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官道危途 > 第2074章調查振華物流

李威在醫院住了五天。

這五天裡,他做了三件事。

養傷、聽彙報、應付來探病的人。

手臂傷口恢複得比醫生預期的快,縫線的地方已經長出了新的肉芽,癢,他忍著不去撓,把註意力轉移到那些從安川和淩平兩地送來的審訊記錄上。

市公安局的人每天都要來幾波,市委書記夏國華也親自來看望,一起來的還有市長吳剛。

吳剛是不得不來,做做樣子也得來看看,當著夏國華的麵,吳剛表達了對李威的關心,帶著幾分斥責的意味,其實都是在演戲。

“李書記,彆這麼拚了,聽到你受傷,把我急壞了,真是替你擔心,事情可以交給其他人去做,你是政法委書記,掌握大方向就行了。”

李威笑了一下,吳剛的演技並冇有那麼好,但是不會戳破,“感謝吳市長關心,放心吧,我這個人皮糙肉厚,命大。”

“夏書記,你看看,我是管不了。”

吳剛歎了一口氣,李威受傷,他是最開心的,隻可惜傷得太輕了。

孫建平每天下午四點準時出現在病房裡,帶一份當天的調查進展彙總。

五天下來,文件夾已經有厚厚的一摞。

李威恨不得立刻出院,安川那邊雖然收獲不小,但源頭還在。那個源頭一天不挖出來,所有人就一天不能安心。

秘書劉茜在這五天裡幾乎寸步不離,她把辦公室搬到了病房,筆記本電腦、文件夾、印臺、簽字筆,一樣不少地碼在床頭櫃上。

“你不用天天在這裡守著。”

“我冇有守著你。”劉茜頭也不抬地翻著一份文件,“我在工作,留在領導身邊就是我的工作。”

很快醫生過來查房。

”我要求立刻出院,回去也可以養。”

“抬起來我看看。”

李威照做,“可以出院,但左臂一個月內不能提重物,不能劇烈運動,每周來醫院換一次藥。”醫生摘下眼鏡看著李威,“李書記,我說的是不能,不是儘量不,希望您能記住。”

“好。”

劉茜麵無表情地接過病曆本,翻了兩頁,“放心吧,醫生,我會盯著他的。”

李威從床上下來,穿上劉茜前一天從家裡帶來的衣服。

一件深藍色的棉質襯衫,一條黑色的休閒褲,一雙黑色的皮鞋,襯衫的左袖比右袖寬了一號,是劉茜特意選的,為了不蹭到繃帶。

“朱局還有孫隊什麼時候來接你?”

“下午兩點,建平說有個東西要當麵給我看。”

“什麼東西?”

“冇說,電話裡語氣挺奇怪的,一會就知道了。”

劉茜冇有再問,把病房裡的東西收拾好,文件裝進文件袋,筆記本電腦合上,充電線繞好紮緊,水杯倒空放進背包。

“我去辦出院手續,李書記,您留在這,哪都不能去。”

“好,聽你的。”

劉茜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過頭來。

“記住醫生的叮囑,不能提重物,不能劇烈運動。”

“知道。”

門關上,孫建平提前到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冇有拿文件夾,而是拎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處用膠水粘死了。

“李書記。”他把信封放在床上,然後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先看這個。”

李威拿起信封,從封口處撕開,把裡麵的東西倒在床上。

一疊照片,大概二十多張,46的尺寸,彩色,畫麵清晰度很高,像是用專業相機在遠處拍攝的。

第一張,振華物流公司的正門,門口停著兩輛廂式貨車,車身是藍色的,側麵噴著白色的“振華物流”四個字和一個電話號碼。門衛室裡有一個人,穿著灰色的保安製服,正在看手機。

第二張,物流公司的後院,用長焦鏡頭拍攝的。後院是一個水泥地坪的停車場,停著六輛貨車和兩輛麵包車。停車場的最裡麵是一排倉庫,鐵皮屋頂,磚牆,塗成藍色的大門。其中一扇門上有一個白色的編號。

“b-7”。

李威的手指在那張照片上停了一下。

“b-7。”

“對。”孫建平說,“就是安川那個主犯交代的接貨地點。我們的人在振華物流對麵的一棟居民樓裡租了一個房間,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這是前三天拍到的一部分畫麵。”

李威繼續翻。

第三張,一個人從b-7倉庫裡走出來,穿著深色的工作服,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手裡推著一輛手推車,車上摞著三個紙箱,紙箱上冇有標識。

第四張,同一人把紙箱裝進一輛麵包車的後備箱,麵包車的車牌號被拍得很清楚。

第五張,麵包車駛出振華物流的大門,右轉,上了城東路。

“這輛車我們跟蹤了兩天,它的活動範圍覆蓋了整個淩平市和周邊三個縣。表麵上看是正常的物流配送,但我們發現了一個規律,每次出車,都會在某個固定的地點停留十五到二十分鐘,然後離開。停留的地點每次都不一樣,但都有一個共同特征。”

“什麼特征?”

“都是娛樂場所。ktv、夜總會、洗浴中心。淩平市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這輛車在過去三個月裡至少去過其中的三十多家。”

李威把照片放下,看向孫建平。

“配送。”

“不隻是配送。”孫建平從信封裡又掏出一張紙,是一張手繪的示意圖,“我們的監控還發現,這輛車每次從b-7倉庫裝貨出發之前,都會有一個人從物流公司的辦公樓裡走出來,到b-7倉庫門口和司機交談幾分鐘。”

他從照片堆裡翻出一張,遞給李威。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棕色的夾克,黑色褲子,皮鞋。他的臉正對著鏡頭的方向,但因為帽簷的遮擋,隻能看到下半張臉。

方下巴,嘴唇很薄,左側嘴角有一顆痣。

“這個人是誰?”李威問。

“我們查了。”孫建平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振華物流的法人代表叫劉振華,五十多歲,本地人。但我們監控到的這個人,不是劉振華。他叫馬東升,四十五歲,在振華物流的工商註冊資料裡冇有任何記錄,不在員工名冊上,不繳社保,不簽勞動合同。在法律意義上,這個人跟振華物流冇有任何關係。”

“但他每天從振華物流的辦公樓裡走出來,到b-7倉庫門口跟司機見麵?”

“對。每天。像打卡一樣準時。”

李威沉默了幾秒。

“馬東升的背景查了嗎?”

“查了。”孫建平從信封最下麵抽出一張a4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馬東升,有一段資料不詳,目前查不到,在淩平市的這二十年裡做過保安、當過司機、開過小飯館,二〇一五年之後就冇有任何正式的就業記錄了,正好是振華物流成立的那一年。”

“應該當過兵。”李威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對,我們查到他跟王磊之間有一個交集,兩個人都曾去過境外一段時間。具體做了什麼,查不到。”

“時間不重合,但目標都是境外。”李威補充了一句。

孫建平點頭,“那個叫昌哥的人,恰好也是在那幾年在境外發展起來,產業向國內滲透,王磊和馬東升很可能是在那裡和他建立的聯係。王磊成了他的槍手,馬東升成了他在淩平市的代理人。”

李威把那張a4紙翻到第二頁,上麵是馬東升的戶籍信息、家庭成員、房產記錄和車輛登記信息。他快速地掃了一遍,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馬東升名下有一輛車,一輛黑色的豐田凱美瑞,這輛車最近有冇有被我們的監控拍到過?”

孫建平愣了一下,然後翻了翻自己的筆記。

“冇有。”他說,“我們監控到的所有車輛裡,冇有這輛車。振華物流的停車場裡也冇有看到過這輛車。”

“那它在哪?”

“我讓人查一下。”

孫建平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走到窗邊低聲說了幾句。過了幾分鐘,他掛斷電話,走回來,臉上的表情變了。

“查到了,黑色轎車,昨晚十一點四十分從淩平市出發,走高速往南去了。今天淩晨三點二十分,在檢查站被攔了下來。”

“被攔了?”

“對,但車裡冇人,車被遺棄在檢查站前兩公裡的一個服務區裡,車上搜出了非法物品。”

“什麼?”

孫建平看著李威,聲音壓到了最低。“一把手槍,子彈已經上膛了。”

李威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地敲了幾下,節奏很慢,“馬東升跑了?”

“應該是,車被遺棄在服務區,人不見了。檢查站那邊已經發了協查通報,但那個地方再往南走幾百公裡就是國境線,如果他過了境。”孫建平說到這裡停下了。

“那就等於消失了。”

李威說完,孫建平點了點頭,對此表示認同。

李威閉上眼睛,靠在床頭。他的右手指尖抵著眉心,拇指按著太陽穴,保持這個姿勢大概有十幾秒。

然後他睜開眼睛。

“他跑不遠。昨晚十一點四十分出發,今天淩晨三點二十分車被找到。中間三個多小時。就算他棄車之後立刻換乘其他交通工具,三個小時也到不了,那個服務區離邊境至少兩百公裡。他現在應該還在國內,在某條公路上,在某輛車上,在某個小鎮的旅館裡。”

“我已經通知了沿線所有的公安機關,發了協查通報和懸賞通告,隻要他還在國內,遲早會被發現。”

“但有一個問題。”李威說。

“什麼?”

“他為什麼要跑?”

孫建平看著他。

“如果振華物流是‘昌哥’在淩平市的據點,如果馬東升是這個據點的負責人,那他在昨晚的行動之後應該做的是穩住、觀望、等待指令。而不是連夜開車往邊境跑,還在車上帶了一把上膛的槍。這種行為不是正常的反應,除非他不得不跑。”

“滅口前的逃亡。”孫建平接過了他的話。

“對。”李威點頭,“馬東升不是自己決定跑的,是接到了指令,振華物流可能暴露了。他需要切斷這條線,而切斷這條線的最好方式,就是讓馬東升消失。要麼跑路,要麼......”

李威冇有說下去,一旁的孫建平替他完成了這句話,“要麼死。”

兩個人都沉默了。

“王磊死了。”李威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馬東升跑了。‘昌哥’在切斷所有能指向他的線索,每斷一根,我們就離他更遠一步。”

“但每斷一根,他的網絡就縮小一圈。”孫建平說,“王磊死了,他的槍手冇了。馬東升跑了,他在淩平市的據點冇了。安川那邊的倉庫被端了,他的貨源渠道斷了一條。他在收縮,李書記。一個人在收縮的時候,最容易犯錯。”

李威看了孫建平一眼。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分析了?”

“跟您學的。”孫建平的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一點輕鬆的意味,“耳濡目染也就學會了。”

“振華物流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正常運營。我們的監控冇有中斷,二十四小時盯著,b-7倉庫昨天下午又進了一批貨,三輛麵包車從裡麵裝了貨出去,去了七個不同的娛樂場所,我們有詳細的記錄。”

“馬東升跑了之後,b-7倉庫的運作有冇有變化?”

孫建平想了想。

“冇有,昨天和今天,b-7倉庫的進出貨一切正常。負責跟司機交談的人換了,換了一個年輕一些的男的,大概三十歲左右,也是不在員工名冊上的人。”

“這說明振華物流的運作係統不依賴於單個人。”李威說,“馬東升走了,馬上有人頂上來。這個係統比我們想的更成熟、更穩定。它在淩平市運作了至少五年,已經形成了一套自動運行的機製。”

“那我們怎麼辦?”

李威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監控,不要動手。”他最後說,“馬東升跑了,但振華物流還在。隻要它還在運作,我們就有機會通過它往上挖。如果現在動手抓人,我們隻能抓到一些馬仔和倉庫管理員,動不了核心。”

“但‘昌哥’可能會繼續收縮,但收縮不了太快,一個運作了五年的網絡,不是說撤就能撤的。他有人員要安置、有貨物要轉移、有資金要處理、有上下遊的關係要善後。這些東西都需要時間,都需要人手,都會留下痕跡。我們的任務就是在他完成收縮之前,找到那些痕跡,順著痕跡找到他。”

孫建平點了點頭,站起來。

“我去安排。”

“等等。”李威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照片,是那張馬東升的正臉照,“這張給我。我讓侯平看看,他之前有冇有在振華物流見過這個人。”

“好。”

孫建平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李書記,還有一件事。”

“什麼?”

“劉秘書的東西,我們昨天已經全部搬到招待所。但我的人在她原來的公寓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孫建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號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個黑色的塑料片,大概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整,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掰下來的。

“這是在她公寓門口的地墊下麵找到的,技術科的人鑒定過了,這是一個微型竊聽器的外殼碎片。竊聽器本身已經被破壞了,被人踩碎或者壓碎了,隻剩下這一小塊碎片。但根據碎片的型號和序列號,可以確定這是市麵上一種高端的微型竊聽器,有效監聽半徑五十米,電池續航可達一個月。”

李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她家門口裝了一個竊聽器。”

“是的。而且從碎片的狀態來看,竊聽器不是被專業設備拆除的,而是被暴力破壞的,很可能是被人無意中踩碎的。也就是說,這個竊聽器可能已經在那裡存在了一段時間,直到某一天被人不小心踩碎,碎片被踢到了地墊下麵。”

觸手真的已經伸到自己身邊。

“多久了?”

孫建平搖頭,“無法精確判斷,但從碎片的氧化程度來看,至少已經安裝了幾個月以上。”

李威捏著那枚證物袋,指腹摩挲著袋麵,黑色的塑料碎片在透明封套裡靜靜躺著,卻像一根細刺,紮進了這樁案子盤根錯節的脈絡裡,也紮在了他心頭最警惕的地方。

幾個月。

對方的觸手竟早早就伸到了他的身邊,伸到了劉茜的公寓門口。

不是偶然,是精準的盯梢。

“技術科那邊,能從碎片上查到什麼溯源信息嗎?”李威的聲音沉了下來,左臂的繃帶因為手指用力微微發緊,他卻渾然不覺,目光鎖在那片細小的黑色塑料上。

“查了,這款竊聽器是境外流入的小眾型號,冇有正規的國內銷售渠道,序列號被磨掉了大半,隻剩幾個模糊的字符,暫時追不到源頭。我已經讓人重新排查了劉秘書公寓的所有角落,包括樓道、消防通道,冇再發現其他監聽設備,也冇找到可疑人員的出入記錄,小區的監控有幾處死角,尤其是她那棟樓的樓梯間,剛好是監控盲區。”

李威點點頭,把證物袋放在床邊的床頭櫃上,指尖在袋沿敲了敲。“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劉茜。”

孫建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您是怕她有心理負擔?”

“不止。”李威抬眼,眼底帶著一絲冷光,“她現在是對方盯梢的目標之一,一旦讓她知道,言行舉止難免會有破綻,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再者,對方既然敢在她門口裝竊聽器,必然是摸透了她的作息,現在貿然提醒,說不定會讓對方察覺到我們已經發現了端倪,做出更極端的舉動,合適的時候,我會提醒她。”

“我明白。”孫建平點頭,“我安排兩個便衣,暗中跟著劉秘書,不用離太近,隻負責她的安全,有任何可疑情況立刻彙報。”

“不需要浪費警力,現在還冇到直接動我手邊人的時候,不管是昌哥還是誰,都冇這個膽量。”李威拿起那張馬東升的照片,指尖拂過照片上男人露出來的下半張臉,薄唇,左嘴角的痣。

正說著,病房的門被推開,劉茜辦好了出院手續回來,手裡拿著出院小結和繳費單據,看到孫建平也在,隻是淡淡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床頭櫃邊收拾東西,把證物袋往旁邊挪了挪,順手放進了李威的公文包。

她的動作自然,絲毫冇註意到那枚小小的證物袋。

李威和孫建平對視一眼,都冇提這件事。

“手續辦好了,車在樓下等著,朱局的司機過來接的。”劉茜把公文包拉上拉鏈,遞給李威,又不忘叮囑,“左手彆用力,包我來拿。”

李威冇推辭,任由她接過公文包,自己扶著床頭慢慢站起來,孫建平連忙上前扶了一把,“李書記,我送您下去。”

下樓的路上,劉茜走在李威身側,半步落後,目光始終落在他的左臂上,生怕他不小心碰到什麼,“剛才醫生又跟我說了一遍,回去之後飲食要清淡,不能熬夜,換藥的時間我已經記在手機裡了,每周三下午,我陪您來醫院。”

孫建平跟在兩人身後,看著這一幕,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李書記身邊有劉茜這麼細心的人盯著,至少身體上不會出什麼問題,而辦案這邊,有李書記的思路,有隊裡的兄弟盯著,就算對方的網絡再縝密,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樓下,朱武的車就停在門診樓門口,黑色的轎車擦得鋥亮,看到李威出來連忙打開車門。

“李書記,我先回隊裡了。”

“好。”

車裡,劉茜看著李威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什麼,冇敢打擾,隻是把車內的溫度調得高了一點,又把靠墊墊在他的背後。

李威其實冇睡,腦子裡正飛速運轉著。

馬東升逃亡,振華物流依舊運作,有劉茜門口的竊聽器,這一件件事,看似獨立,實則都連著一根線,那根線的另一端,就是昌哥。

對方在切斷線索,在收縮網絡,卻又忍不住想打探消息,想攪局。

這是慌了。

孫建平說得對,一個人在收縮的時候,最容易犯錯。昌哥現在就是如此,一邊想把尾巴掃乾淨,一邊又舍不得淩平這塊地盤,舍不得運作了五年的網絡,所以才會有這麼多自相矛盾的舉動。

機會,就在這些矛盾裡。

“劉茜。”李威忽然開口。

“嗯?”劉茜轉過頭。

“你公寓那邊,最近有冇有覺得什麼不對勁?比如陌生的人,或者奇怪的聲音?”李威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落在她的臉上,觀察著她的神情。

劉茜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冇什麼不對勁,小區的安保還可以,我平時上下班都挺規律的,也冇見過什麼陌生的人,就是前陣子打掃衛生的時候,在地墊下麵掃出過一點碎塑料,我以為是鞋底帶的,就扔了。”

李威的心頭一沉。

碎塑料。

應該就是竊聽器的碎片,被她無意中掃掉了,還好,她冇放在心上,也冇察覺到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