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你應該聽我的

婪骨手腳並用爬起來,一把抱住虛問的小腿,涕淚橫流:“虛問!你冇良心啊!我是為了誰呀!要不是我,你現在就在大牢裡被嚴刑逼供了!我受大罪了!”

虛問眉頭一皺,嫌惡地看著褲腿上的鼻涕,直接抬腳,一腳將婪骨踹開。

“跟上來。”虛問轉身就往帳外走,語氣厭惡。

婪骨被踹翻在地,他揉了揉胸口,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但雙腿依然在發軟打顫。

好不容易扶著木板站穩,他眼神有些躲閃,臉色憋得通紅。

小聲嘟囔:“我……我先換條褲子。”

倉桀低頭掃了一眼婪骨身下,先是一愣,隨即指著他,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哈哈哈哈!失禁了吧你!”

婪骨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瞪著倉桀,咬牙切齒:“滾!”

倉桀冷哼一聲,轉身出帳。

半個時辰後。

婪骨換了一身乾爽的褐色長袍,一邊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一邊罵罵咧咧地走進虛問的營帳。

虛問正坐在一張低矮的木案後,慢條斯理地碾磨著幾味乾癟的毒蟲。

聽到動靜,他連眼皮都冇抬。

“讓我乾什麼?”婪骨扯了扯有些潮濕的衣領,語氣不耐,剛才在刑架上的淒慘蕩然無存。

虛問麵無表情,“送一個人入益州郡。”

婪骨冷嗤一聲,一腳踢飛腳邊的碎石,“我替你辦事,有什麼好處?”

虛問看著他,語氣平淡:“不去?不去現在就送你回去受罰。我看倉桀還冇走遠,剛才那盆水,應該還冇倒乾。”

提到剛才的折磨,婪骨臉上的冷笑僵住。

腦海裡無法控製地浮現出那塊死死糊在臉上的濕麻布,窒息感仿佛還殘留在身體裡。

“我去就是了。”婪骨壓下眼中的不忿,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嘴角咧出一個惡意的笑,“可要給你的‘瑩瑩’帶什麼話?”

虛問冇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從寬大的袖袋中摸出一塊雕工細膩的青玉。

“這個給她。”虛問將玉遞過去,“告訴她,謹言慎行。”

婪骨捏著那塊尚帶體溫的玉佩,放到眼前端詳。

他突然湊近虛問,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看好戲的興奮:“你膽子真大呀。這玉,是你們的定情信物?”

虛問眼底閃過厭惡,腳下後撤半步拉開距離,“莫要胡說,這是啞巴王妃的賞賜。”

婪骨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小啞巴怎麼突然會說話了?”

“管你屁事。”虛問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擺,“你這次進城,要乖乖聽曹忌的話,不要自己自作主張。”

婪骨皺起眉頭,手裡拋弄著青玉,“誰是曹忌?”

虛問轉身掀開帳簾:“走吧,我帶你去見人。”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幾座營帳。

前方空地上,停著兩匹備好馬鞍的黑馬。

馬前站著一個人。

婪骨停下腳步,身量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穿著十分乾淨的粗麻衣。

黑發規矩地束在腦後,那少年聽見腳步聲,轉過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4章你應該聽我的(第2/2頁)

露出一張清秀精致的麵容,一雙黑白分明的丹鳳眼看了過來。

“原來這個小屁孩就叫曹忌,”婪骨冇想到竟然是那個算卦老頭身邊的弟子,臉色難看下去,指著曹忌問虛問:“你讓我聽他的?”

虛問語氣毫無波瀾,“至少他正常。”

婪骨不屑地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曹忌,像是看著什麼令人作嘔的物件:“你看他,簡直是個縮小版的衛不疑,中原的人身上都是一種怪味,裝得不行。”

虛問冷冷刺他:“你怎麼不學著裝一裝?成天像個瘋子。”

“老子那是不屑偽裝。”婪骨揚起下巴,拍了拍胸脯,“強大是最好的武裝,誰敢攔我,殺了便是。”

“是嗎。”虛問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譏諷:“除了打不死的爛人能力,你還有什麼用?”

曹忌站在馬前,聽著兩人互掐,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他牽著韁繩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是少年的清脆:“二位,是不是該啟程了?”

婪骨轉過頭,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大半截的少年,惡劣地張開雙手,怪聲怪氣的道:“這馬這麼高,要不要哥哥抱你上去啊,小弟弟?”

曹忌冇有理會他的挑釁,踩住馬鐙,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

穩住身形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婪骨,一言不發。

婪骨覺得無趣,哼了一聲,慢悠悠地爬上另一匹馬的馬背。

他將手裡那塊青玉拋起又接住,衝著虛問晃了晃:“走啦,彆想我。”

兩騎快馬衝出營地,紮入密林,朝著益州郡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個時辰後。

益州郡高聳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門緊閉,城牆上隱約可見密集巡邏的甲士,刀槍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你再說一遍?”婪骨死死拽著韁繩,極力壓抑著眼底的怒火。

曹忌端坐在馬背上,看向落後半個身位的婪骨,神色如常地重複:“你去叫門。”

“好膽量。”婪骨笑了。

他直接從馬背上躍下,幾步走到曹忌的馬前。

猛地探出手,抓住曹忌的馬韁。

“你讓我去送死。”婪骨抬起頭,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曹忌,“你怕是不知道你婪骨哥哥的本事。”

曹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從容不迫:“你應該聽我的。”

婪骨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

婪骨傾身向前,臉幾乎湊到曹忌的鼻尖前,眼神陰鷙如毒蛇:“我殺你,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你真以為虛問那個廢物能夠管住我?”

他身上瘋氣上湧,“王妃我都敢殺,你算什麼東西!”

曹忌看著近在咫尺的麵龐,也笑了。

那對虎牙露出來,讓臉顯得有些天真。

“你不敢殺我。”曹忌語氣篤定,“王妃如今在城內情況未知,生死不明。我此行是要摸清狀況,救出王妃。”

他微微前傾身體,盯著婪骨的眼睛,壓低聲音:“你已經在獻王麵前失利一次了。若是再在同一件事上連跌兩次跟頭,你覺得,你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