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這就是我的弱點

這熟悉的聲音,這冰冷入骨的語氣,她太清楚不過了。肌肉記憶讓她脖子一涼,仿佛下一秒那隻青白交加的手就會死死卡住她的咽喉,

“你把姐姐嚇到了。”虔奄察覺到沈瑩的戰栗,他自然地伸出手,一下下順著沈瑩僵硬的後背。

沈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她看著那顆猩紅的珠子,顫顫巍巍地開口:“為什麼是我?”

她轉頭看向虔奄,眼神警惕:“你想要讓鳳凰膽換一個主人,借此抹殺他。可是,這天下人那麼多,不是誰都行嗎?”

玉匣內,紅光翻湧。

“蠢貨。”獻王冰傲的聲音傳出。

沈瑩被罵得眼皮一跳。

她心裡暗自腹誹:你現在小命都在老娘手裡捏著,隻剩一縷殘魂了,還這麼狂妄?真當自己還是那個坐在王座上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虔奄卻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沈瑩的頭發,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彆理他,姐姐既然想聽,那就要介紹一下,這片龍骨天書上,到底寫了什麼內容了。”

虔奄走到桌案前,指尖在骨甲的紋路上輕輕滑過。

“鳳凰膽,又名雮塵珠,它的本質是蛇神之眼。”虔奄聲音平緩,“它自帶溝通虛數空間的邪神力量。單純拿到珠子,根本不算它的主人。這世上,能掌控它的標準,分三層:持有、認主、掌控。”

沈瑩豎起耳朵。

“曆代的持有者,無論中原的君王還是南疆的蠻夷,大多隻是臨時攜帶。”虔奄看向沈瑩,語氣凝重,“真正能算它主人的,隻有三類。”

“第一種,天生無界妖瞳的魔國鬼母,魔國是這珠子最初的掌控文明。鬼母雙眼自帶與蛇神同源的力量,能直接與珠子共鳴,不用借助任何陣法,單用珠子就能打開虛數空間。”

無界妖瞳。

沈瑩腦海中瞬間閃過原著裡精絕女王的傳說,魔國滅亡數百年後,一支疑似魔國殘支後裔的鬼洞族重返紮格拉瑪山,建立精絕國,但是鬼洞族冇有雮塵珠!魔國當年早就把珠子帶去昆侖,精絕人手裡隻有仿製玉石眼球,力量殘缺。

精絕女王她的確長有類似無界妖瞳的鬼眼,能單人直視放逐人進虛數空間,但冇有雮塵珠加持,她的妖瞳力量上限極低,隻能震懾西域小國,做不到魔國鬼母那種改天換地的神力。

虔奄歎息一聲,“可惜,魔國滅亡後,鬼母血脈斷絕,這套最正統的認主方式,已經徹底失傳。”

虔奄繼續說道:“既然正統失傳,後世的凡人想要掌控鳳凰膽,就隻能走第二條路——獻祭綁定。”

他目光轉向玉匣裡的雮塵珠,眼底閃過譏諷。

“獻王,就是這麼做的。”

虔奄指著那顆翻滾的猩紅珠子:“以身殉珠,以自身魂魄、精血為媒介,與它共生。獻王用無數痋人、毒蟲、甚至是活人的怨氣,長年獻祭,去滋養珠子的力量。”

沈瑩想起在遮龍山下,獻王毫不猶豫地把大批奴隸投入青銅鼎活煮的畫麵。

“但這隻是飲鴆止渴。”虔奄冷笑,“他以為自己掌控了神物。實際上,他隻能借用少量鳳凰膽的能量來修煉,連虛數空間的邊緣都摸不到。這種殘缺的掌控,代價就是無休止的極陰之氣反噬。所以,他才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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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匣中,獻王並未反駁,隻有那層紅光在黑氣下不安地躁動。

“這第三種呢?”沈瑩忍不住追問。

虔奄看著沈瑩,淺色的瞳孔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第三種,就是姐姐。”

沈瑩心臟猛地收緊。

“鳳凰膽冇有永久的主人,它最終的歸宿是回歸蛇神。無論是鬼母還是獻王,力量的根源都不屬於人類。”虔奄緩緩說道,“但這世上,唯一的例外,就是神眷。”

神眷。

又是這個詞,沈瑩的手指緊緊攥住裙擺,呼吸微微急促。

自己作為穿越者,究竟帶了什麼特殊的屬性,讓這些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如此篤定?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獻王突然開口。

“冇有例外。”

珠子裡的紅光撞擊了一下黑氣,獻王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殘忍。

“神眷也不行,沈瑩,如果你妄圖成為鳳凰膽的主人,就要日日忍受極陰之氣反噬的痛苦。”獻王的笑聲帶著輕蔑,“你連摔斷腿的疼都忍受不了,怕是第一次動用本源,就會觸柱而亡。”

“你錯了,獻王。”虔奄居高臨下地看著玉匣,“你對神眷,一無所知。”

獻王冷哼一聲:“承認吧,虔奄,你費儘口舌,無非就是想利用她來殺我。”

虔奄卻異常坦蕩地聳了聳肩。

“這隻是其一。”虔奄直視沈瑩,眼神毫不躲閃,“如果真就這麼簡單,我根本不需要夫人的同意。我可以封住夫人的穴道,強行讓夫人綁定鳳凰膽,不過手段有些血腥罷了,姐姐這麼怕疼,我怎麼舍得?”

獻王在珠子裡沉默不語。

顯然,虔奄說的是實話,在這個力量絕對碾壓的世界,越裳王要殺人放血,沈瑩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虔奄攤開雙手,衝沈瑩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看吧,他除了殺戮,什麼都不懂。”

“吃了你,我就什麼都懂了。”獻王的聲音帶著森然的殺意,紅光幾乎要穿透玉匣,

“你冇機會。”虔奄語氣輕鬆。

獻王冷笑:“隻要你敢在我麵前神魂動蕩,這具肉身,還是我的。”

虔奄笑了,他低下頭,看著那顆珠子:“你是故意說給姐姐聽的嗎?”

他毫不避諱地轉頭看向沈瑩。

“冇錯,這就是我的弱點。”虔奄走上前,伸手抱住了沈瑩。

冰冷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帶著依賴的意味。

“在獻王麵前,我必須時時刻刻保持神魂穩固。一旦我神魂動蕩,或者心誌失守,他就會衝破封印,進入身體與我搶奪神識。”

沈瑩渾身僵硬,任由他抱著。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虔奄的聲音在沈瑩耳畔低語,“我都告訴姐姐了,姐姐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幫他,對嘛?”

把自己的死穴主動遞到彆人手裡。

這種極其極端的綠茶手段,讓沈瑩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