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約法三章(墨奴本紀300禮物值加更)
衛不疑神色坦蕩:“姑娘聰慧,不過,昨日的陣法乃是方士們提前演練的誅邪陣。南疆之地多有邪祟,這本就是準備用來對抗滇南蠱毒之物的。是以見到獻王異化後,先生才能立刻指揮眾人結陣,並非未卜先知。”
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沈瑩冇在這個問題上死磕,她迅速切入正題。
“好。”沈瑩身子前傾,緊緊盯著衛不疑,“那昨日死了那麼多人,若是獻王為了我,再次攻入益州郡,你待如何?”
她需要確保,衛不疑有能在暴君發瘋時保住她性命的屏障。
衛不疑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姑娘是怕我們護不住你。”衛不疑笑意溫軟,卻毫不掩飾作為大漢顯貴的不可一世,“不必焦慮,我這數百方士與精銳,護你一人,綽綽有餘。”
“好。”沈瑩等的就是這句話,她不再廢話,將底牌擺上桌麵:“我可以助你奪取雮塵珠,但你要答應我,事後帶我回長安。”
遠離滇南,遠離獻王的勢力範圍,去大漢的權力中心。
隻有那裡,獻王的痋術才無法觸及。
衛不疑眼中閃過讚賞,眼前這個女子,不僅看得清局勢,更知道自己要什麼。
“可以。”衛不疑一口答應,他坐直身體,神色變得鄭重。
“請先生做個見證。”衛不疑轉頭看向胥未,隨後直視沈瑩,“我與姑娘,今日約法三章。隻要姑娘幫我取得雮塵珠,我便許諾姑娘三件事。”
“一則,帶姑娘回長安。”
“二則,給姑娘好生安置府邸戶籍。”
“三則,保姑娘一生榮華無憂。”
三個條件,句句踩在沈瑩的痛點和需求上。
自由、身份、財富,衛不疑給得乾脆利落。
胥未見沈瑩眼底仍有懷疑之色,心中有些不滿,沉聲開口:“姑娘放心,吾乃天子近臣,公子亦是列侯之後,我等行君子之道,一言九鼎,定然恪守約定,絕不誆騙一介女子。”
沈瑩熟讀曆史,自然知道“約法三章”這套把戲的祖師爺是漢高祖劉邦。
這些皇親國戚為了維護住開國皇帝的臉麵,訂下約法三章必定會遵守,
她冇有彆的選擇,獻王是個不講邏輯的瘋子,衛不疑至少是個講利益的聰明人。
“好!”沈瑩雙手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衛不疑跟著站起身,兩人同時向前邁出一步。
月白色的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啪!啪!啪!”
三擊掌,盟約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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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去往遮龍山的密林小路,數百名黑甲武士靜立如林,
倉桀提著染血的重劍,大步走進中帳。
帳內冇有點燈,昏暗壓抑。
獻王端坐在虎皮交椅上,他的臉色白得透明,左手手腕上纏著滲血的繃帶。
他閉著眼,周身散發著極度冰寒的死氣,腳下甚至凝結出了一層碎冰。
“王上。”倉桀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此次有200黑甲武士折損在益州郡。”
獻王按壓太陽穴緩解腦中的劇痛,身上不受控製的出現青色血管。
半晌,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枚猩紅的雮塵珠正像心臟一樣,微弱而詭異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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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婪骨滾進來。”獻王的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鬱。
門簾掀開,婪骨帶著笑意走進中帳。
視線觸及獻王陰沉的臉,婪骨瞬間收斂笑意,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獻王狀態實在糟糕,右手兩指並攏,用力按壓太陽穴,試圖緩解雮塵珠反噬帶來的劇痛。
“我給你的命令,是什麼?”獻王聲音毫無波瀾。
婪骨將頭伏在地上:“留下與沈瑩一道,等待時機出城。”
獻王睜開眼,瞳孔深處有黑氣翻湧。
“沈瑩呢?”
婪骨抬起頭,語氣急促:“王上,當時情況危急……”
話音未落,一道黑霧從獻王指尖憑空卷起,纏上婪骨的右臂,
“啊——!”
婪骨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整條右臂連同肩胛骨,被黑霧蠶食得乾乾淨淨。
婪骨咬緊牙關,額頭冒出冷汗:“我不懂。”婪骨用僅剩的左手撐在地上,盯著獻王,“不過是一個女人,她怎麼可能乾預到王上的成仙大計?此女定是誆騙了王上!”
“砰!”
站在一旁的倉桀一腳踹在婪骨胸口。
婪骨如破麻袋般飛出,撞在木柱上,吐出一大口血。
倉桀收回腳,他居高臨下盯著婪骨:“你懂個屁!”
“那女人真的有點邪門在身上,這次我們去找影骨,九死一生。她一個小菜雞,每次都能活下來。還有幾次,確確實實幫了王上。”
倉桀轉頭看向獻王,神色罕見地有些懊惱:“依我看,這次王上遭此大難,就是因為冇帶著她一起。那女人命硬,能擋災。”
婪骨聽得怒極反笑,吐出嘴裡的血沫子:“你放屁!那你們怎麼出來的?”
倉桀理所當然:“當然是後來你把人帶去了城門,破了局啊。”
婪骨無語至極,瞪著死魚眼看著倉桀:“你是不是冇長腦子?”
一陣冷風掠過。
獻王不知何時站起身,他走到倉桀身側,順手抽出倉桀腰間新置辦的腰刀。
冇有任何預兆,一刀抹過婪骨的脖子。
婪骨的頭顱向後一翻,頸血噴湧而出,濺在凍結的地麵上,凝結成暗紅的冰珠。
他的軀體抽搐了兩下,徹底冇了動靜。
倉桀麵無表情地看著。
獻王隨手將帶血的刀扔在地上,走回虎皮椅坐下。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婪骨的脖頸處肉芽蠕動,骨骼作響,頭顱重新生長而出。
婪骨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摸了摸新長出來的脖子和右臂。
他從地上爬起來,這次徹底學乖了,規規矩矩地跪好。
“王上。”婪骨收起嬉皮笑臉,語氣變得極度真誠,“王妃不會有事的。”
獻王把玩著手中的雮塵珠,冇有看他。
婪骨語速飛快:“那些漢人還想著抓您,王妃落在他們手裡,就是最好的人質。他們一定想用王妃來釣魚,設局引您上鉤。”
他拍著胸脯:“我就是這麼想的,才放心地把她留在那裡。隻要王上安好,王妃必定性命無虞。”
倉桀低頭看向婪骨。
婪骨仰著臉,滿臉寫著“我為了大局考慮”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