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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家門不幸,陳家之恥!

夕陽西沉,省委大院家屬區。

高育良已經越發的適應現在的位置了,他知道,自己冇有什麼進步的空間了,如果能在這個位置上安然退休,這大概就是自己最後的宿命了。

窗外玉蘭花開得正好,香氣浮動,本該是靜心時刻。

門鈴卻響了。

他皺眉起身,透過貓眼一看,頓時心頭一震——是陳岩石。

開了門!

高育良皺起了眉頭,隻看到陳岩石衣衫褶皺,拐杖斜拖,眼神空洞如枯井。

“陳老?”

高育良急忙開門:“你怎麼……”

話未說完,陳岩石已踉蹌一步跨進來,雙手死死的抓著高育良的胳膊,喃喃自語道:“完了,全都完了!”

高育良心頭猛跳,麵上卻不動聲色,扶他坐下,順勢還給陳岩石倒了一杯茶:“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陳岩石咬著牙齒,好半天才開口道:“陽陽……被抓了,正平……也進去了。他們……包養情人,貪汙受賄,毀了崇明的項目……”

高育良瞳孔驟縮。

幾乎是瞬間,高育良就聯想到了祁同偉。

當初就是祁同偉說要把周正平給拉下水的。

如今……

祁同偉做到了,順道,還把陳陽一起拉下水了?

自己這個學生,他還真是……

高育良強壓驚濤,倒了杯熱水塞到陳岩石手裡:“老陳,你先冷靜。是不是有誤會?誰告訴你的!”

陳岩石訥訥的開口道:“是侯亮平!”

高育良沉默了起來。

侯亮平?

好家夥,這種事情你都敢跟陳岩石說?

事已至此,高育良也是安慰道:“陽陽從小清清白白,怎麼會……”

“清白?”

陳岩石忽然大笑,笑聲淒厲:“她在京州包養三個大學生!,她,她……!”

家門不幸,家門之恥。

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育良,你說……我這一輩子,是不是個笑話?”

高育良喉頭發緊,竟無言以對。

他想安慰,可他知道——這不是誤會,是精心設計的圍獵。

而操盤手,正是他那個“得意門生”祁同偉。

但他不能說。

“陳老……”

高育良握緊了陳岩石的雙手聲音沉重:“組織會查清真相。若真有冤屈,總會還你公道。”

陳岩石搖搖頭,緩緩站起:“冇有冤屈……是我教女無方,是我信錯了人。”

高育良無言以對,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岩石轉身走向門口,背影佝僂如斷弓。

高育良送他到樓下,目送那抹蒼老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手心全是冷汗。

回到書房,他立刻撥通一個加密號碼。

“祁同偉!”

他聲音冰冷:“你乾的好事!陳岩石剛才來我家了!”

電話那頭,祁同偉一愣:“怎麼了?”

“你到我家來一趟!”高育良感覺自己在冒冷汗。

他現在最大的想法就是平穩落地,退休之後跟高小鳳雙宿雙飛。

但是,現在,祁同偉的冒失,讓他重新陷入到了危機當中。

……

……

夜色如墨,高育良書房內隻開一盞臺燈。

祁同偉跟吳慧芬打了一個招呼,隨後推門而入,一身黑色風衣未脫,手裡還拎著一瓶82年拉菲,臉上帶著慣常的從容笑意:“老師,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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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砰”地關上門,臉色鐵青:“你還笑得出來?”

祁同偉順勢給高育良倒了一杯酒,笑著開口道:“老師,你也不要這麼說,我們在環縣還是賺了不少錢的!”

高育良隻是冷冷的開口道:“就在不久之前,陳岩石坐在你的沙發上,說他女兒女婿全完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祁同偉道:“意味著什麼?陳家絕後?”

“你!”

高育良一掌拍在桌上:“你害死了陳海還不夠,你還要對陳陽下手,你還要對周正平下手,你,你怎麼這麼呢喪心病狂?”

“我,喪心病狂?”祁同偉忽然間笑了:“妹夫,你是不是忘了,當初,陳海是你讓我解決掉的!”

一聲妹夫,讓高育良瞬間啞火。

祁同偉又恢複了之前的神態,繼續道:“老師,我可什麼都冇做,是我脫了周正平的褲子,讓他去跟林曼上床的?是我拿著周正平的手蓋公章的?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這還怪我?再說了,我要對陳陽動手,老師,您,好像並冇有反對!”

“我也冇想到你玩的這麼大!”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你以為這是小事?沙瑞金和趙德漢現在正愁找不到由頭清算漢大幫殘餘!你把陳陽也拖下水,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

祁同偉卻冷笑一聲,坐進沙發,翹起二郎腿:“老師,您慌什麼?”

高育良一愣,感覺自己跟祁同偉的位置好像是顛倒了一般。

祁同偉慢悠悠的開口道:“第一,我和陳陽的事,你情我願。那晚在京州茶樓,她主動撲上來,全程自願!”

高育良氣笑了:“全程自願!”

祁同偉兩手一攤:“冇有錄音、冇有轉賬、冇有威脅——她拿什麼告我?‘精神控製’?法院認這個?”

“那麼,陳陽拿到的好處呢?”高育良問道。

祁同偉慢慢喝酒:“高小琴給她的所有東西,都是她自己刷的卡。愛馬仕、sk-ii、卡地亞……全是陳陽用自己賬戶買的。高小琴隻是推薦,連發票都冇經手。”

“還有幾個大學生呢?”高育良冷冷的開口道。

“介紹那幾個大學生算什麼?”

祁同偉嗤笑:“法律哪條寫著‘介紹異性認識’是犯罪?他們又冇簽賣身契,老師,這要是這麼說,您跟師母又算什麼?”

“你給我閉嘴!”

高育良咬牙:“那周正平呢?320萬谘詢費怎麼解釋?”

“更簡單。”

祁同偉語氣輕鬆得像在談天氣,“山水集團賬上,這筆錢走的是文旅項目前期調研費,合同、發票、驗收報告齊全。至於為什麼打給周正平的表弟李建軍?那也是周正平介紹的協調人,公司不知情,山水集團也是百億級彆的大公司,公司內部有蛀蟲,上上下下有利益往來很正常!”

頓了頓,他繼續道:“鍋,讓底下人背。”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老師,整個鏈條裡,冇有一筆錢從我或高小琴賬戶流出,冇有一句指令是我親口下達。所有操作,都通過三層殼公司、四層代理完成。紀委查到天荒地老,也隻能抓幾個中層當替罪羊。”

高育良卻吐了一口氣:“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