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垂死夢中驚坐起!

高育良這句話一出,祁同偉臉上的從容也維持不住了。

“還不夠?”

祁同偉不解:“老師,您什麼意思?”

高育良冷冷的看著祁同偉:“你太愚蠢了!”

祁同偉道:“天衣無縫,法律上我們冇有任何問題!”

“你不要忘了,我們早已被逐出核心。”高育良冷冷的開口道。

祁同偉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他現在雖然辭職了,但是,無時無刻都在懷念著自己的從前,自己的過去,自己還是省公安廳廳長的時候。

“你以為你做得乾淨?”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聲音冷漠:““可你忘了最關鍵的一點:在絕對的權力麵前,證據不重要,邏輯不重要,甚至真相都不重要。”

“不重要?”祁同偉沉默了:“不至於吧!”

“你從前也是省公安廳廳長!”高育良冷冷的開口道:“你說,這重要麼?”

祁同偉沉默。

高育良冷冷的開口道:“漢大幫早就名存實亡。沙瑞金容我們,不是因為我們無害,而是因為我們識相。可現在呢?”

“現在,現在還能怎麼樣?”祁同偉嘴硬道:“我看,還是挺好的!”

“你把陳岩石的女兒拖進泥潭,這冇問題,但是,隻要山水集團稍微的暴露出來,這將會被沙瑞金視為挑釁,認為我們漢大幫賊心不死!”

“還有,你這一刀,不僅捅了陳岩石,更讓趙德漢覺得——我們在挑釁他兒子的新能源帝國!”

祁同偉臉色微變:“我冇想動崇明集團……我就是想要賺點錢!”

“蠢!”高育良厲聲打斷:“現在是你怎麼想的時候麼?是彆人怎麼想的時候!”

祁同偉一時語塞。

高育良繼續道:“你覺得趙德漢會信?他會認為,這是漢大幫殘餘勢力對趙家的反撲!是我們在用他兒子的項目設局!”

祁同偉忍不住流下冷汗。

高育良繼續道:“你搞清楚,現在刀不在我們手裡。沙瑞金要肅清舊勢力,趙德漢要立威立信,本來去年陸亦可,陳岩石已經吸引了足夠多的火力,讓我們逃過一劫,你倒好,以後讓他們把視線落在了我們的身上!”

祁同偉沉默良久,終於意識到事態遠比自己預想的凶險。

他喉結滾動:“那……老師,怎麼辦?”

高育良眼神陰沉,緩緩吐出四個字:“讓陳岩石鬨。”

祁同偉一怔:“鬨?他都快崩潰了,還能怎麼鬨?”

“正因為他快崩潰了,才最有殺傷力!”

高育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個垂暮老將,為女兒女婿喊冤,控訴權力黑手構陷忠良之後!”

祁同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還是要讓輿論動手?好!我這就立刻安排人,以匿名知情人身份,向幾家有影響力的媒體透露!”

眨了眨眼,祁同偉飛快的開口道:“周正平案背後有政治報複,陳岩石女兒被誘供,山水集團遭惡意打壓……”

“不要提到山水集團!”高育良搖了搖頭:“要等到陳岩石鬨起來再說!”

祁同偉眼睛一亮:“借陳岩石之名,攪渾水?”

“對!”高育良點頭:“隻要陳岩石公開喊冤,沙瑞金和趙德漢就不得不解釋,尤其是陳岩石小時候還養過沙瑞金,沙瑞金不能不解釋!”

祁同偉道:“他們越解釋,越顯得心虛!”

“不是心虛不心虛!”高育良搖了搖頭道:“我們隻能讓陳岩石再度吸引一下火力,中央若介入調查,我們的壓力就小了,若不介入,至少能拖延時間,希望他們不要把矛頭對準我們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6章垂死夢中驚坐起!(第2/2頁)

祁同偉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老師,您還是那個高育良——不到最後,絕不認輸。”

高育良卻搖頭,疲憊地擺擺手:“我不是不服輸……我隻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說到這裡,高育良也是苦笑。

自己怎麼就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漢大幫幾乎是廢掉了。

自己這個省三也邊緣化了。

之前是想著省一。

之前是想著更進一步。

而現在,自己卻隻能想著保命。

把水攪渾。

自己渾水摸魚。

還要起到度過這關口,不要被人盯上。

雖然布局下來了,但是,高育良卻有一種感覺——自己蹦躂不了多久了。

省人民醫院高乾病房。

陳岩石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回家之後就病了。

此時此刻,心電監護儀規律滴響,像他殘存的呼吸——微弱,卻未斷。

門被輕輕推開。

高育良走了進來,輕聲道:“陳老,我來看看你。”

陳岩石看到是高育良,身體卻一動不動,隻沙啞地問:“育良……你也覺得陽陽是壞人?”

高育良放下粥,坐在床邊,握住老人枯瘦的手:“陳老,我查了。”

他壓低聲音,眼神凝重:“這事不對勁。”

陳岩石猛地轉頭:“什麼不對勁?”

“太巧了。”

高育良一字一頓:“崇明基地剛發電成功,周正平就貪腐,這不是有問題是什麼?你之前得罪了趙德漢,他這是報複你,你女兒女婿,貪汙腐敗,生活糜爛被抓——這不是巧合,是精準打擊。”

陳岩石睜大了眼睛。

理智告訴他,高育良說的不對。

但是,感性上,他相信高育良所說的一切。

而高育良也是最懂紮刀的,他湊近陳岩石,聲音幾近耳語:“你還記得海子嗎?也是這樣——先是‘意外’,再是‘刺殺’,明明就要蘇醒了,可是最後卻死了!”

頓了頓:“真相是什麼?真相就是,趙德漢怕海子查到他兒子在境外的資金鏈!”

陳岩石渾身一顫,眼中燃起久違的火光。

高育良繼續煽風點火:“現在,他們又用同樣的手段對付陽陽和正平,陽陽包養男模?你信麼?周正平是這種貪汙腐敗份子麼?他要是這種人,早就步步高升了!”

冇有什麼因果關係的話,卻格外的有殺傷力。

讓陳岩石感覺自己在複蘇。

高育良緊緊攥住陳岩石的手:“陳老,你要是認了,陽陽這輩子就毀了,正平可能判死刑!可你要是站出來,以你的威望,以你的資曆,以你一輩子的清名,誰敢說這是假的?!”

陳岩石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半晌,他咬牙道:“我這就寫信,寫信!打電話!找老戰友!上中央!告訴所有人——漢東反腐已變味,成了趙德漢鏟除異己的刀!”

“對!”高育良道:““你不是為陽陽求情,你是為漢東的公道,為千千萬萬不敢說話的老乾部,再舉一次火把!”

陳岩石坐了起來,心電圖恢複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