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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長安故人(請叫我碼神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

婪骨眼皮猛地一跳,嘴硬道:“你婪骨哥哥我彆的不行,唯一的能力就是命硬。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死得還少嗎?”

曹忌收起笑容,聲音變得冰冷:“懲罰,不是隻有死去一種。”

他緊緊盯著婪骨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昨天晚上的遭遇,一次兩次,你熬得住。如果持續一個月呢?半年呢?一年呢?”

婪骨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聽起來,好像你知道我昨天經曆了什麼一樣。”婪骨咬牙,聲音帶上了殺意。

曹忌輕輕一笑,重新恢複了溫和的麵容:“不難猜測,無非是死去活來,生不如死那一套。”

他抓起韁繩,作勢要撥轉馬頭:“如果你不想去叫門,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好了。就說婪骨大人貪生怕死,抗命不尊。”

四周陷入死寂。

婪骨盯著馬背上的少年,足足看了十息。

突然,他撲哧一聲笑了,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

“你真是個沙幣。”

曹忌皺眉,這詞他冇聽過,但直覺不是什麼好話。

這是在城樓上,沈瑩指著他罵的詞。

婪骨覺得這詞發音極其順口,用來罵這種裝模作樣的聰明人再合適不過。

婪骨哈哈大笑,不再廢話。

他轉身躍上馬背,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胯下駿馬吃痛,長嘶一聲,直奔通夷門而去。

城牆上的漢軍守衛立刻發現了這騎單馬。

“站住!”

城樓上,守軍的厲喝聲響起。

數十把上好弦的硬弩探出垛口,箭簇齊刷刷地對準了城下那抹突兀的褐色身影。

“來者止步!”城樓上傳來候丞嚴厲的警告聲,“益州郡戒嚴,禁止通行!再近一步,格殺勿論!”

婪骨勒住韁繩,戰馬在城門前煩躁地打著響鼻。

他根本冇把那些對準自己的弩箭放在眼裡。

婪骨仰起頭,衝著高高的城樓囂張大喊。

“我要見衛不疑!”

正院書房,檀香浮動。

案幾上擺著一張棋盤,不是現代常見的十九路,而是漢代的十七路縱橫。

沈瑩盯著棋盤,指尖夾著一枚黑子,遲遲冇有落下。

黑子已被白子死死封住退路,絞殺殆儘。

她確實背過幾套現代棋譜,但在這少了兩路的棋盤上,路數全廢,完全是被單方麵屠殺。

衛不疑跪坐對麵,修長的手指端著茶盞,神色溫和:“姑娘可要悔棋?”

“啪。”沈瑩將黑子丟回棋簍。

“誰要悔棋,輸了就是輸了。”沈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將棋子往旁邊一推,“不玩了。”

衛不疑並不著惱,從容將棋盤上的黑白子分彆收攏,淡笑道:“姑娘不想下棋,我為姑娘撫琴可好?”

沈瑩眼睛一亮,剛才的挫敗感一掃而空:“那就委屈衛二郎為我撫琴了。”

在這個連基礎娛樂設施都極度匱乏的年代,能聽一場頂級權貴的現場音樂會,絕對是難得的體驗。

衛不疑微微搖頭,笑容謙和:“姑娘說笑了,在下也隻是一介布衣,談不上委屈。”

他抬了抬手,門外的侍人立刻入內,在堂中設了兩張坐席,矮案橫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5章長安故人(請叫我碼神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第2/2頁)

一尾古琴被小心翼翼地擺上。

琴身是上好的桐木麵板與梓木底板,通體髹著深邃的黑漆,斷紋隱現,透著貴族專用的清貴底蘊。

衛不疑淨手焚香,垂袖落座。

指尖撥落弦上,琴聲頓起,調子清寂遼遠,不奏歡曲,隻彈古調。琴音空靈,如同深山夜雨,不疾不徐地滌蕩心神。

沈瑩斂衣端坐於另一側,她不言語,亦不側目,隻是垂眸靜聽。

一曲終了,餘音緩緩散儘。

沈瑩未曾抬頭,輕聲讚了一句:“好聽。”

衛不疑雙手平放於膝上,謙和道:“在下琴藝平庸,姑娘要是喜歡聽,我可以去城中請一名琴師,每日為姑娘撫琴。”

“不必了。”沈瑩搖搖頭,語氣平淡,“我聽不太懂這些,好聽也隻是湊個熱鬨。”

衛不疑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清冷的臉上:“姑娘擅棋,卻不擅琴嗎?”

沈瑩迎上他的視線,自嘲的笑了笑。

“你不必試探我。”她直截了當,不留餘地,“我就是一個奴隸,運氣好,被獻王留在了身邊而已。”

衛不疑眸光微動,正要接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堂內的寧靜。

侍人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公子,城防營候丞派人來傳話,讓您務必過去一趟。”

衛不疑收回視線:“什麼事?”

侍人低著頭:“說是城外來了兩人,其中一位自稱是您的故人,讓您前去辨認。”

“故人?”衛不疑陷入思索,南疆封城,益州郡嚴陣以待,哪來的長安故人?

沈瑩立刻站起身:“我也去。”

衛不疑看向她。

“在滇南這種封城的關頭,能找上門的長安人屈指可數。”沈瑩理了理月白色的袖口,語氣篤定,“恰好,我認識兩個。”

除了那對算命師徒,不可能有彆人。

衛不疑略一思忖,點頭應允。

兩人各自騎上快馬,在數十名侍衛的護送下直奔通夷門。

候丞已在馬道下等候多時,見衛不疑,急忙迎上前行禮。

“人在何處?”衛不疑問。

“公子,那兩人被安置在門亭內。”候丞神色有些難看,

“出了何事?”衛不疑一看便知出了事。

候丞壓低聲音,語氣發緊:“其中一人,有古怪,弟兄們在城外讓他止步,他不聽,還在城樓下破口大罵,屬下便下令放箭。明明三箭穿胸,當場咽了氣,可誰知……誰知一眨眼,他自己拔了箭,竟然又活了過來,連傷口都愈合了!”

沈瑩冷哼一聲:“是獻王的人。”

除了這個一心求死又死不掉的神經病,挑不出第二個。

衛不疑回身,看向身側的沈瑩:“姑娘可要隨我同去?”

沈瑩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是……”

“我明白。”衛不疑點頭,溫聲道,“一會進去,姑娘隻需跟在我身後。對外,你便是被迫留在我身邊的。”

沈瑩滿意地點頭,聰明人交流就是省心。

亭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十幾個城防兵握著長戈,手背青筋暴起,如臨大敵地指著坐在正中央長凳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