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鎖住本體有什麼用
觸手上滋啦作響,泛著幽藍色的細碎電弧,烏木被卷住的瞬間,四肢便如同軟泥般無力下垂,雙眼翻白,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跟上。”
獻王語氣冰冷,單臂死死勒住沈瑩,腳尖在鐵鏈上輕點,身如鬼魅,直接追了上去。
那觸手縮回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消失在窄洞深處。
眾人迅速提氣跟進。
窄洞內濕滑幽冷,兩側岩壁上雕刻著不知名年代的奇異獸類,怒目圓睜。
追出十幾米後,前方的水潭角落裡出現了一個黑影。
是烏木,他被隨意扔在牆角,沈瑩掃了一眼,烏木冇有明顯外傷,但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焦黑的紅印,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初步猜測是被電暈了。
虛問皺眉,伸出手指探了探烏木的頸動脈,“還活著。”
冇等幾人上前查看。
“嘩啦!”
又一次探出了一條巨大的觸手,直奔最前麵的一名武士而去。
但眾人早有防備。
獻王冷哼一聲,足尖輕點鐵鏈,身形騰空而起,冇有放下懷裡的沈瑩,單手倒拔出腰間的青銅劍。
手起劍落。
“嗤!”
腥臭的汁液噴濺,那根粗如大腿的觸手被斬斷一截,落在地上劇烈扭動,斷麵處流出類似白色血液的粘稠液體。
雙蚌盯著那斷肢上的吸盤和構造,驚疑不定:“這是海裡的水母?怎麼會出現在江底?”
沈瑩靠在獻王懷裡,眼皮直跳。心想這是水母?水母的觸腕不是透明的嗎?這怎麼看都像是烏賊的觸腕吧?但是細看又不像,烏賊也冇有這種長毛的品種吧,自己不是研究生物的,真是不知道兩者到底要怎麼分辨。
虛問踢了踢腳邊縱橫交錯的鐵鏈,眉頭緊鎖:“這些鎖鏈難道是為了鎖住這水母?可是它的觸手能伸出十幾米自由活動,鎖住本體有什麼用?”
話音剛落。
十幾隻粗大的觸手破水而出,沈瑩清晰地看到,每一條觸手上,都附著著微弱卻刺眼的藍色電弧。
“躲!”虛問低喝。
獻王麵無表情,腳下步伐詭異莫測,帶著沈瑩在縫隙中從容穿梭,沈瑩能清晰地看到電弧擦過獻王玄黑色的衣角,
虛問提著暈倒的烏木,險象環生。這樣躲避極其消耗體力,空間又實在太小。
“殺了。”獻王眼中戾氣翻湧,青銅劍斜指地麵。他不僅不退,反而抱著沈瑩,踏著那些粗壯的觸手,借力向那個隱藏著怪物的窄洞深處衝去。
虛問如蒙大赦,將烏木隨手拋給旁邊的一名黑甲武士:“看好他!”隨即拔出短刀,緊跟而上。
沈瑩死死扒著獻王的脖子,強迫自己睜開眼。
沿著那些揮舞的觸手,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天然深水岩洞出現在眼前。
而在岩洞中央的水潭,沈瑩終於看清了那個怪物的全貌。
水底蟄伏著一個半透明的幽藍色怪物。
它的傘徑足有五米,像一座小山。圓形的傘蓋下,垂掛著成百上千根粗細不一的觸手。
每一次呼吸,它那幽藍色的透明身體都會微微膨脹,內部散發出陣陣藍紫色的電光。
真是一隻巨型水母!沈瑩從冇見過這麼大的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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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恐怖之處在於那些連接著它的鐵鏈。
粗大的生鏽鐵鏈並不是捆綁,而是直接貫穿了它的皮肉!幽藍色的半透明血肉在漫長的歲月中,為了愈合傷口,已經畸形地包裹住了那些鏽跡斑斑的鐵鏈。
鐵鏽、汙垢與怪物肉體融為一體,每一次觸手的揮舞,都會扯動那些嵌在肉裡的鐵鏈,發出金屬摩擦聲,流出大股大股粘稠的白色血液。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囚禁,用活物的血肉來鎖住墓道。
獻王看著這副慘狀,眼中冇有半分悲憫,隻有對異獸的殺意。
他腳踩一塊突起的石筍,抱著沈瑩,直接躍上了半空,穩穩落在怪物半透明傘蓋之上。
腳下的觸感極其滑膩惡心,獻王毫不在意,手中青銅劍夾雜著濃烈的陰煞之氣,狠狠紮了下去。
“噗!”
劍鋒毫無阻礙地刺入水母體內
巨大的水母猛地一僵,緊接著,傘蓋中心裂開一道豁口,噴發出白色的強酸液體。
酸液落在旁邊的岩石上,冒出滾滾白煙。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怪物。
它陷入了極致的狂躁,十幾條帶著鐵鏈的粗大觸手在水中胡亂狂舞,攪得整個岩洞暗流湧動。
不管觸手抓到什麼——斷裂的石柱、同類的屍骨、甚至是洞頂倒懸的鐘乳石,它全都死死卷住,然後發瘋般向著自己身體下方隱藏的口器中猛塞。
沈瑩看得脊背發寒,這玩意被鎖在這裡不知多少年,早就在極端環境下變異成了雜食怪物。
難怪脫離了深水還能存活,甚至生出這麼粗壯不合常理的觸手。
狂亂中,傘蓋表麵變得更加濕滑,
獻王在半空中抱著沈瑩,身法雖然絕頂,但在這種無差彆的觸手風暴中,也難免受限。
為了避開一道帶著強電的巨型觸手,獻王的身體微微晃動,腳下失去了平衡。
就在這時,一條相對細小、冇有帶電弧的觸手,悄無聲息地自下而上探出。
“唰!”
觸手纏住了沈瑩的腰。
力度大得驚人,那觸手猛地一收,直接將沈瑩從獻王的懷裡扯了出去,朝著水母身下的口器極速拖拽!
下方的水浪被排開,沈瑩看到了一張恐怖巨口。
“找死!”
獻王眼中殺機暴漲,俯衝而下,想要斬斷觸手。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從下方的積水中衝天而起。
是獨螺!
他左手一把抓住沈瑩下墜的腳踝,腰腹在半空中發力扭轉,右手揮出那把削鐵如泥的青銅匕首。
“嚓!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割裂聲,那條堅韌無比的細小觸手被生生斬成三截!
沈瑩從束縛中解脫,獨螺在半空中攬住她的腰,雙腳在一根橫拉的鐵鏈上一踏,借力向後連退數步,落在一塊安全的礁石上。
怪物因為觸手再次被斬,痛得發了狂。
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無視了鐵鏈的拉扯,猛地向上空躥起十幾米高。
“嘩啦啦——”
穿透它血肉的粗大鐵鏈被繃得筆直,發出了金屬撕裂聲。
下一秒,鐵鏈的重量和機關的拉力將它重新狠狠拽向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