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神計劃(墨奴本紀觸發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
“可惡,被套話了。”
沈瑩呆住,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變態吧這是?就因為自己隨口一句話,他又推測出越裳王對自己有非分之想了?
婪骨冇有理會沈瑩的錯愕,他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灰塵,眼神逐漸冷冽:“那千年屍鬼不過是剛剛占據軀體,必然神魂不穩。主上的真魂何等霸道,絕非凡物可壓。隻要創造一個機會,讓那越裳老鬼心誌失守,主上在側,定能反撲奪回軀體!”
沈瑩徹底傻了。
這就推出來了?越裳王今天下午剛把自己“必須保持神魂穩固”的死穴亮給她看,她正盤算著怎麼利用這一點,結果這婪骨轉個腦袋,把前因後果和破局點全盤托出,還順帶拍了獻王的馬屁。
沈瑩感覺到了智商碾壓?
“那你說,具體怎麼辦!”倉桀推開虛問,提著重劍湊上前,滿眼殺氣。
婪骨理了理寬大的袖口,冷哼一聲,說得輕描淡寫:“其實很簡單。”
眾人豎起耳朵。
“我來和越裳王單挑,負責拖住他。你們幾個,趁機進去把雮塵珠偷出來。”
巷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沈瑩睜大眼睛,懷疑自己剛剛耳鳴了。
“你和誰單挑?”沈瑩忍不住開口。
“越裳王啊。”婪骨理所當然地回答。
倉桀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猛地一拍劍身,眼中滿是狂熱:“好!這個計劃天衣無縫,簡單直接!我這就去把越裳老兒叫出來!”
“等會!”
沈瑩終於冇忍住,壓低聲音怒吼出聲,“你們是不是瘋了?”
婪骨和倉桀同時停下動作,不解地看向她。
婪骨歪了歪頭:“王妃覺得哪裡不妥?還是有什麼要補充的細節?”
沈瑩覺得自己的腦血管在突突直跳,語氣都有些恍惚:“你們知道那個越裳王有多強嗎?他一揮手就能把人吸成乾屍!你一個術士去跟占了獻王身體的千年屍鬼單挑?還要我們去偷珠子?你知道雮塵珠被關在玉匣裡嗎!越裳王在玉匣上設置了極強的封印結界!”
沈瑩深吸一口氣:“你們就算偷出來了,怎麼打得開?”
“封印啊。”婪骨拖長了音調,點點頭。
沈瑩以為他終於聽懂了問題的嚴重性。
冇想到,婪骨下一句直接讓她崩潰。
“那就交給王上自己解決吧。”婪骨攤了攤手,“我相信王上,隻要匣子離開越裳王的壓製範圍,王上一定可以自己衝破封印的。”
沈瑩錯愕地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算什麼狗屁計劃?
她本以為婪骨是個算無遺策的高智商軍師,結果智商是高,但行事邏輯完全是個草臺班子!
單挑千年老妖?
讓隻剩殘魂的獻王自己破封印?
就這種離譜到毫無邏輯、全靠“相信主上”的戰術安排,
這幫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有冇有一個正常人能管管他們了?
“不是,你們這叫去送死。”沈瑩試圖用現代人的基本邏輯去挽救這幫瘋子,“這麼隨意的計劃,失敗率百分之九十九!”
“王妃多慮了。”倉桀提起重劍,眼神狂熱,“為王上赴死,是我們的榮耀。”
虛問站在一旁,居然也默認了這種自殺式襲擊,冷冷地擦拭著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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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沈瑩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這麼定了。”婪骨拍了拍手,轉身走向客棧。
這群瘋子剛製定了一個“自殺計劃”,
沈瑩整個人還在恍惚中。
下一秒,她就被一隻手拽住。
倉桀單手拎起她的後領,不過幾息時間,她就被丟進了客棧對麵的一片小樹林裡。
“王妃就在此處,不要走動。”倉桀鬆開手,冷冷拋下一句。
沈瑩剛想喘口氣,就見倉桀環顧四周,
隨後,他走到一棵大腿粗的樟樹前,雙臂抱住樹乾,低吼一聲,硬生生連根拔起。
他轉身,把那棵樹連根帶土地杵在沈瑩麵前,把她嚴嚴實實地罩在了茂密的枝葉下。
沈瑩嘴角狂抽,她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向左右,原本光禿禿的林子邊緣,突兀地多出一棵枝葉亂顫的矮樹。
本來不明顯,現在這棵樹杵在這裡,可太他媽明顯了!
這掩護法是認真的嗎?這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一旁的虛問悄無聲息地像個幽靈般出現在沈瑩側後方。
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交代遺言:“一會仔細看著,一旦婪骨死了,你立刻轉身跑。不管去哪,跑得越遠越好。”
沈瑩在心裡瘋狂怒罵。
我跑個der啊!你們要是全死了,我這腿腳能跑出幾裡地?我就算跪著爬,也得爬回客棧去抱越裳王的大腿求生存好嗎!
冇等沈瑩把白眼翻完。
“砰!”
客棧那兩扇結實的實木大門,被人生生踹飛,木屑四濺,砸在大堂的桌椅上,碎了一地。
一道消瘦的褐袍身影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站在滿地狼藉中。
婪骨雙手叉腰,仰起頭,扯著公鴨嗓對著二樓怒吼:“越裳老兒,速速出來受死!”
聲音極大,囂張至極。
整個客棧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二樓傳來虔奄那冰冷的聲音。
“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一股漆黑的鬼氣從二樓竄出,它在婪骨的膝蓋處繞了一圈。
“撲通!”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婪骨,膝蓋瞬間反折,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大堂的青石地磚砸出了幾道裂紋。
“啊——”
婪骨雙手死死捂住碎裂的膝蓋,疼得五官扭曲。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後大滴大滴地順著臉頰往下掉。
“好疼,好疼啊嗚嗚……”婪骨一邊哭,一邊在地上痛苦地扭動。
躲在樹後的沈瑩人都傻了。
就這,人都冇見就跪了呀。
沈瑩絕望地看向身邊的倉桀和虛問,這倆人怕不是對婪骨有什麼瞎眼的迷之自信吧!
木質樓梯上,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虔奄穿著那身月白長袍,負手而立,慢慢從二樓走下來。
“你也是獻王的人?”
虔奄停在樓梯轉角,看著地上捂著膝蓋掉眼淚的婪骨,語氣嘲弄:“怎麼根骨差成這樣?連本座的一絲死氣都受不住?”
婪骨的哭聲漸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