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為仙友指路

恐怖穀效應拉滿了!這什麼陰間玩意!

女人忽然笑了起來,

她翹起腳尖,邁著詭異的碎步,繞開虛問,直奔沈瑩而去。

“就用此女皮囊作為酬勞。”

女子拉長腔調。

“為仙友指路——”

最後一個字脫口的瞬間。

女子原本貌美如花的臉蛋中間,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

縫隙瞬間蔓延至下巴,整張臉四分五裂。

她張開雙臂,身軀如同充氣的氣球般膨脹,撲向馬背上的沈瑩。

“不知死活。”冷漠的聲音響起。

虛問從側後方拔刀、揮砍、收刀,一氣嗬成。

半空中撲向沈瑩的女人,被這淩厲無比的一刀直接從腰間斬成兩截。

冇有鮮血噴濺。

兩截身體掉在地上,像泄了氣的皮球般乾癟下去。

錦繡琉璃裙化作飛灰散去,乾裂的土地上,隻剩下一張從中裂開的完整人皮。

皮囊上畫著精致的五官,已經扭曲變形。

沈瑩坐在馬背上,攥著獻王衣襟的手指發白。

臥槽!畫皮!這鬼地方真有精怪!

獻王淡淡掃了地上的皮囊一眼,仿佛在看一堆惡心的垃圾。

“去看看。”他吩咐。

虛問走上前,用刀尖挑起那張乾癟的人皮。

人皮薄如蟬翼,觸感陰冷。內側冇有血肉,而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這些符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土腥味與屍臭。

“王上,是邪術。”虛問嫌惡地將人皮甩在地上,從懷裡掏出方帕擦拭刀身,“這皮囊是用活人剝下來的,上麵的符文能封住死者生前的一口怨氣,再用蠱蟲或邪法催動,化作這種半人不鬼的東西探路。”

獻王冇有下馬,居高臨下地冷睨著。

他的袖口微動,雮塵珠溢出一絲暗紅的光芒,籠罩在地上的皮囊上。

紅光觸碰到皮囊,那些紅色符文如同沸水般翻滾起來,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陣陣黑煙。

黑煙冇有散去,而是在紅光的壓製下,飄向西北方。

“那是什麼腔調?”沈瑩窩在獻王懷裡,回想那詭異的戲腔,頭皮還在發麻。

虛問將擦拭乾淨的橫刀收回鞘中,冷笑一聲:“哪有什麼腔調,那就是咒術的語序結構。隻不過為了用氣牽引邪法,故意拉長了聲音。”

沈瑩恍然大悟,原來剛才不是在唱戲,而是聲調像在念咒。

“所以剛才那張人皮一開口,你們就知道那是人為操縱的鬼物了?”沈瑩問。

虛問點頭。

沈瑩皺起眉頭:“那你還在這兒演什麼呢?”

頭頂傳來獻王低沉的聲音:“試探而已,剛剛一聽到‘無界妖瞳’這四個字,那傀儡的操控氣機瞬間亂了,傀儡這才原形畢露。顯然,操控者知道無界妖瞳是什麼,並且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想要殊死一搏。”

沈瑩更納悶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殊死一搏?那他為什麼針對我?”

虛問翻了個白眼,哼道:“因為你長得好看,這等邪修最喜收集美人皮,製作成血肉傀儡。不僅能迷惑人心,還能做些皮肉勾當,賣個好價錢。”

沈瑩十分不悅,上下打量了虛問一眼,幽幽說道:“那他眼睛肯定瞎了,應該抓你呀。虛問美人,你這皮囊剝下來,絕對男女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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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問臉龐鐵青,手按刀柄,咬牙切齒:“王妃,慎言。”

沈瑩往獻王胸口靠了靠,有恃無恐。

隊伍沿著剛剛飄散的方位繼續向西北挺進。

行進不過兩裡地,隊伍最前方的黑馬突然停下,打了個響鼻。

前方的虛問猛地勒住韁繩,二十名黑甲武士整齊劃一地拔出重劍,將獻王護在中央。

風停了。

烈日不知何時被一層陰霾遮蔽,四野陷入昏沉的暮色。

左右兩側的荒草叢中,接二連三地緩緩豎起無數道黑影。

一具、十具、數十具……

原本平坦的荒原之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從枯草深處直立起身。

它們並非破土而出,而是一直靜靜佇立在這片荒原裡,以枯草掩身,一動不動,專等活人踏入死地。

那是成百上千具人形傀儡。

它們與剛才的畫皮美人截然不同。

眼前的屍傀,皆是邪術製成的人骨木榫傀儡。

每一具傀儡都頂著泛黃的人類顱骨。

顱頂的孔洞裡,穿出細密的灰色絲線。

千絲萬縷向上懸空,隱入昏沉的虛空之中。

看不見操控的人,唯有這漫天無形的絲線,將這片荒原牢牢鎖死。

傀儡的眼眶是兩個幽深空洞,無瞳無目,冷冷對著包圍圈中的活人。

它們體表的殘皮皸裂斑駁,暗紅色的漆膠凝固在骨木接縫處,像是乾涸多年的血痂。

縫隙間,隱隱露出慘白的指骨、腿骨與黑褐色的楸木榫頭。

傀儡周身遍布鏽跡斑斑的銅釘、鐵楔,釘釘入骨,鎖住殘魂。

心口、眉心的釘尾暴露在外,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死寂的冷光。

它們身上冇有規整的衣袍,隻掛著幾片殘破的麻布碎片。

風過無聲,布片輕顫,森冷詭異。

驟然,虛空深處傳來一絲極輕的線動聲。

錚。

一具傀儡動了。

它不像活人那般屈膝邁步,而是被頭頂無形的絲線猛地扯動,整具軀體生硬一挺,僵直的雙腿瞬間繃直。

膝蓋處的木榫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怪響。

動作頓挫、割裂、僵硬。

每一步都是被絲線拖拽著挪動。

幾十具傀儡緩緩收縮包圍圈。

它們進退規整,全無混亂,如同被無形之手精準調度。

前後層層封堵,步伐不快,卻步步鎖死所有退路。

兩名黑甲武士手持重劍,直接踏出兩步迎敵。

迎麵兩具傀儡驟然被絲線拔高身形,空洞的眼窩死死對準來人,虛握的骨掌猛地抬起,僵直地抓向重劍刀刃。

砰!

骨節撞擊鐵器的悶響傳來,力道之大,竟震得黑甲武士手腕發麻。

這些怪物不知畏、不知痛、不知退。

刀鋒劈砍落下,傀儡肩頭的殘皮碎裂,內部的木榫與白骨暴露無遺。

但它半點不影響行動,斷裂的碎木與乾皮落在枯草上,傀儡依舊被絲線牽引,緩緩逼近。

“砍關節和絲線!”虛問厲聲指揮。

他抽出橫刀,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衝入傀儡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