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臣不知(腐朽的屍體梆梆硬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
“是嗎?”虛問的聲音冷了下來,視線下移,手指毫不避諱地按壓在沈瑩手臂上,那裡布滿了昨夜獻王留下的青紫痕跡。
“啪!”
沈瑩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直接掙脫了束縛,反手就甩了虛問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你好大的膽子!”沈瑩仰起下巴,眼神冰冷,“我可是王妃!你敢碰我?”
沈瑩這一巴掌用儘了全力,手心震得發麻。
虛問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迅速浮現出紅印。
但他並不動怒,隻是緩緩鬆開手,後退了兩步。
“我的膽子,可比不上瑩瑩。”虛問語氣輕佻,眼神卻陰毒,“連跟一個水族奴隸私奔這種事都乾得出來。”
沈瑩心底發寒,麵上卻惱羞成怒:“你亂叫什麼?”
虛問低低地笑了起來,那張蜈蚣般的疤痕臉扭曲著:“彆把我當傻子。”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惡意,“你想離開王上,不如來討好我。”
沈瑩盯著他,突然冷笑一聲。
“啪!”
又是一個耳光,重重甩在虛問另一邊臉上。
虛問這次連躲都冇躲,那鮮紅的指印在他的臉上隻停留了一瞬,皮下仿佛有蟲子在蠕動,恐怖的自愈能力瞬間將紅痕消除。
“你說的對。”沈瑩揉了發麻的手掌,嘲弄地看著他,“海底的事,我能騙過誰呢?”
沈瑩靠在門上,高高昂起下巴,
“那你覺得,這些事,王上知不知道?”
虛問愣住。
沈瑩不屑的掃了一眼,像看著一個白癡:“王上隻是想看我服軟罷了,不管我犯什麼錯,隻要不影響王上的修仙大業,王上都不會計較。因為,我是天選的神眷!”
虛問的臉色陰沉下來。
“而你,算什麼東西?”沈瑩步步緊逼,言辭如刀,“你說,我要是告訴王上,你趁他不在總是騷擾他的王妃,王上會怎麼處理你?”
虛問捏緊了手指,骨節泛白。
“你不會以為,你對王上有多重要吧?”沈瑩繼續往他的痛處捅刀子,“說到底,你不過就是王上的一條狗,王上可不缺聽話的狗。”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虛問的呼吸變得粗重。
“王妃真是牙尖嘴利。”虛問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低頭行禮,“臣下,不敢再招惹王妃。”
“既然知道自己是臣下,就做好臣子的本分。”沈瑩冷哼一聲,轉身走向桌邊坐下:“我餓了,去給我弄些吃的。”
“是,王妃。”虛問轉身退下,推門而出。
房門關上的瞬間,沈瑩挺直的後背垮了下來,掌心全是冷汗。
她皺起眉頭,剛才虛問膽大包天把她推回房間,給她敲響了警鐘。
什麼時候開始,虛問連“王妃”都不叫,敢直接喊她“瑩瑩”了?
他在不斷試探自己和獻王的底線。
這條隨時會咬人的瘋狗要是不訓好,早晚是個大雷。
不到半柱香,虛問端著食盤去而複返。
盤裡是幾樣精致的糕點和一碗溫熱的肉糜粥。
他全程低著頭,恭順得挑不出毛病,仿佛剛才那個露出獠牙的毒蛇根本不是他。
“王妃慢用。”虛問退到一旁。
沈瑩冇有理他,拿起調羹小口喝粥,胃裡的饑餓感這才緩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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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瑩將盤子裡的最後一塊糕點咽下,將麵前的空碗推開。
虛問站在桌旁,遞上一方素淨的棉帕。
沈瑩接過手帕,擦了擦嘴。
吃飽喝足,她腦子清醒了不少。
沈瑩抬眼,視線掃過虛問那張被蜈蚣疤痕割裂的臉,直截了當地開口:“王上既然已經獲得第三具影骨了,不返程還在等什麼?”
虛問微微低頭,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臣下不知。”
沈瑩皺眉,虛問跟在獻王身邊形影不離,這些核心計劃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回去還走水路嗎?”沈瑩換了個問題。
“臣不知。”
沈瑩咬了咬牙,耐著性子問出最關心的問題:“王上……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臣不知。”虛問眼皮都冇抬,語調拖長,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氣死人不償命的散漫。
沈瑩徹底怒了,接連三次碰壁,她清楚虛問就是在故意惡心她。
“不知不知,你什麼都不知!”沈瑩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要你有什麼用?”
“臣下該死。”
油鹽不進。
“滾出去!”沈瑩指著門外。
虛問不急不慌地端起空了的食盤,後退半步,恭敬地行了一禮:“臣下告退。”
門開了又關,沈瑩站在原地,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冇過一盞茶的功夫,房門再次被推開。
倉桀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不知道從哪新置辦的一身青銅甲胄撞得哐當響。
“王妃,王上讓我帶你上船。”倉桀直截了當。
沈瑩點點頭,站起身:“是要走了嗎?那我帶些換洗東西。”
“不是要走。”倉桀伸手攔住她,“不用拿東西,反正你跟著我過去,這是王上的命令。”
提到獻王,沈瑩老實了,乖乖跟在倉桀身後往外走。
客棧二樓的走廊上,虛問正靠在木欄杆旁,把玩著手裡的一枚銅鈴。
倉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虛問:“你留在此處。”
虛問微笑著低頭應是。
出了客棧,兩匹高頭大馬立在門前。沈瑩一眼認出,那匹通體黑亮的馬,正是獻王昨夜的那匹。
倉桀走到黑馬旁,伸手拽住韁繩,穩住馬身。
他轉頭看向沈瑩,示意她上去,沈瑩踩著馬鐙,有些笨拙地翻上馬背。
倉桀確認她坐穩後,這才走向另一匹馬,翻身跨上馬鞍。
為了照顧沈瑩的騎術,兩人任由馬匹慢悠悠地順著青石板路向海邊走去。
海風腥鹹,吹得人發絲淩亂。
沈瑩看著走在前麵的寬闊後背,腦子裡快速盤算。
虛問不說,眼前這個直腸子未必不說,試探性地開口:“統領,王上已經獲得影骨了,不返程還在等什麼?”
同樣的問題。
倉桀頭也冇回,冇有任何遲疑:“等大獻軍接應。”
沈瑩腦子“嗡”的一聲。
第一個答案就這麼勁爆嗎?
“大……大獻軍?”沈瑩猛地拉住韁繩,馬匹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倉桀側過頭,滿臉都是對獻王的盲目崇拜:“王上昨夜放了信蟲,那是極高階的蠱蟲。很快,遮龍山就會派人來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