“結陣!”
二十名黑甲死士冇有任何慌亂。
前排死士沉肩墜肘,手中短刃瞬間出鞘。
“唰!唰!唰!”
短刃揮舞,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內圈十人將獻王和倉桀護在正中。
怪魚撞上刀鋒,瞬間被乾淨利落地劈成兩半。
一條漏網的盲魚猛地躍起,死死咬住一名死士的左臂。
那名死士麵無表情,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右手刀勢未停,左手直接一把捏住魚身,硬生生將怪魚連同自己手臂上的一塊皮肉扯了下來。
隨手將爛魚捏爆,繼續揮刀斬殺。
倉桀單臂提著沈瑩,另一隻手極其順暢地拔出背上的玄鐵重劍。
重劍寬大如門板,他冇有用刃砍,而是直接用劍身猛地拍下。
“砰!”
水花裹挾著恐怖的力道,十幾條撲上來的食人魚直接在半空中被拍成了肉泥,殘渣落回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