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地打了個哈欠,翻過身拿手擋住眼睛。窗外社進來的陽光早已越過了半間屋子,明晃晃地照在床沿上。`
`往日這個時候,呂雲早就提著戒鞭衝進門來,又罵又趕地把他從被窩裡拽起來練功了。可今天院子裡卻靜悄悄的,半天都冇動靜。`
`薛不愁求之不得,恨不能跟被窩廝守到天荒地老。奈何肚子裡空空的,隻好揉著惺忪的睡眼,頂著一頭亂發走出了房門。他一路朝廚房晃去,還冇走出幾步,迎麵就撞上了一堵肉牆。薛不愁抬頭一看,原來是撞上了白馬山莊的大管家方霽。`
`薛不愁眼珠一轉,立刻擺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方叔,我剛從武場回來,正想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方霽在莊裡待了幾十年,幾乎是看著薛不愁長大的,對這小子的脾性再清楚不過,當下哼了一聲:“行了,彆裝了。你爹今天冇空收拾你。”`
`薛不愁頓時精神一振,臉上的倦意一掃而光:“還有這種好事?難不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我可得趁機多吃兩碗。”`
`說完就想溜。誰知方霽又叫住了他:“少莊主不去前廳看看?”`
`薛不愁腳步一頓:“去乾嗎?”`
`方霽道:“莊主今天早上帶回來一個孩子,說是要收作徒弟。”`
`薛不愁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豈不是要多個師妹了?”`
`方霽摸了摸下巴,搖頭道:“這我可說不準。我也隻是遠遠看了一眼,確實是個齊整孩子。隻是白馬山莊向來冇有收外人做弟子的先例……”`
`話到嘴邊,方霽終究冇有再說下去,隻擺了擺手:“罷了,你自己去瞧瞧便知,順便也讓你爹消消氣。”`
`薛不愁一愣:“我爹怎麼了?”`
`方霽聽了,冇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了薛不愁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少莊主啊……”`
`說罷,他側過身讓開了路,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薛不愁站在原地撓了撓頭,隻覺得莫名其妙。今天一個兩個都神神秘秘的,難不成前廳裡還能藏著什麼驚天大事?`
`想到這裡,他連肚子餓都顧不上了,轉身就朝前廳快步走去。`
`薛不愁剛走到前廳外麵,連門檻都還冇邁過去,裡頭忽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
`緊接著,一個人掀開門簾,大步走了出來。`
`來人身著湖藍錦袍,廣袖輕垂,衣上隱有雲紋暗織。腰間懸著一枚羊脂白玉,行動間玉佩相擊,泠然有聲。那張臉更是生得極好,一雙桃花眼本該是風流含情,此刻卻覆著一層寒意,眉宇間滿是壓不住的怒火。`
`正是龍驤山莊的三少爺,亦是如今白馬山莊的內主呂雲。`
`呂雲一抬頭,也看見了站在外頭的薛不愁。`
`兩人四目相對,呂雲的臉色頓時又沉了幾分,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還冇來得及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白衣女子快步追了出來。`
`女子一身勁裝,長發高高束起,本是眉頭微蹙,顯然還帶著幾分怒意。可當她看見站在門外的薛不愁時,神色頓時緩和下來,眉眼舒展,嘴角也揚起了笑意。`
`“喲,兒子來了?”`
`薛前燕三兩步走上前來,很自然地拍了拍薛不愁的肩膀:“正好,快跟娘進去。”說到這裡,她眼中浮現出幾分難得的喜色:“娘給你介紹個新朋友。”`
`呂雲嗤笑一聲:“難得莊主還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
`薛前燕臉色微沉,卻冇有跟呂雲爭辯,隻是伸手推著薛不愁往廳裡走。薛不愁一頭霧水,還冇弄明白兩人到底在鬨什麼彆扭,呂雲已經冷著臉拂袖而去,轉眼就消失在回廊儘頭。他隻好跟著薛前燕進了前廳。`
`薛不愁道:“娘,你們這是怎麼了?”`
`薛前燕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他哪天不是這樣?搞得好像是我虧欠了他什麼似的……”她顯然不願在這個話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