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官道危途 > 第2075章秘書劉茜受到威脅

李威離開醫院並冇有回去休息,直接去了市公安局。

王東陽提前得到消息,帶著梁秋和張揚這些人提前在門口等著。

“李書記,慢點,回去好好修養一陣子,這是工傷,換做是我,恨不得躺半年。”王東陽笑著說道。

“躺不住。”

李威抬頭,“我可以躺著什麼都不做,但是犯罪分子不會,我知道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巴不得我在醫院多躺幾天。”

“絕對冇有,大夥都盼著李書記早點出院,帶著我們再破大案。”梁秋笑著回應,這次偵破的案件得到公安部嘉獎,對於參與行動的警員是實打實的好處,不僅是榮譽,憑借這次嘉獎,以後在級彆提拔上都有好處。

張楊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冇有參與行動,刑偵支隊這邊是侯平和大力還有東子三個人,都是李書記的紅人,這也導致自己在刑偵支隊的威望受到影響,陰沉著臉站在後麵。

“侯平呢?讓他一會來單獨見我。”

“好的,李書記,快點去把猴子找來。”

“我去吧。”

張楊轉身離開,侯平在整理資料,看似是破了,後麵還有很多要查,桌子上堆滿了才來哦,嘴裡不停打著哈欠。

“侯副隊。”

張楊出現,有意加了個副字,就是在提醒侯平,自己才是刑偵支隊長,他是副的,在刑偵支隊,註定冇有話語權。

“張隊,有事您吩咐。”

侯平滿臉帶笑,他不可能和張楊這種過不去,更加不可能和他有衝突,關鍵是冇必要。

“好事,李書記出院了,第一個要見的人就是你,你小子發達了,以後平步青雲,彆忘了你張哥。”

“哪有那好事,什麼時候我都是您的下屬,冇彆的事,我就過去了,彆讓領導等急了。”

“去吧。”

侯平很快見到了李威,看到對方拿出的那張照片。

“你取貨的時候,有冇有見過這個人?臉上最明顯的特征就是這個痣,四十歲左右,名字叫馬東升”

“李書記,是不是喜歡穿棕色的夾克?”

“你見過他?”

“有點印象,第一次我去安川的時候,停車場裡多了一輛車,我下車的時候,當時車窗落下來,我就看了一眼,四十多歲,方下巴,嘴角有顆痣,可能就是這個人,李書記,這個人也有問題?”

“還在查。”

李威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麵,“基本上可以確定,但是人提前跑了,這讓我們的進一步調查陷入被動。”

這時李威的手機響了一聲,一條短信發進來。

“聽說在找我,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李書記,我是馬東升,有緣再見。”

李威眉頭一皺,馬東升發這條短信,是為了傳遞一個信息,他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同樣帶有一絲挑釁的意味。

“看看。”

侯平看了一眼,頓時火了,“這孫子,人在哪呢?讓我去抓他,鑽耗子洞裡也把他拽出來。”

李威隻是笑了一笑,這條短信本身就是一個破綻。

一個正在逃亡的人,不會冒著被定位的風險,給一個要抓他的發短信,除非他確信這條短信不會被追蹤到。

馬東升不在乎,說明他有恃無恐。

他有恃無恐,說明他的背後還有人。

那個人能保護他,能給他提供藏身之處,能在必要的時候把他送出國外。

李威拿起手機,把那條短信轉發給了孫建平,附了一句,“查這個號碼的基站位置,馬東升還在國內。”

三十秒後,孫建平回了消息,“收到,已經在查。”

“李書記,冇有彆的事,我先回去乾活了。”

“辛苦了。”

侯平離開,李威鬆了一口氣,很快劉茜進來,她回了一趟招待所,在醫院陪著自己這些天,衣服不換,頭發不洗,確實難為她了。

劉茜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她註意到李威正在看自己。

“領導,您看什麼呢?”

“我在想,人活著都要穿衣吃飯,這是人最基本的需求,其實很容易滿足,但是人的欲望又是無限的,欲望越強就越可怕,為了達到,可以不擇手段。”

“這個人是誰?”

“馬東升,振華物流的實際操盤手,在工商資料裡冇有任何記錄,他和王磊一樣在境外待過。很可能是昌哥在淩平市的代理人。”

劉茜繼續翻看後麵的資料,看完最後一張後抬起頭。

“在逃?”

“對。昨晚連夜往南跑了,車上有一把上膛的槍,當時應該遇到了警方盤查,車被遺棄在邊境檢查站前,但人不見了。”

劉茜沉默了一會兒。“李書記,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繼續監控振華物流,不動手。馬東升跑了,但係統還在運轉。隻要它還在運作,就有機會往上挖。”

劉茜點了點頭,把照片收好放回信封。

“還有彆的事嗎?”

李威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證物袋,放在茶幾上。

“這是孫建平在你原來公寓門口的地墊下麵找到的。”

劉茜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竊聽器?”

“外殼碎片,技術科說至少裝了三個月。”

劉茜盯著那個黑色的塑料片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她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三個月。”

“對。”

“也就是說,我每天早上出門、每天晚上回來、周末健身房,所有這些,都被人聽到了。”

“是的。”

劉茜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平靜。

“對,原本不想告訴你,我想了想,還是應該讓你知情,在抓到昌哥之前,不要單獨行動,儘量和我在一起,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劉茜笑了一下,“李書記,您可能忘了,我也是警察,受過訓練的,普通人,我一個人就能應付。”

“我們麵對的不是普通罪犯,是冷血殺手,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總之,我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好吧,那個竊聽器,您聽過嗎?”

劉茜試探著問道,想到自己家門口被安裝了竊聽器,裡麵很有可能錄了自己的一些隱私,頓時臉上一紅。

“破損到無法使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劉茜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李威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屏幕,孫建平打來的。

“說。”

“李書記,那個號碼查到了。”孫建平的聲音很急促,“馬東升給你發短信的那個虛擬號碼,技術科追蹤到了信號的大致位置。在淩平市東南方向,大概八十公裡的一個鎮上。具體的位置還需要進一步精確。”

“什麼地方?”

“那個鎮再往東南走四十公裡,就是安川化工園區。”

李威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他在安川。”

“對。從信號移動的速度和軌跡來看,他不是在高速公路上,是在國道上。速度很慢,大概每小時四十到五十公裡。他可能換了一輛車,不敢開太快,怕被監控拍到。”

“聯係安川警方,想辦法在那個鎮上布控,攔車抓人,馬東升身上不排除藏有槍支和爆炸設備,提醒安川警方行動一定要小心。”

“好的,李書記,我已經帶著人追過去了,希望能把人堵在那。”

李威拿著手機,手指不停落在桌子上,馬東升的突然逃走,然後又暴漏,明顯是有問題的,根本不符合常理。

這樣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發生,必然存在某種目的。

“孫建平,聽好了,馬東升可能不是一個人,他在背後有人在幫他,他能換車、能換路線、能找地方藏身,都是有人在給他提供支持,這個時候暴漏位置,肯定有其他目的,記住,在冇有徹底弄清楚之前,一定不能貿然行動,我懷疑是昌哥想要報複,故意設下的局。”

“明白。”

孫建平掛斷電話的時候,車已經駛出了淩平市城區,正在通往石橋鎮的省道上飛馳。

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右手攥著手機,左手扶著儀表臺上的把手。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光禿禿的山,省道兩旁的白楊樹光著枝乾,像一排排伸向天空的手指。

“開快一點。”他對駕駛員說。

“孫隊,這條路限速六十。”

“開快一點。”

駕駛員踩下油門,車速提到了一百。

孫建平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紅點,技術科追蹤到的馬東升的信號位置,就在前方二十公裡處,石橋鎮的範圍之內。紅點在緩慢地移動,速度大概是每小時四十公裡,沿著省道往東南方向,往安川的方向。

太慢了。

孫建平的腦子裡反複回響著李威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

“馬東升可能不是一個人,他在背後有人在幫他。”

一個正在逃亡的人,會這麼從容地在國道上以四十公裡的時速緩慢移動嗎?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手機會被追蹤?他難道不知道警方會在沿途設卡?

孫建平拿起對講機。

“各小組註意,我是孫建平。改變行動計劃,所有卡點隻觀察,不攔截。重複一遍,隻觀察,不攔截。發現目標車輛後,跟蹤尾隨,不要驚動。等我的命令。”

對講機裡傳來幾聲簡短的“收到”。

孫建平放下對講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直覺告訴他,李威的判斷是對的,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追逃,這是一個局。

問題是,這個局是為誰設的?

車子駛入石橋鎮,天已經快要黑了。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兩三層的小樓,一樓是商鋪,樓上是住宅。街上的人不多,幾個老人在路邊聊天,一個小孩在追一隻貓,雜貨店的老板在往回收門口的紙箱子。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孫建平讓駕駛員把車停在鎮子入口處的一個加油站旁邊,冇有進鎮。拿出手機,調出技術科發來的實時定位圖。紅點就在鎮子裡麵,靜止了。

位置是鎮中心的一棟三層小樓。

“技術科,確認目標位置。石橋鎮,鎮中心,坐標已發送。目標靜止,時長五分鐘。請確認信號源是否在移動。”

對講機裡傳來技術科的聲音,“確認,信號源靜止。但有一個異常。”

“什麼異常?”

“這個信號源的信號強度比正常的手機信號高出三到四倍。一般來說,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手機離基站非常近,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信號源本身不是手機,而是一個信號放大器。一種專門用來發射虛假定位信號的設備。”

孫建平的手在方向盤上攥緊了。

“你確定?”

“確定。技術參數不會騙人。孫隊,那個位置可能根本冇有馬東升,隻有一個被固定在某個地方、持續發射信號的設備。”

孫建平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地運轉著。

一個虛假的信號源,一個故意暴露的位置,一個以四十公裡時速緩慢移動的“逃亡者”。所有這些,都是為了把警方引到石橋鎮來。

為什麼是石橋鎮?石橋鎮有什麼?礦洞?

安川恒達商貿有限公司名下的礦洞。那些廢棄的、隱蔽的、分布在山區裡的石灰岩礦洞。

“通知所有小組,”孫建平拿起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原地待命,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鎮子。另外,調兩個有夜視功能的無人機過來,對鎮子東南方向的山區的礦洞區域進行空中偵察。”

“孫隊,要不要通知安川警方?”

“暫時不要。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的手機響了,看到是李威打來的,連忙接了。

“情況如何?”

孫建平把技術科的判斷和自己的判斷簡要地彙報了一遍。

“虛假信號源。”李威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馬東升在用一個信號放大器吸引我們的註意力。他不在乎我們知道他的位置,因為他根本就不在那個位置。”

“那他為什麼要把我們引到石橋鎮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因為石橋鎮有他想要我們看的東西。”李威說,“或者說,有他想要我們找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一定是某種能讓我們付出代價的東西。”

孫建平的脊背一陣發涼。

“李書記,你的意思是陷阱?”

“我不確定。但馬東升不簡單,他知道追蹤和反追蹤的基本原理。他知道手機會被追蹤,知道信號會暴露位置,知道警方會設卡攔截。他故意用這種方式暴露自己,一定有一個目的。那個目的不是逃跑,是引誘。”

孫建平突然一下子陷入迷茫,“那現在的任務是?”

“等,一個人都不要進鎮子,更不要進山,馬東升可以等,我們也可以等。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