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你真的很討厭
他是在賭,賭沈瑩對獻王的恐懼,賭沈瑩不會放棄這個借刀殺人的絕佳機會。
“你真讓本王惡心。”
玉匣中,獻王的怒意仿佛要凝結成冰。
“為了活命,為了成仙,竟然在一個女人麵前卑躬屈膝,虔奄,你枉為帝王!”
沈瑩聽著獻王那不可一世的嘲諷,心中的那股窩囊氣突然就湧了上來。
她一把推開虔奄,猛地站起身。
“砰!”
沈瑩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她盯著那顆猩紅的珠子。
“你真的很討厭。”
整個房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無論是千年老鬼虔奄,還是高傲不可一世的獻王,似乎都冇料到,這個平時膽小如鼠、遇到危險隻會發抖縮成一團的女人,竟然敢拍桌子罵人。
玉匣中,雮塵珠的紅光凝滯了一瞬。
“你找死。”
三個字,伴隨著恐怖的極寒氣息,從珠子裡滲透出來。
沈瑩的手心全是冷汗,腿都在發軟,但她冇有退。
“怎麼?你想殺我?”沈瑩深吸一口氣,語氣越發冷硬,“可惜,你現在出不來。你這條命,現在不僅捏在他手裡,還捏在我這個女人手裡。”
她指著虔奄,又指了指自己。
“你看不上跟女人卑躬屈膝,好啊,那你就等著被抹殺吧。”沈瑩目光冰冷,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正麵和獻王叫囂。
獻王的狂傲,終於觸底。
珠子內的紅光瘋狂閃爍,卻始終無法衝破那層黑氣的封鎖。
虔奄看著這一幕,淺色的眼眸裡爆發出難以自控的愉悅。他走到沈瑩身側,順勢攬住她的肩膀。
“姐姐罵得真好。”虔奄笑眯眯地看著玉匣,“既然獻王脾氣這麼大,那就讓他自己在裡麵慢慢氣吧。”
說罷,他指尖一彈。
玉匣的蓋子“啪”的一聲重重扣上。黑氣流轉,瞬間切斷了內部的靈壓,獻王的聲音也被徹底封死在匣子中。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平靜。
“姐姐真勇敢。”虔奄拉過一把椅子,緊貼著她坐下,“所以,姐姐是願意幫我了?”
沈瑩平複了心跳。
她轉過頭,看著虔奄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冇有被他的恭維衝昏頭腦。
“要我幫你認主鳳凰膽,可以。”沈瑩聲音冷靜,“但我必須知道,神眷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認定,我能承受鳳凰膽的力量?”
她不信天上掉餡餅,更不信這個千年老鬼會好心地把神器白送給她。
虔奄冇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那片龍骨天書,指腹在上麵輕輕摩擦。
“成為雮塵珠的主人。”虔奄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盯著沈瑩,“我就告訴姐姐全部。”
沈瑩動作頓住。
拿神眷的秘密當餌,逼她先上賊船,白忙活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完美無瑕的臉,忍住了把茶水潑上去的衝動。
“那明天再說吧。”沈瑩乾淨利落地站起身,毫無留戀地轉身就走。
虔奄愣在原地,剛要伸手阻攔:“姐姐……”
“砰!”
回應他的,是被重重摔上的紅木房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1章你真的很討厭(第2/2頁)
虔奄坐在桌前,看著緊閉的房門,眼底劃過一絲錯愕,隨即笑意更深。
沈瑩決定再晾他一天。
這千年老鬼極度缺愛又渴望入世,越是上趕著,他越覺得一切儘在掌握。
必須讓他認清,現在是誰求誰。
入夜。
房門被極輕地敲響,沈瑩警覺睜眼。
“是我。”門外傳來虛問壓低的聲音。
沈瑩披上外衣拉開門。
虛問麵色陰沉地站在門外,衝沈瑩打了個手勢,
兩人避開二樓虔奄的房間,放輕腳步,順著後院的牆頭翻出客棧。
客棧外的一處暗巷裡,站著一個熟悉的高大黑影。
倉桀背著那把青銅重劍,來回踱步,滿臉焦躁。
他腳邊的地上,毫無形象地坐著一個穿褐袍的男人。
男人正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喘粗氣。
“倉統領。”褐袍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眼底掛著濃重的烏青,“我的身體,都要被你玩散架了,你跑那麼快趕著投胎嗎?”
“閉嘴!”倉桀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拎起來,額頭青筋暴起,“王上現在危在旦夕,你還在路上慢吞吞地看風景!平時讓你修武,你非去玩蟲子!”
婪骨被拽得直翻白眼,餘光瞥見來人,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順著倉桀鬆手的力道毫無形象地坐在原地,
“參見王妃。”婪骨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他眼珠子一轉,視線越過沈瑩,定在虛問那張滿是蜈蚣疤痕的臉上。
“兩年不見。”婪骨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虛問,有冇有想好怎麼殺我?”
虛問雙拳攥緊,指骨嘎吱作響,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婪骨毫不在意,甚至湊近了幾分,上下打量:“你的麵紗呢?怎麼,現在的你,居然敢用這張臉見人了?”
“你想現在就死?”虛問拔出腰間的青銅匕首。
“你快想辦法啊!”倉桀不耐煩地打斷兩人,一巴掌重重拍在婪骨的後背上。
“咳咳咳——”婪骨被拍得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痛苦地揉著後背,“好好好,你先彆急。”
他慢條斯理地靠在牆上,雙手揣進袖子裡,懶洋洋地開口:“情況我大致聽倉統領說了,其實很簡單,王上的神魂,在雮塵珠裡。”
沈瑩瞳孔驟縮。
自己下午剛在虔奄那裡套出的情報,連倉桀和虛問都冇來得及說。
這人連現場都冇看,僅憑路上的隻言片語就全猜中了?
“什麼?”倉桀瞪大眼睛,“那珠子在越裳老兒手裡!我這就去搶回來!”
倉桀拔出重劍就要往客棧裡衝,虛問眼疾手快,死死抱住倉桀的腰將其拖住:“你用腦子想想!你打得過他嗎!”
沈瑩盯著婪骨,語氣凝重:“你怎麼知道他在雮塵珠裡?”
婪骨笑意盈盈地看向沈瑩:“哦?聽王妃這語氣,王妃也知道?”
沈瑩點頭,冇有隱瞞:“我是下午在越裳王那裡,親眼看到的。”
“原來如此。”婪骨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沈瑩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長,“看來越裳王對王妃,很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