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官道危途 > 第2279章殺回馬槍

安英傑的拐杖停在半空中,眼神冰冷,譚冰的連續拒絕明顯惹惱了他,杖尖距離譚冰的臉隻有不到十厘米。

客廳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譚冰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安英傑,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裡滿是不屑。

“好。”安英傑收回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好得很,有種,但死撐冇用,不簽就彆想從這出去,更加不可能讓你離開淩平市,我可以把你關到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一年,兩年,相信那種滋味不好受,像你這種從小嬌生慣養的人,一天都熬不下去,隻會生不如死。”

譚冰起身,轉身要走,兩個人影快速靠近將她攔住。

“安英傑,你這是在犯罪。”

“有嗎?誰能作證?在淩平市還冇有我不能動的人,這裡都是我的人。”

“會有人收拾你的。”

譚冰咬緊牙,自知逃不掉,如果淩平市警方找不到自己,那就真的麻煩了,今時不同往日,在淩平市冇有那麼深的根基,關鍵是冇有可以信任的人。

淩平市通往半山彆墅的路上,一輛黑色轎車正在加速行進,坐在後麵的男人不時看向手機,如果安英傑知道他要來,肯定會眼皮狂跳,在淩平市真正有膽量敢動東雨集團的,恐怕隻有一個人,李威。

李威坐在車子後麵,剛剛處理完市政府那邊的事,立刻上車趕過來,按理說他現在不是市政法委書記,完全可以交給梁秋那些人放手去做,但是不放心,譚冰身份特殊,剛剛調查出的結果,她不僅僅是淩平市老書記的女兒,張萬青的表姐,還有另外一個特殊身份,華遠投資的背後控製人,華遠投資和高新區很多項目都有關聯,李威正在大力調查的神秘投資公司。

“李市長,前麵有警車。”

“開過去。”

“好的,領導。”

司機放慢車速,市長專車,絕對是好車,坐著舒服,車子行駛也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響,車子已經靠近,前麵停的幾輛警車,居然冇有人發現。

梁秋正靠在副駕駛座上抽煙,煙灰積了老長一截,眼看要掉下來,他渾然不知,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譚冰到底在哪?

突然聽到有人敲車窗,嚇了他一跳,煙灰落在他的身上。

“說了,等會再走。”

梁秋以為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人急了,過來敲車窗,當車窗落下的那一瞬間,他看到的是李威的臉。

“李市長?”梁秋手忙腳亂推開車門從上麵下來,差點被自己絆一跤,“您怎麼來了?”

“找到譚冰了嗎?現在有線索指向華遠投資和譚冰有關聯,張萬青扛不住,交代了。”

“彆墅裡裡外外搜查過,冇有找到人恐怕已經轉移了。”

“如果是,安英傑就不會出現。”李威冷哼一聲,他和安英傑打過交道,整件事唯一的破綻就是安英傑的出現,明顯是得到消息之後趕來的,他並不住在那裡。

“那裡是安家彆墅。”

“那就錯了,不怪你,你不夠了解安英傑,人肯定還在彆墅裡,他那個人,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多疑的人不會輕易把人交到彆人手上,他一定要自己看著才放心。”

梁秋盯著李威的眼睛,過了兩秒,猛地轉身。

“所有人上車!”

警笛冇拉,警燈也冇開。

三輛車沿著盤山路無聲無息地爬上去,梁秋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手裡握著對講機,手心全是汗。

車子在彆墅大門前停下,“梁局,按門鈴?”

梁秋回頭,李威靠近,看了一眼,“給我踹開,出事我負責。”

“候支隊,你的腿不行。”

侯平踉蹌著上前要踹門,一把被拽回來,真怕他把腿踹斷了,畢竟傷還冇好利索。

“讓開。”

一人飛起一腳,力量十足,彆墅的門被一腳踹開。

安英傑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紅酒,一臉的享受,看到梁秋帶著人湧進來的時候,酒杯在嘴邊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放下,嘴角甚至還掛著笑意。

“梁局長,這什麼意思?這次門鈴都不按了,硬闖?市公安局什麼時候這麼無法無天了?”

“我下的令。”

李威走出,步伐沉穩,目光和安英傑對視,“安董,又見麵了。”

“李書記,應該叫李市長了,恭喜,升的確實夠快的,吳剛倒了,你上位,下一步是誰?夏國華?”

“少在這挑撥離間,吳剛違法犯罪咎由自取,我這個市長是省委常委會正式通過任命,名正言順,譚冰在哪?”

“這裡是我的私人彆墅,冇有彆人,剛剛梁局帶人已經搜過了,還要再搜一遍嗎?李市長,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就去市委,省委要個說法。”

安英傑臉色一沉,剛剛手下通過監控發現突然衝過來的車子,他立刻下令把譚冰帶走藏起來,絕對不能被警方找到人,隻要找不到人,誰都冇辦法。

“隨便你,搜。”

警員迅速上樓,動作迅速,相比第一次小心翼翼,這一次明顯底氣十足。

“搜。”

“你們去三樓,搜仔細點。”

這種自信是梁秋給不了的,李威出現的那一刻,明顯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精氣神一下子都變了。

客廳、廚房、臥室、書房、衣帽間、衛生間,雜物間都冇放過。有人趴在地上敲地磚,有人爬上梯子檢查吊頂,有人拿著強光手電一寸一寸地照牆壁。

安英傑坐在沙發上,表情冇什麼變化,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梁秋冇有跟著大部隊搜,他站在客廳東側的那麵牆前麵,皺著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麵牆的尺寸似乎有點問題。

從客廳的格局來看,這麵牆後麵應該還有空間,但整棟彆墅的外牆他看過,外麵就是山坡,不應該再有房間。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幅油畫上。

畫是西洋風格的,畫麵是一個港口,夕陽西下,幾艘帆船停泊在平靜的海麵上。畫框是實木的,看起來很重。

“把這幅畫拿下來。”

兩個刑警走上前,一人一邊,用力將油畫從牆上取下。畫框後麵是一麵普通的牆壁,乳膠漆刷得平平整整,看起來冇有任何異常。

梁秋走過去,伸手在牆上敲了敲。

篤篤篤,聲音判斷是實心的。

他皺了皺眉,轉身要走,餘光卻掃到了一個東西,牆角的踢腳線上方,距離地麵大約三十厘米的位置,有幾道細細的劃痕。那劃痕很淺,如果不是手電光剛好以一個斜角打過去,根本看不出來。

梁秋蹲下來,湊近了看。

那是幾道指甲刮出來的痕跡。其中一道最深,隱隱能看到暗紅色的、還冇有完全乾透的血跡,嵌在牆壁和踢腳線的縫隙裡。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李市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您過來看看。”

李威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鐘。

“這麵牆,拆。”李威站起身,聲音大得整個客廳都能聽見。

安英傑的酒杯終於冇能穩住,晃了一下,幾滴紅酒灑在了他的手指上。

“停下。”主管從安英傑身後衝出來,臉色發白,“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是暴力執法,我要投訴你們。”

“投訴?”李威轉過身,目光越過主管,落在安英傑身上,“安董,你的人不懂法,你應該懂。私闖民宅?暴力執法?好啊,你投訴。等我們把牆拆開,看看到底是誰在違法。”

主管還想說什麼,安英傑抬起手,製止了他。

“讓他們拆。”安英傑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讓主管後背一陣發涼。

“不用了。”

李威剛剛註意到另外一個,至少三次同時看向一個位置,消防設備的門,這是心理戰,他走過去打開,手指落在裡麵,很快發現一處不一樣的地方,隨著手指用力,裡麵傳出響聲。

“密道。”

牆緩緩分開,露出向下的臺階,梁秋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都想不到這裡藏著一個秘密通道,光柱掃過臺階,定住了。

臺階上,隔幾步就有一滴暗紅色的血跡。血跡不大,但在灰色地毯上格外刺眼,像一串無聲的求救信號。

“李書記,有血跡。”

李威站在通道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冇有看梁秋,目光盯著通道深處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追。”

梁秋衝進通道的那一刻,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臺階很陡,他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往下跳,身後的腳步聲密集得像擂鼓。通道比他預想的要長,大概跑了三四十級臺階,拐了一個彎,才看到儘頭一扇敞開的鐵門。

冷風從門外灌進來,裹著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梁秋衝出鐵門,手電的光柱掃過外麵的灌木叢,看到地上的車轍印很新,輪胎的花紋清晰可見,是一輛自重不輕的車。車轍印從鐵門外十米左右的位置開始,一路向山下延伸。

他蹲下來,用手電照著車轍印旁邊的一處灌木。

幾根折斷的樹枝茬口是新的,斷口處滲出的汁液還在向外滲。

“不超過十分鐘。”他對著對講機說,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黑色suv,車轍寬度推斷為大型越野車型,從後山土路下山。”

地上的一張卡片引起梁秋註意,彎身撿起,上麵帶有血跡,譚冰的名片,應該是她有意留下的。

“李書記,車轍印很新,不超過十分鐘。他們往後山土路走了,發現譚冰帶血的名片。”

李威看著那張名片,“追,所有出省方向設卡,市內各分局,所有出城主乾道,國省道,全部設卡盤查,目標人,譚冰,女性,六十歲左右,實際樣貌年輕一些,監控裡的照片立刻發出去。”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