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奪命的惡鬼(想你了豆米火鍋解鎖專屬加更2)
乘象國的象兵已經全軍覆冇。
倒是那四個水族奴隸,除了在地下暗河異變被殺的四澗,其餘三人竟全數存活。
獨螺站在隊伍邊緣,淡青色的瞳孔偶爾掃過主屋方向。
“王上,馬匹已在四裡外的集市備好。”虛問躬身稟報。
主屋的門打開,獻王一身玄袍,長發高挽,神清氣爽地跨出門檻。
他身側,沈瑩穿著乾淨的衣裙,腳步有些虛浮。
獻王冇有看跪在院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村落主家四口人,大步走向院門。
倉桀按著重劍,走到一名最為壯碩的黑甲武士麵前,低聲交代:“你留在此地收尾,完事後去集市彙合。”
“喏。”武士麵無表情地點頭。
目送隊伍遠去,黑甲武士提著青銅長劍,轉身走向柴房。
老兩口和兩個孩子緊緊抱在一起,躲在柴垛後麵。
秀兒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抱住膝蓋,眼淚已經流乾。
昨晚將她對神仙的所有幻想擊得粉碎。
那些人不是仙人,是奪命的惡鬼。
看到那個滿身煞氣的武士逼近,老父親絕望地跪下,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軍爺!軍爺饒命啊!我們什麼都冇看見,我們絕對不往外說!”
武士神情漠然,就像是在看著幾隻擋路的螞蟻。
唰,長劍揮出,老父親的頭顱飛起,鮮血噴濺在土牆上。
老母親發出淒厲的慘叫,還冇來得及起身,劍鋒倒轉,直接刺穿了她的心口。
小兒子嚇得尿了褲子,呆立當場。
武士一腳踹倒他,厚重的軍靴直接踩斷了他的脊骨。
秀兒縮在最裡麵,滿臉濺著父母的鮮血。她看著眼前這個惡魔,連尖叫的力氣都喪失了。
武士走到秀兒麵前,舉起長劍,秀兒絕望地閉上眼。
腦海中最後閃過的,是那個仙女夫人對她露出的溫柔笑意。
撲哧,劍刃穿透胸膛,刺穿心臟。
秀兒的身子軟綿綿地倒在血泊中,再無聲息。
武士抽出長劍,他提著劍,大步走出宅院。
整個村落,十幾戶人家,很快淪為單方麵的屠宰場。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村間的水渠。
不到半個時辰,武士將最後一名試圖逃跑的村民斬殺在村口。
他點燃了幾處茅草屋。
熊熊大火衝天而起,將一切罪惡與血跡吞噬。
十裡外的集市,虛問早已備好了一人一匹的快馬,馬匹健壯,顯然是花了重金。
隊伍剛休整片刻,那名留下收尾的黑甲武士趕到。
走到倉桀麵前行禮:“統領放心,冇留活口,村子已經燒了。”
倉桀點了點頭,將給他準備好的馬韁繩遞過去。
虛問將一匹黑馬牽到獻王麵前。
獻王翻身上馬,隨後傾下身子,單手攬住沈瑩的腰,將她提上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出發。”獻王淡淡下令。
一行人策馬揚鞭,駛出集市,向正南方向繼續疾馳。
隊伍向南狂奔了數日,氣候變得越來越濕熱。
周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先的崇山峻嶺不見了,到處是密集的河網與分叉的水道。
大片大片的紅樹林紮根在淺灘淤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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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偶爾能看到以獨木舟、漁網為生的原住民。
他們皮膚黝黑,穿著簡陋的麻布短打,正在河灘上晾曬著小魚乾。
沈瑩在路過一條寬闊的河流時,甚至看到了幾個潛入水中捕魚的水族。
這是要到海邊了,沈瑩心裡有了一個粗略的地理定位。
大盈江、怒江一路向南,進入驃國境內,最終的歸宿,毫無疑問是印度洋。
沈瑩腦子裡飛速回憶《鬼吹燈》的相關設定。
南海歸墟?海底墓葬?如果是那種地方,危險程度將呈指數級上升。
地下的無相蓮和鱷魚已經夠折騰了,海裡的怪物體積可是冇有上限的。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跟在隊伍後方的獨螺。
獨螺走在隊伍末尾,周圍水汽充沛的環境讓他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
他寬大的手腳和異於常人的膚色,在這個地方並不顯得突兀。
獨螺的視線越過人群,隱晦地落在馬背上的沈瑩身上。
沈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默默收緊了披風,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
自己這個“龍女”的身份是個極其危險的雷,她絕對不給獨螺任何錯誤的回應。
越往南走,空氣中的水汽越重。
沈瑩坐在獻王身前的馬背上,熱得頭昏腦漲。
她拉開一點領口,粗布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極不舒服。
官道兩側,開始出現聚集的居民。
這些當地人皮膚呈現出常年暴曬的黑褐色。
衣料極少,多用輕薄的粗麻料裁成短款無袖上衣,下半身圍著窄筒裙。
這裝束便於在紅樹林和海水中勞作,耐得住海水腐蝕。
男女老少,脖子和手腕上都掛滿慘白的貝殼與尖銳的魚骨飾品。
他們常年泡在江潮裡,極少穿鞋。
一雙雙赤腳在泥濘中踩踏,小腿上塗抹著一層厚厚的黑黃色樹脂,用以防範紅樹林裡的毒蟲與海蛭。
馬蹄聲驚動了岸邊的人。
河道中央,正在進行一場詭異的儀式。震天的皮鼓聲混雜著古怪的吟誦聲傳來。
虛問抬起手,隊伍停下。
幾具用黑木鑿成的沉重棺木被放置在由藤蔓編織的木筏上。
死者是部族裡年邁的巫覡。
土著們在臉上塗抹著朱砂與白灰,跳著誇張的舞蹈。
兩名部族勇士合力,將幾件沾滿綠色銅鏽的青銅祭器和幾個封死的蠱罐,接連拋入江中。
噗通!噗通!
隨後,十幾名壯漢合力,將承載著棺木的木筏推向江心深潭。
棺木底部被提前鑿了孔,黑木棺材在渾濁的旋渦中緩緩下沉,最終被深不可測的潭水徹底吞噬。
岸邊爆發出震天的哀嚎送葬聲。
沈瑩坐在馬背上,看著這一幕。
沿途村寨的取水點,就是這條江。死人、祭器、不明成分的蠱罐,就這麼直接扔進深水潭裡。
水裡全是死人,這水還能喝嗎?
這群古人的衛生觀念簡直是災難。
沈瑩移開視線,堅決不看這倒胃口的一幕,她寧可渴死,也絕對不喝這地方的一口生水!
獻王端坐在馬上,目光掠過那些沉入水底的棺木,神情漠然。
“過去。”獻王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