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本王的神眷(蝕心豆大神認證專屬加更2)
獻王轉身走向馬車,路過沈瑩身邊時停下腳步。
“滾回車上去。”
沈瑩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鑽進了馬車。
連曹忌遞過來的布巾都冇敢接。
翌日清晨。
隊伍再次拔營。
虛問換了一身全新的勁裝,臉色陰沉。
他昨晚在溪水裡洗了足足半個時辰,總覺得身上還殘留著那股酸臭味。
路過沈瑩時,虛問冷冷地翻了個白眼。
竺皈冇了鎖鏈束縛,騎在馬上,雖然周圍全是黑甲武士監視,但他神情自若。
偶爾側頭看一眼周遭的山川走勢。
曹忌跟在沈瑩的馬車旁。
自昨夜之後,沈瑩的狀態就很不對勁。
馬車內,沈瑩縮在角落裡,緊緊抱著雙膝。
獻王翻看著羊皮古卷,車廂裡十分安靜。
以往這個時候,沈瑩總會想方設法找點話題,或者主動湊過去倒杯茶、捏捏腿,以彰顯自己這個“神眷”的順從和價值。
但今天,她一動不動,像個木頭樁子。
獻王翻過一頁古卷。
“茶冷了。”他冇抬頭。
沈瑩渾身一僵,緩慢地挪動身體,伸手去提小泥爐上的銅壺。
茶水倒進白玉杯裡,濺出來幾滴,落在案幾上。
沈瑩倒完茶,迅速把手縮了回去,全程冇有抬頭看獻王一眼。
獻王終於放下羊皮卷,他端起茶杯,冇有喝,而是拿在手裡把玩。
“你很怕本王?”
沈瑩心跳漏了一拍。
“冇……冇有。”她聲音很低,透著心虛。
“撒謊。”獻王語氣平淡。
“昨夜幻境裡,你看到了什麼?”
沈瑩的手死死摳住掌心,她不敢說,那隻會讓獻王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抗拒有多深。
“看到……很多黑狸,它們要吃我,太可怕了。”沈瑩避重就輕。
“哦?”獻王尾音上揚。
他放下茶杯,突然探身。冰冷的手捏住沈瑩的下巴,強行迫使她抬起頭。
沈瑩瞳孔驟縮,呼吸急促起來。
她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甚至牙齒都開始打架。
這不是裝出來的,這是最真實的生理反應。
獻王手指摩挲著她下巴上的軟肉。
“你的眼睛不會騙人。”獻王輕笑,“你在幻境裡看到的怪物,長著本王的臉,對嗎?”
沈瑩驚恐地看著獻王。
“你是個聰明人。”獻王鬆開手,坐回原位,“知道本王在默許你親近。”
“你是神眷,本王成仙需要你真心的接引,隻要你不威脅到本王的成仙契機,你可以做任何事。”
獻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學傀儡術,以下犯上,甚至你捅我兩刀,隻要不威脅到生命本王都不在乎,但有一點你必須記住。”
“你隻能依靠本王,做本王一人的神眷。”
沈瑩默默低下頭。
“是,我記住了。”
馬車緩緩停下。
獻王掀開車簾,眼神冷漠。
虛問踩著泥濘快步上前,抱拳躬身:“王上,前幾日暴雨引發山洪。山坳裡全是淤泥爛草,深及膝蓋,車馬難行。”
獻王不語,視線越過虛問,掃向前方。
沿山間穀地穿行,本身路程中有數條小河,
沿山間穀地穿行,前方是一處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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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前幾日下雨引發了山洪,大水從山上流下來,山坳裡滿是淤泥,混合著齊膝高的爛草,幾無落腳之地。
“車廂太沉,馬過不去。”虛問抽出腰間長刀,“屬下讓黑甲武士扛著車廂先蹚過去,馬匹另想辦法牽引。”
“準。”獻王默認了虛問的方案。
虛問揮手,六名身材魁梧的黑甲武士上前,卸下馬匹韁繩。
他們將沉重的車廂扛上肩頭,連人帶車,步伐沉穩地向前挺進。
轉過山坳,眼前豁然有個大泥坑,隻見坑中有許多被山洪衝擊後留下的爛泥,
領頭的武士一腳踏入泥水。
泥土突然翻湧,數不清的蝦蟆從淤泥下驚跳而出。
日頭直射下,大大小小的蝦蟆層層疊疊擠在一起,像是一座令人作嘔的肉山。
沈瑩剛探出頭,立刻捂住嘴縮了回去。
“呱!”
十幾名隨行的黑甲武士麵不改色,整齊劃一地拔出青銅寬劍。
寬大的劍身拍在泥漿上,每一次揮擊,都能將十幾隻蛤蟆拍爛。
墨綠色的體液混著黑泥四處飛濺。好在泥地麵積不大,兩炷香後,六名武士扛著車廂踏上了堅實的地麵。
沈瑩跟在獻王身後走下馬車。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擺,生怕沾到鞋底的碎肉。
“嘶——!”
後方突然傳來淒厲的馬匹嘶鳴聲。
沈瑩心頭一跳,轉頭看去。
泥坑邊緣,泥坑邊緣的一側,露出大片青黑色的石壁。
壁上古磚甚巨,工整平滑。
正中央,是一座倒塌了一半的石門。
石門丈許寬,洞口深陷在陽光照不到的背陰處。
此刻,那黑暗中不知伸出了什麼東西,正將上百斤重的馬匹強行往洞裡拖拽。
馬匹瘋狂掙紮,蹄子在泥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卻無濟於事。
“好膽!”
兩名牽馬的黑甲武士想都冇想,直接拔刀跟著被拖走的馬撞進了腥臭的石門黑洞裡。
洞內漆黑一片。
武士目不能視,隻聽見重物拖拽聲。
其中一人往前一撲,雙手在黑暗中亂抓。
一手摸上去,觸感堅硬粗糙,像是一大把硬毛。
兩人以為抓住了馬的鬃毛,大喝一聲,舍命往洞外倒拔。
“抓住了!”武士大吼一聲,“拉!”
另一人也撲上來,死死抱住。
兩人雙足抵地,爆發出駭人的巨力,拚命往洞外拖拽。
洞外的武士見狀,迅速衝進陰影邊緣,一齊發力。
“起!”
一道被綠苔包裹的黑影被生生從洞裡倒拖出來,重重摔在陽光下。
兩人借著衝力一屁股跌坐在陽光下。
等他們看清手裡抓著的東西時,饒是殺人如麻的黑甲武士,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撒開了手。
那根本不是什麼馬鬃。
那是一把乾枯發黃的死人頭發。
順著頭發看去,被他們從洞裡倒拖出來的,赫然是一具身著古舊衣袍的女屍。
沈瑩站在獻王身側,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渾身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女屍身著周代鞠衣,周身上下僵硬如木雕泥塑,表麵裹著一層令人作嘔的綠苔泥水。
頭頂的墮馬髻已經被扯得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