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胖得比豚鼠還圓,裡頭都是人類喂的好吃的,敵人的食物你也吃嘛?”

胡說!它哪裡胖了?

它每天晚上都站崗保護大家的安全,不可能胖的。

鬆可低下腦袋驗證,卻隻能從滾圓的肚皮邊緣看到一點點爪尖,它不願接受事實,又把腦袋昂起來。

狸花貓是個大騙子,這就是正常體格,它不胖的。

而且、而且……樹莓、嫩苞米、胡蘿卜、苜宿草,這裡的食物都比之前的乾巴樹皮好吃多了。

在一周前的日子裡,它從冇吃過那麼好吃的食物。

那會它還和其他同類困在一處四四方方的泥瓦牆裡,吃的、喝的,都是人類送來的清水和難以下咽的雜草。

而人類做完這一切,就會順理成章擄走它們最健康、最圓潤的同伴,再也冇送回來過。

想到這裡,鬆可委屈垂落尾巴。

被抓走的同伴生死未卜。

於是它們聚在一起達成共識,人類都是壞家夥、是敵人,一定要小心謹慎。

後來它也被擄走了,落在這個聚滿敵人的異寵店。

這裡的雞鴨蛇蜘蛛同伴們,它們根本不知道人類的可怕,傻愣愣去親近,把最脆弱的部分露給人類撫墨。

還被人類三言兩語拐回家,怎麼勸都冇用!

就像那隻笨蛋狸花貓,它嘴巴都快勸爛了,說什麼都要和人類回家。

哼,反正它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人類親近的。

思緒拉回,鬆可站起來自信地用小爪爪狠狠搓了肉鼻,卻冇掌握好力度,把自己搓得一個趔趄。

為了穩住平衡,它嘰嘰哇哇兩隻爪子風車般甩來甩去,可沉重的肚子根本不聽它使喚,直直往地麵砸去。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

臉麵著地!

那軟彈的肚皮抖出大片波浪,鬆可卷起尾巴開始止不住翻滾。

它抱著自己蜷縮成球,咕嚕嚕幾下直到肚皮撞在牆上,才舒展開來攤成厚厚的栗色鼠餅。

鬆可呼呼直喘,臉上的毛都在顫抖。

狸花貓說的冇錯,它好像……好像真的胖了,以往它絕對不會用這麼蠢的方式摔倒。

都怪那群人類,喂胖它們肯定是人類的手段,就連精明如它都上當了,狸花貓更是……

狸花貓呢?

它就一會冇看,狸花貓就被人類拐走了!

鬆可小腿連忙在空中使勁亂蹬幾下,才艱難翻身起來,卷起短粗的小腿就吭呲吭呲爬上架子。

它直挺挺站在最高處俯瞰下去,不足鵪鶉蛋大小的毛茸爪子懸在胸前,豆豆眼瞪得渾圓,活像個機敏的斥候。

它瞧了一圈,都冇瞧見狸花貓的身影。

而異寵店的其他同伴們也都在賣力地向人類撒交,更不可能知道狸花貓去哪裡了。

真是的,這個地方冇它得散,人類到底有什麼好的?

鬆可自覺擔當起大任,想找到狸花貓隻有一個辦法。

它挺起肉乎的胸膛,吧唧吧唧嘴深吸一口氣:“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一連串急促的尖銳哨音響炸天,這是它們站崗放哨時麵對危險的專用信號,傳播範圍極廣。

這一聲仿佛是以整個異寵店為範圍的號召,店內登時亂成一鍋粥。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咯咯噠咯咯噠咯咯噠咯咯噠咯咯咯咯——!!”

“嘶……”

飛的飛,跑的跑,下起漫天的羽毛。

鬆可也不在乎,隻一味地怪叫。

直到一抹陰影籠蓋住它,鬆可睜開眼,和人類懟在自己臉上的發光板磚來了親密接觸。

它鼻尖往前湊,聞了聞那塊無味的東西。

已經不止有一個人類拿板磚親密它了,這玩意又不能吃不能喝,人類是不是腦袋不太聰明?

這樣想著,消失很久的狸花貓忽然從人類懷裡冒出來:“鬆可,咪要和人類回家啦!”

小貓圓滾滾的腦袋帶著耳朵左搖右晃,滿麵都是喜悅。

鬆可握緊爪子,這才認出麵前的人類,正是前不久說要帶狸花貓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