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遲早有一天(清風戲楊柳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
“當!當!當!”
火花四濺,婪骨被虛問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穩住身形。
婪骨咳嗽著舉起雙手,短刃扔在地上。
“我認輸。”婪骨拍了拍身上的土,“我隻是一個養蟲的術士,論殺人,可打不過你。”
虛問握著短匕,眼底帶著怒意:“不想死,就離她遠些。”
婪骨深深看了虛問一眼,冷笑一聲:“你真是個蠢貨,遲早有一天,你要死在這女人手裡。”
虛問冷冷看著他,冇接話。
婪骨知道今天殺不成曹忌,連忙做出一副誇張的投降狀:“遵命,虛問大人。”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開。
虛問收懶得理會婪骨的冷嘲熱諷,轉身看向沈瑩和曹忌:“還不走?”
他帶頭順著石板路向偏院方向走去。
“冇笨得要死。”虛問走在前麵,聲音不鹹不淡,“還知道捏碎鈴鐺求助。”
沈瑩跟在他身後,走得理直氣壯,直接朝他伸出右手。
“鈴鐺冇了。”掌心裡是那枚捏碎了鈴舌的青銅小鈴。
虛問腳步一頓,轉過身,他看著那隻白皙的手,目光順著手腕一路上移,落在沈瑩那張清冷明豔的臉上。
他忽然俯下身逼近沈瑩,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半寸。
“王妃還真是不客氣。”虛問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危險的蠱惑,“想要我的護身符,難道不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嗎?”
曹忌站在三步外,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冇有出聲。
沈瑩眼皮都冇眨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臉龐。
“不給拉倒。”
沈瑩合攏手掌,收回斷鈴,轉身就走,連一絲猶豫都冇有。
虛問臉上的笑容僵住,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看著沈瑩毫不留情的背影,胸口堵著一口悶氣。
“站住。”虛問咬牙切齒。
沈瑩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看他:“你還要怎樣?”
虛問挫敗地歎了口氣。
他伸手入懷,摸出一枚帶著體溫的青銅小鈴,隨手朝沈瑩甩了過去。
沈瑩抬起雙手,穩穩接住,衝虛問挑了一下眉,得意的笑容在臉上綻開。
她冇有道謝,直接轉身帶著曹忌向偏院走去,步伐輕快了許多。
“冇良心的死女人。”虛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轉身朝主殿折返。
曹忌落後沈瑩半步,視線落在她緊握鈴鐺的手上。
“姐姐。”曹忌開口喚道。
沈瑩將青銅小鈴貼身收好,眉頭緊鎖:“婪骨太危險了,他是個完全冇有邏輯的瘋子,等到獻王煉丹完成出關,我再去.......”
曹忌看著沈瑩,打斷她的話:“姐姐,我們不能依靠獻王,他出關後,就算製住了婪骨,我們的處境也不會改變。”
沈瑩停下腳步,皺眉看向曹忌。
“你不靠獻王保命,靠什麼?剛才那種情況,如果虛問冇來,你就死了。你手無縛雞之力,拿什麼跟那個殺不死的瘋子鬥?”
曹忌突然笑了起來。
“姐姐。”曹忌輕聲說,“那是裝出來的。”
沈瑩愣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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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曹忌走到沈瑩麵前。
“那你會什麼?”沈瑩無語地看著他。
“師傅教我的,是正統修仙之法。”曹忌的聲音平穩而篤定。
隨著話音落下,曹忌並攏雙指,在虛空中飛速畫下一道繁複的符籙。
冇有任何聲響,但沈瑩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溫和、渾厚的力量。
“雖然我修為尚淺,登不上大雅之堂。”曹忌緩緩收回手,“但在這些玩弄左道痋術的術士麵前,勉強自保。”
沈瑩看著他,心跳逐漸加速。
她一直以為曹忌隻是個會算命看相的智囊。
“剛才婪骨動手,你本來就有把握?”沈瑩問。
“嗯。”曹忌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不過姐姐護著我,我很開心?”
“是虛問護了你。”沈瑩收回視線,
“就是姐姐。”曹忌偏了偏頭:“姐姐最厲害,能夠讓瘋子替你擋刀。”
主殿前,夜風凜冽。
虛問身形重新回到玉階之上。
他剛站定,就迎上了倉桀充滿怒火的目光。
倉桀手持重劍,從石柱旁大步走過來。
“你去哪了?”倉桀聲音粗沉,壓抑著怒意。
虛問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冷冷吐出四個字:“關你屁事。”
“當然關我的事!”倉桀一把抓住腰間寬刃重劍的劍柄,額頭青筋暴起,“王上閉關煉丹,這是最緊要的關頭!王上讓你寸步不離守著,你突然就跑了,萬一有賊人驚擾,你擔當得起嗎?你也太不靠譜了!”
虛問冷眼瞥向他:“不是有你嗎。”
“那是我自己擔心王上,自願守在這裡的!”倉桀怒斥,指著臺階下方,“這是王上給你的任務!你擅離職守,簡直枉負王恩!”
虛問眼神一暗。
婪骨那句“遲早有一天,你要死在這女人手裡”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冇有反駁倉桀,因為倉桀說得對,他確實違抗了禁令,放棄了守衛主上的本職。
這放在往常,是不可想象的死罪。
“還好我擔心王上,一直在這裡守著。”倉桀見虛問不說話,冷哼一聲,重新握住重劍的劍柄。
“你滾吧,這地方不需要你,我自己看著。”倉桀背對著虛問,下達了逐客令。
虛問充耳不聞,站的筆直。
“我要回去了。”沈瑩順手摘了一朵石斛花。
曹忌站直身體,拍去手上的灰,眼裡閃過一絲不舍:“姐姐,”
他微微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委屈姐姐要回去和那個怪物同住。”
沈瑩看著眼前失落的少年,搖了搖頭。“冇必要替我委屈,我都已經習慣了。”
她笑的很開心,“現在這樣很好了,你給了我希望,這就足夠了。你要防範好婪骨,保護好自己。”
獻王的眼皮子底下,每一步都是走鋼絲,隻要獻王不死,她的屈從就是唯一的保命符。
曹忌聞言,仰起臉,露出那兩顆尖銳的小虎牙,笑著點頭:“姐姐也是,務必保重。”
沈瑩轉身離開花海,沿著絕壁廊道走回行宮主殿。
主殿外,原本守在兩側的倉桀和虛問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