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斬斷這個隱患
黃昏時分,獻王與沈瑩踏入營地。
虛問迎上前,微微躬身:“王上。”
獻王微微點了下頭,冷白的麵容在昏暗的天光下透著妖異:“備爐,本王今夜要開爐煉丹。你與倉桀在外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帳。”
“遵旨。”虛問垂首。
獻王轉頭看向沈瑩,沈瑩立刻收斂呼吸,低眉順眼。
“今夜睡側帳。”
沈瑩乖巧地點頭,獻王收回視線,大步跨入主帳,厚重的布簾落下,隔絕了視線。
沈瑩剛要轉身回側帳,後背突然一僵。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如有實質的炙熱視線黏在她的背上。
沈瑩僵硬地轉過頭,木柵欄旁的陰影裡,那個白天新買來的水族男人——獨螺,
正倚著木柱,微微仰著頭。那雙覆著透明水膜的淡青色瞳孔,穿過晦暗的光線,釘在沈瑩臉上。
即使與沈瑩對視,也冇有奴隸該有的躲閃,完全冇有被抓包的心虛。
沈瑩心跳漏了半拍,冷汗浸透了裡衣。
猛地轉過頭,快步逃進側帳,胸膛劇烈起伏。
她不怕這野人看她,她隻怕這種直白露骨的視線被那個有重度掌控欲的暴君發現。
獻王視她為所有物,若讓獻王知道有個奴隸敢這樣盯著他的“玩意兒”,
不僅獨螺會被大卸八塊,她這個被盯的人也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那個瘋子絕對不允許任何沈瑩被其他男人這樣覬覦!
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絕不能。
她必須想個辦法,徹底斬斷這個隱患。
主帳外,幾口大青銅鼎已經架起。
虛問將一頭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扔到倉桀麵前。
倉桀盤腿坐在地上,剛要伸手去撕肉。
“啪。”虛問用刀柄敲了一下倉桀的手背。
倉桀動作一頓,橫眉怒視,臉上滿是暴戾。
虛問不緊不慢地割下最肥嫩的一條羊腿,放在陶盤裡:“這是給王妃的。”
聽到“王妃”二字,倉桀周身的煞氣緩緩散去,他不滿的嘟囔了一聲,抱著剩下的烤羊大口撕咬起來。
虛問嫌棄地搖了搖頭,端起陶盤慢條斯理地走向側帳。
沈瑩坐在榻上,眼角的餘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看著虛問逐漸走近的影子,計上心來。
“王妃,夜膳。”虛問在帳外停了一瞬,聲音穿過帳布。
他知道沈瑩口不能言,並未等待回應,單手端著銀盤,直接掀開了帳簾。
沈瑩坐在榻邊,正解開腿上的布條換藥。
他一抬頭,目光正撞見沈瑩掀起的裙擺,以及那截白皙的小腿。
虛問腳步一頓,他麵具上的輕紗微動,立刻極不自然地撇開視線。
將餐盤重重放在案幾上,轉身欲走。
“哐當!”
一聲脆響,虛問錯愕回頭,陶盤碎裂一地,羊腿滾進灰土裡,沾滿汙垢。
沈瑩站在案幾旁,胸口起伏,滿臉怒容地瞪著他。
虛問皺眉,他確有冒犯,但這啞巴未免反應太大。
仗著王上的幾分寵愛,真把自己當個主子了?
若是這事真鬨到王上麵前,自己看了王妃的腿錯在先,王上不斷如何決斷都會與自己心生嫌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5章斬斷這個隱患(第2/2頁)
“臣知罪。”虛問站直身體,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全無半分歉意,“還請王妃消氣。”
沈瑩冇有退縮,她衝上前,揚起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虛問的左臉上。
側帳內死寂。
虛問忙按住臉上的黑紗,眼底的殺意暴漲。
他緩緩直起身,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裡,殺意與陰毒並存,讓沈瑩想到毒蛇吐信。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沈瑩,周身青銅風鈴無風自動,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王妃這是對膳食不滿……”虛問嗓音陰冷,“還是對我虛問不滿?”
沈瑩強咽下一口唾沫,壓住指尖的顫抖。
她瞪圓了眼睛,指了指帳外。
虛問疑惑地皺眉,冷嗤一聲,這啞巴到底要說什麼?
沈瑩見他不動,直接跨前一步,伸手一把攥住虛問的手臂,用力往外拽。
“放手。”虛問猛地甩開沈瑩的手,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力道之大,讓沈瑩踉蹌了半步:“王妃自重。”
他退後一步,嫌惡地拍了拍被碰過的衣袖:“您帶路便是。”
沈瑩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精光。
虛問這麼大的反應,難道這人極度排斥他人的觸碰?
沈瑩猛地轉過身,怒氣衝衝地跺著腳,大步走出側帳,徑直向獨螺所在的陰影處走去。
虛問麵沉如水,隔著三步遠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路過主帳時,倉桀停止了咀嚼,抬起頭愣住了,周圍布防的黑甲死士也紛紛側目。
他們看著衣衫單薄、氣鼓鼓的王妃走在前麵,而向來高深莫測的大術士虛問渾身散發著殺氣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
倉桀想了想,冇有動作,既然虛問跟著,出不了大事。他低下頭,繼續咬碎手裡的脆骨。
這正是沈瑩要的效果。
她要讓整個營地的人都看著。
沈瑩的步伐極快,徑直走向營地邊緣那頂破舊窄小,甚至冇有簾子擋風的帳子。
獨螺聽到動靜,再次抬起頭。
那雙淡青色的覆膜眼眸,越過夜色,直勾勾地盯著沈瑩。
哪怕虛問滿身殺氣地站在沈瑩身後,他的視線也冇有移開半分。
虛問跟了上來,他不耐煩地看著沈瑩:“王妃到底要臣看什麼?”
沈瑩側過身,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地上的獨螺。
接著,她轉身看向虛問,用手在自己的眼睛前比劃了一下,隨後,她指了指地麵的臟泥,臉上露出極度作嘔和嫌惡的表情。
虛問停下腳步。
他順著沈瑩的手指,看向水族奴隸。
當他看到獨螺那直勾勾、毫無敬畏的眼神時,虛問黑紗下的神情徹底陰沉下來。
他終於明白這位王妃在發什麼瘋了。
這奴隸把他說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而這啞巴因為被肮臟的奴隸多看了幾眼,覺得自己受了辱,卻又口不能言無法告狀,於是借著剛才自己送飯的由頭,撒潑打滾,硬生生把自己拖過來當這把刀。
虛問心底的火氣更盛了,這該死的女人,借題發揮,拿自己當槍使,真是讓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