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腿軟,走不動了
“過不去。”虛問站在一旁,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眉頭微蹙,
獻王冇有說話,目光盯著那口被厚重油布遮蓋的水晶棺。
“王上。”
婪骨披著那件褐袍,他的脖子上還有一道剛愈合的紅痕,是今天早上被虛問砍頭留下的。
他瞥了虛問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臣下有一計。”
獻王看他:“講。”
婪骨指著那口水晶棺,又指了指懸崖:“可以用粗麻繩將水晶棺捆死,另一端連在黑甲武士的腰上。”
“幾十人貼著崖壁前行,將水晶棺懸空墜在懸崖外側,一路拉過去。”
沈瑩站在一旁,皺起眉頭。
這是什麼狗屁主意?
那口水晶棺裡外三層,少說也有大幾百斤重!
絕壁一側毫無借力點,幾百斤的死物完全懸空在懸崖外,所有的重量全靠崖道上的武士用腰背硬拉。
且不說人的體力能否支撐。
就算能拉住,水晶棺懸在空中,遇到山風晃動,或者轉角處磕碰崖壁,產生的向下拖拽的離心力,會成倍增加!
隻要有一個武士腳下打滑,或者承受不住拉力,就會產生連鎖反應。
整個水晶棺會帶著拴在繩子上的所有人,直接墜入萬丈深淵!
這等於把人命當成消耗品。
沈瑩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觸及到獻王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她把話咽了下去。
“就依此計。”
獻王的聲音響起,等同下令。
倉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直接轉身麵向原地待命的黑甲武士。
“取繩!”倉桀拔出重劍,聲如洪鐘。
黑甲武士們冇有絲毫猶豫,他們整齊劃一地打開行囊,取出手臂粗的麻繩。
哢嚓。
機括扣動的聲音接連響起。
武士們將麻繩一端死死綁在水晶棺的青銅環上,另一端,直接鎖死在自己腰間的重甲鎖扣上。
這是一次單向綁定,繩結被打成了死結。
一旦棺材墜崖,他們連解開繩子自救的機會都冇有。
他們把自己的命,與這口裝死人的重物綁在了一起。
倉桀看著武士們準備完畢,單膝跪地:“王上,可以啟程。”
獻王看了一眼天色:“棄馬,日落前穿過這片絕壁。”
隊伍再次開拔。
所有的馬匹被留在原地。
獻王走在最前麵,沈瑩緊緊跟在他身側,寸步不敢離。
倉桀提著重劍斷後,虛問走在隊伍中間。
而那幾十名綁著麻繩的武士,分成前後兩排。
隨著一陣摩擦聲,沉重的水晶棺被推下了懸崖外側。
“繃緊!”負責指揮的武士低吼。
幾十根麻繩瞬間崩得筆直。
武士們的身體猛地向崖外傾斜,他們雙腳死死蹬住崖道內側的岩石,青筋在脖頸上暴起,靠著重甲和血肉之軀,硬生生拉住了懸崖外的水晶棺。
“走!”
隊伍開始在懸崖峭壁上像螞蟻一樣挪動。
沈瑩貼著最內側的山壁走。
冇走一會,山風吹過,卷起崖底的濕氣。
沈瑩忍不住往外側掃了一眼。
這一看,她差點魂飛魄散。
深不見底的峽穀裡,幾隻山鷹盤旋。
那口沉重的水晶棺就那麼明晃晃地懸在半空中,隨著風力微微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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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緊的麻繩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仿佛隨時會斷裂。
沈瑩收回視線,吞了口唾沫,就覺得腿有點不聽使喚,開始打擺子。
她平時連玻璃棧道都不去,現在讓她走這種冇有任何護欄、旁邊還吊著幾百斤重物的懸崖野路,這簡直是酷刑。
她的速度慢了下來。
前方,獻王腳步停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瑩咬了咬牙,直接上前幾步,一把拉住了獻王的玄色衣袖。
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王上,我有些害怕,腿軟,走不動了。”
她的語氣很理直氣壯,因為她是“神眷”。
獻王看著她那副認慫的樣子,冇說話。
峽穀的風吹得獻王的黑袍獵獵作響,他身上常年散發著那股因為過度使用極陰之氣而產生的冰冷寒意。
沈瑩現在不僅腿軟,還熱得要命。
濕熱氣候配上劇烈運動,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貼在了後背上。
獻王低頭,看著她臉上的汗珠,又看了一眼她打顫的雙腿。
隨後,在所有黑甲武士震驚的目光中。
微微彎腰,將人穩穩地抱了起來。
突然騰空,沈瑩本能地驚呼一聲,雙手順勢摟住了獻王的脖子。
一股透心涼的寒氣將她包裹。
太舒服了。
簡直是移動的中央空調!
沈瑩把臉貼在獻王冰涼的胸膛上,毫無心理負擔地閉上眼睛:“多謝王上。”
獻王冇有說話,隻是重新邁開腳步。
他走得極穩,如履平地。
懷裡多了一個人,對他來說仿佛冇有任何重量。
而在隊伍後方,幾十名在生死邊緣掙紮、用命拉著水晶棺的黑甲武士,冇有人敢抬頭看一眼前方。
他們隻能咬緊牙關,在絕壁上繼續他們向死而生的任務。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懸崖小徑上的隊伍仍在前行。
不能停。
絕壁側畔冇有任何可供落腳的寬闊地帶,懸在崖外的水晶棺一旦停滯,隨時會被山風吹得撞向岩壁。
不管前方還有多遠,必須走下去,直到看見平地。
拉棺的十幾名黑甲武士體力明顯透支,粗重的喘息聲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喀嚓。”
岩石崩裂的聲音。
一名武士腳底踩空的瞬間,身體不受控製地向深淵傾倒。
腰間繃緊的麻繩成了催命索,幾百斤的拉力猛地將他往下拖拽。
“穩住。”倉桀冷喝。
他大步跨前,重劍“鏘”地一聲釘入內側岩縫。
粗壯的手臂揪住那名武士的後領。
硬生生扛住了墜力!
倉桀手臂肌肉賁起,直接將人提回崖道。
他冇有廢話,推著那名驚魂未定的武士,強行穩住陣型,繼續向前挺進。
沈瑩被獻王抱在懷裡。
她越過獻王的肩膀,看著後方倉桀推著隊伍強行軍的身影。
沈瑩不得不感概,倉桀這一路憑借巨力和高強的戰鬥力,無數次發揮出關鍵作用,
獻王總說自己是神眷福星,其實倉桀的武力,獻王的巫術與推演之術,虛問的頭腦甚至是獨螺的水下能力,都是至關重要、缺一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