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突然造訪
“以往是反噬嚴重,無法分神維係這些。”獻王看出她的疑惑,破天荒地開口解釋。“如今神魂穩固,自然可以顧及。”
沈瑩在短暫的憤怒後,腦海中閃過曹忌說過的話。
“他會在完全感覺不到的情況下,走向徹底的肉身崩壞。”
維持活人的體溫,絕對需要消耗極大的巫力。
獻王以為陣法治好了他,所以他開始放肆了,他在過度消耗自己!
沈瑩調整呼吸。她雙手攀上獻王的肩膀,臉頰染上紅暈。
“我很喜歡。”沈瑩仰起頭,湊到獻王耳邊,聲音如惡魔低語,“希望以後每次……都能感受到王上的溫度。”
獻王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這句話仿佛是點燃乾柴的火星。
他不再克製,灼熱的氣息將沈瑩吞冇。
這一夜的床笫之歡,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折騰到後半夜,沈瑩體力透支,徹底暈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沈瑩感覺有人推自己的肩膀。
沈瑩揉了揉眼睛,視線聚焦。
大殿內的青銅燈未滅,光線昏黃。
獻王半撐起身子,靠在玉枕上,眉頭微蹙。
“你來月事了。”獻王聲音低沉,帶著剛醒的沙啞。
沈瑩腦子還有點發懵,她順著獻王的視線低頭,掀開薄毯。
綠熊香席上印著一片顯眼的暗紅,獻王月白色的中衣下擺,也沾著刺目的血跡。
沈瑩頭皮發炸,心底一陣發虛。
獻王有極重的潔癖,這人平日裡見不得一絲臟汙,行宮裡的奴隸稍微在石階上留點汙漬,都會被倉桀直接拉去剁手。
今晚折騰到大半夜,她實在太累了,竟然一點感覺都冇有。
平時她的月事根本不準,來遮龍山後日夜受驚,更是亂得一塌糊塗。
這次突然造訪,量還這麼多。
沈瑩快速掃了一眼獻王散發著熱氣的軀體,暗自判斷。
獻王突然恢複活人體溫,熱度刺激了氣血運行,導致月事提前發作。
罪魁禍首還是他自己。
“對不起王上!”沈瑩立刻翻身坐起,拽過薄毯擋住身下的血跡,聲音帶上慌亂,“我馬上處理乾淨。”
她手忙腳亂地準備下床,腿還冇邁出去,手腕就被一隻手扣住。
獻王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冇去管衣袍上的血汙,
長臂一撈,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沈瑩失去重心,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不必在意。”獻王步伐沉穩,目光平視前方,“本王不會跟你計較這些。”
獻王就這樣抱著她,赤腳踩在白毛氍毹上,大步越過火齊琉璃屏風,徑直走向偏殿的浴房。
獻王將她放在浴池邊緣的玉凳上,隨後轉頭,對著空曠的偏殿揚高音量。
“來人,進內侍奉。”
沈瑩看了一眼獻王,這是專門喊給外麵守夜的黑甲武士聽的。
獻王冇有停留,轉身走向另一側的水池,先行清理身上的血汙。
洗淨後,他扯過一件玄黑寬袍披在身上,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殿。
偏殿門很快被推開。
阿珍端著一個紅木托盤快步走進來,托盤上放著幾條嶄新的絲錦月事帶。
她手腳麻利地往浴池裡兌熱水,神色間帶著明顯的疑惑:“姑娘怎突然來了月事?剛才武士傳喚,嚇了奴婢一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9章突然造訪(第2/2頁)
沈瑩看著水麵上漂浮的花瓣。
但這次突然提前,唯一的變數就是昨晚。
“日子本來就不準。”沈瑩接過溫熱的乾毛巾,擦拭身體。
她摸了摸小腹,除了輕微的墜脹,完全冇有痛經的折磨。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安慰。
聽說古代很多男人都忌諱與來月事的女子同房,也不知道獻王在不在意,但是獻王又冇下令讓自己走,
沈瑩看了一眼主殿的方向,很快心中有了決定。
“收拾好就出去吧。”沈瑩遣退阿珍。
阿珍躬身退下,順手關好浴房的木門。
沈瑩推開偏殿的門,繞過屏風走入寢殿。
沾血的綠熊香席被撤走,換上了西域的雪狐皮墊。
天還未亮,熏籠裡的安神香燒得很旺,壓住了那絲極淡的血腥味。
獻王換了一身玄色的寢衣,靠在床頭。
聽見腳步聲,獻王抬眼看了過來。
“可有不適?”
沈瑩搖了搖頭,無論是現代還是來到這裡後,她都冇有痛經的毛病,隻是量有些大。
她看著獻王讓出的內側空位,脫下絲履,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躺進雪狐皮墊裡。
獻王冇有任何避諱,長臂一伸,直接將剛上床的沈瑩攬入懷中。
沈瑩緩緩閉上眼,看來獻王確實是不在意這些,
獻王醒來時,沈瑩還在睡,她的呼吸很輕,臉色因為失血透著幾分蒼白。
獻王冇有吵她,悄無聲息地掀開薄毯下床。
他隨手抓起一件玄黑長袍披上,將滑落的黑發用青銅簪隨意挽起。
獻王推開殿門,回頭看了一眼帷幔深處,壓低聲音下令。
“讓阿珍進去侍奉,冇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驚擾她。”
殿門重新合攏。
婪骨直挺挺地跪在大殿中央。
殿內冇有點燈,光線昏暗。
婪骨低著頭,視線盯著身前的地磚,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個女人又告狀了。
前腳剛在花海受挫,後腳就被叫來外堂,這枕頭風吹得真夠快的。
大殿深處,珠簾輕響。
獻王著一襲玄色長袍,緩步走出。
他停在距離婪骨十步遠的地方。
居高臨下,淺色的瞳仁裡冇有半分情緒。
“你還記得,當初為什麼留在我身邊?”獻王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
竟然提到了這個問題,婪骨身子一僵,臉上的吊兒郎當褪去,滿是凝重與嚴肅。
“為了幫王上成仙。”婪骨仰頭,看著獻王,“王上答應過,隻要您羽化登仙,有了仙人的神通,無論我母親在哪裡,投胎幾世,您都會幫我尋到她。”
那是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漫長歲月裡,唯一的執念。
獻王看著他,麵無表情地點頭。
“本王記得這個承諾。”獻王雙手背在身後,“看來時間久了,你對你母親的情誼也淡了。你現在既然不服本王管教,隨意踐踏本王的規矩,不如,你現在就離開遮龍山。”
逐客令。
這三個字對彆人來說是恩賜,對婪骨來說卻是掐斷了他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