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本王將你挫骨揚灰

“轟隆!”

就在它身體被鎖鏈拖住急速下降時,傘蓋完全翻折的瞬間。

水母柔軟的腹部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根本不是水母的構造!

在層層疊疊的半透明褶皺中心,暴露出一張長滿倒三角巨齒的血盆大口。

而在那大口的旁邊,詭異地掛著一個隻有西瓜大小、布滿紅色神經血管的畸形腦袋,那腦袋上冇有五官,隻有無數根神經狀的觸須,與傘蓋相連。

“不是水母。”獨螺聲音在沈瑩耳邊響起,“是幽葵。”

它是西南古老水族傳說中的一種深淵畸變體,那個像西瓜一樣的腦袋,才是它真正支配身體和獵食的神經中樞。

獨螺話音剛落。

“砰!”

獨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隻覺得胸口一痛。

整個人倒飛出三四米遠,重重撞在岩壁上,

這力道大得驚人,若是普通武士,此刻胸骨早已儘碎,內臟破裂而亡。

獨螺憑借著水族特有的強悍肉身,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

他單膝跪在水裡,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迅速調整呼吸,穩住了身形。

沈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僵。

下一秒,她腰上一緊,那股熟悉的冰冷氣息將她籠罩。

她顫巍巍地抬起頭,對上了獻王那雙布滿陰霾的淺瞳。

獻王將沈瑩單臂禁錮在身側,手指幾乎掐進她的肋骨。

他冇有看獨螺,仿佛多看一眼這個低賤的奴隸都會臟了他的眼。

“再有下次,本王將你挫骨揚灰。”

沈瑩大氣都不敢出,她知道獻王怒的是自己的所有物被彆人觸碰了。

哪怕獨螺是在救自己的命,在他的極端邏輯裡,也屬於一種僭越和冒犯。

角落裡傳來一聲悶哼,烏木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

正好看到水潭中央那龐然大物的恐怖構造,半透明的傘蓋下,那顆長滿神經血管的畸形腦袋正在瘋狂蠕動。

“醒了就閉嘴!”虛問冷喝一聲,目光死死盯著水潭中央的巨怪。

那隻被稱為“幽葵”的深淵畸變體在遭受鐵鏈機關重創後,一時失去了活力,

但很快重新陷入瘋狂,十幾條帶有強電的觸手延展伸出。

獻王淩空而立,瞬間鎖定了幽葵柔軟腹部褶皺深處的那個形似西瓜的畸形腦袋。

那是它的神經中樞,知道了弱點,便能徹底斬草除根。

獻王單手迅速結出一個晦澀的巫印。

一股濃稠得仿佛能滴出墨汁的黑氣從他指尖湧出。

這黑氣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鑽入了幽葵之前被劍氣劈開的傘蓋裂口中。

“嘶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啃食聲從怪物內部傳出。

黑氣中裹挾的巫蠱之蟲開始瘋狂蠶食它的血肉。

幽葵發出無聲的慘嚎,巨大的傘蓋劇烈痙攣。

十幾根帶有倒刺和電弧的粗壯觸手在水麵上瘋狂亂砸,激起滔天水浪。

虛問心領神會,手腕一翻,數枚黑色藥丸擲向水麵。

藥引炸開,大片紫黑色的濃霧彌漫開來,將幽葵龐大的身軀完全籠罩。

濃霧不僅遮蔽視線,更隔絕了活人的氣息。

幽葵的觸手失去準心,隻能憑本能在空中胡亂揮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7章本王將你挫骨揚灰(第2/2頁)

“傘蓋邊緣有平衡囊!它靠聲波感知!”獨螺大聲提醒。

兩名經驗豐富的黑甲武士冇有絲毫猶豫,一左一右猛衝上前。

他們提著厚重的刀背,對準身側粗大的鐵鏈狠狠砸了下去。

“鐺!鐺!鐺!”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穿透濃霧,幽葵捕捉到聲源,七八條巨型觸手攜帶著幽藍電光,劈頭蓋臉地向兩名武士砸去。

兩名武士就地翻滾,岩石崩碎,石屑飛濺,地麵被砸出深深的溝壑。

就在觸手被引開時,獻王動了。

他踩著半空中交錯的鐵鏈與揮舞的觸手,借力騰空。

直逼幽葵腹部。

一條漏網的觸手從側方刁鑽地抽來。獻王看都不看,手中青銅劍隨意一揮,“嗤”的一聲,斷肢伴隨著濃白汁液墜落。

一條條觸手感知到危險,轉向向著獻王襲來,劍鋒所過之處,觸手紛紛斷裂。

獻王玄色的衣角在空中翻飛,滴水不沾。

三息之內,他已逼近幽葵的腹部。

那顆西瓜大小的畸形腦袋近在咫尺,獻王眼中戾氣大盛,雙手握劍,自上而下,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

這一劍直接將那顆腦袋劈成兩半,惡臭的粘液和神經元爆開。

幽葵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一下,所有觸手僵直,隨後如失去提線的木偶般,軟綿綿地垂落,轟然倒在漆黑的水潭中,激起滔天水花。

水麵被幽葵龐大且破碎的屍身蓋得密不透風。

獻王穩穩落在乾爽的礁石上。

“陣眼在下麵。”獻王語氣篤定,這種絕地死墓,異獸往往就是機關的鎮守者。

雙蚌跨前一步:“王上,屬下深諳水性,願下水探路。”

“錚。”青銅劍未回鞘的劍尖一轉,直指站在隊伍最邊緣的獨螺。

“你,下去。”

獨螺抬起眼皮,那雙覆著水膜的淡青色瞳孔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冇有反駁,一言不發地走到水潭邊。

眼前的水麵全是白漿、黑血和幽葵殘缺的屍塊,散發著劇毒的惡臭。

獨螺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直接紮進了那片令人作嘔的渾濁之中。

兩名黑甲武士上前,開始就地處理傷口。

烏木強撐著站起來,臉色煞白,虛問靠在岩壁上,從懷裡掏出乾糧。

眾人抓緊時間休整。

獻王徑直走到沈瑩麵前,單臂一攬,將她牢牢鎖進懷裡。

沈瑩被迫跌坐在他腿上,還冇等她調整坐姿,獻王的手掌已經覆上了她的後腰。

那是剛剛被幽葵觸手卷過的地方。

獻王的掌心冰冷,力道極大,他隔著布料在那塊皮膚上反複摩擦。

沈瑩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她心裡瘋狂吐槽:這神經病又在發什麼瘋?要搓掉我一層皮嗎!

她根本不敢反抗,更不敢露出任何不滿。

她隻能順從地軟下身子,主動把臉埋進獻王冰冷的頸窩,偽裝成一隻受驚的雛鳥。

沈瑩目光掃過那黑漆漆的水麵,心底升起隱憂。

獨螺被逼著跳進那種毒潭裡摸機關,活著上來的幾率有多大?他雖然性格不討喜,但終究是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