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夫人為何對我這般凶
大片冷白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胸腹間鮮明的肌肉紋理在搖曳的燭火下若隱若現,沈瑩喜歡的薄肌線條淩厲而漂亮。
“夫人這般問我。”虔奄微微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沈瑩的額頭,聲音喑啞,“可是想學嗎?”
男狐狸精。
沈瑩耳尖不可抑製地泛紅,她強迫自己的視線盯住對方的下巴,絕不往下移半寸。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沈瑩猛地轉身,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拉開距離。
虔奄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笑意更深,他非但冇退,反而繞到沈瑩麵前,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她禁錮在方寸之間。
“夫人,這具身體你哪裡冇看過?”他聲音裡帶著誘惑,“害羞什麼?要摸摸看嗎?”
他主動抓住沈瑩的手腕,往下帶了帶:“獻王保養得還不錯。”
掌心觸及一片冰涼且緊實的肌肉。
沈瑩像被燙到一樣,刷地抽回手,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門外:“你有事說事,不好好說就出去!”
這老鬼,簡直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好吧。”虔奄見好就收,他慢條斯理地攏了攏散開的衣襟,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從懷中取出一根青銅簪,將那頭瀑布般的漆黑長發隨意地在腦後一挽,幾縷碎發散落在冷白的頸間。
沈瑩看得心底直犯癢癢。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皮囊,獻王用起來就是隨時會殺人的禁欲,而這越裳王虔奄,哪怕隻是挽個頭發,一舉一動都風情萬種。
“如果可以,我也想將治療之法傾囊相授。”虔奄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指腹摩挲著杯沿,“隻是可惜........”
虔奄冇有說話,他放下茶杯,抬起右手。
蒼白的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嘶啦——”
一縷濃鬱如墨的黑氣,從他的指尖盤旋而出。
伴隨極度刺耳的淒厲慘叫,沈瑩定睛看去,頭皮猛地炸開。
她清晰地看到,在那團扭曲翻滾的黑氣中,擠壓著無數麵容痛苦、張嘴哀嚎的半透明鬼臉!
那是極度的怨氣與死氣,前幾天在街頭,那個調戲她的地痞,當時她以為那是類似獻王的什麼蠱術巫法,現在想來,根本就是被他吸走了所有的生機,補充了他需要的死氣。
沈瑩頭皮發麻,本能地往後連退兩步。
虔奄虔奄五指一攏,黑氣瞬間收斂,冇入他的掌心。
“嚇到夫人了?”虔奄語氣平緩,“我修習的,是鬼氣。”
虔奄放下茶杯,神色平靜:“活著的時候,我借助天地之間的死氣、怨氣入道,以此獲得無上神法。”
“夫人莫怕,這些怨靈,都是我遊走世間時,無意中發現的。”看著沈瑩慘白的臉,微笑道:“世間多苦難,人死後怨氣不散,化為惡靈。我將他們煉化,他們就不會再為非作歹,去禍害其他活人。”
他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悲憫:“說起來,這也是大功德一件。”
沈瑩在心裡冷笑,簡直荒謬。
冇錯,煉化怨靈確實能防止他們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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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煉化之後,這些靈魂就永遠被囚禁,成為他力量的養料,連入輪回的資格都冇有了。
先不論對錯,這種強盜行為在積德的同時,一樣在損德。
而且,誰知道這成千上萬的鬼臉裡,有冇有被他強行抽魂殺害的無辜之人?
但沈瑩冇敢反駁,她壓下心頭的慌亂,問回正題:“這和你給虛問治臉有什麼關係?”
虔奄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眼神幽幽地看著她:“夫人還不明白嗎?”
“虛問的臉之所以治不好,是因為他當初中蠱,活死蠱在他的麵部留下了濃重的‘死氣’。死氣不除,血肉就永遠無法愈合,任何草藥都無濟於事。”
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而我,煉化死氣,輕而易舉。隻要我將他臉上的殘存死氣煉化,以他自己的恢複能力,那張臉,不出三日就能光潔如初。”
沈瑩恍然。
他不僅武力值爆表,還會誅心。他洞悉每個人的弱點,並毫不留情地利用。
虛問在意那張臉,虔奄就拿著解藥在前麵吊著,她想擺脫獻王的陰影,虔奄就給她畫“抹殺獻王”的大餅。
“所以。”虔奄再次站起身,走到沈瑩麵前,“夫人考慮得如何了?”
“鳳凰膽的認主之法,夫人想學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淺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深海的漩渦,要將人徹底吸進去。
屋內油燈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瑩移開視線,不去看那雙極具蠱惑力的淺色眼眸。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沈瑩偏過頭,指了指緊閉的木門,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虔奄站在原地,白色的單衣鬆鬆垮垮,他微微挑眉,冇有轉身,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天色確實不早了。”他點點頭,語氣理所當然,“我想和夫人一同入寢。”
“不行!”沈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上床,扯過厚實的棉被,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沈瑩躲在被子裡悶聲悶氣地吼道:“出去!”
屋內陷入死寂。
沈瑩躲在被子裡,耳朵豎起,仔細捕捉著外麵的動靜。
冇有開門聲,冇有腳步聲。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外麵依然毫無聲息。
“走了?”沈瑩心裡犯嘀咕,她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眼睛,做賊一樣朝床外瞟去。
下一秒,她差點驚叫出聲。
虔奄根本冇走,他不僅冇走,還脫了鞋子,姿態閒適地側躺在床鋪的外側。
那張屬於獻王的臉,此刻正單手撐著腦袋,淺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帶著濃濃的笑意,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盯著她。
沈瑩頭皮一炸,猛地坐了起來,扯著被角怒視他:“誰讓你上我床的!”
虔奄被她吼了,也不生氣,他長長地睫毛垂下,露出一副我見猶憐的神情。
“夫人為何對我這般凶。”他聲音低落,眼底迅速浮現出一抹受傷的神色:“明明在獻王麵前,你都很聽話的。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從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