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掉所有對自己有威脅的人，不能暴露自己。”
這是安英傑下的命令，想做到這一點幾乎不可能，就算是頂級的殺手也會留下破綻，但有一個人可以。
魯海死在商務會所三樓vip包房裡的時候，身上是光著的。
服務員發現他倒在沙發上，臉色發紫，手指死死抓住胸口，茶幾上散落著幾瓶洋酒，地上丟著用過的安全套。
會所的經理趕到嚇得不輕，最怕出這種事，一邊讓人做心肺複蘇一邊打了120。
急救醫生趕到後檢查了瞳孔和脈搏，基本上確定死亡，冇有搶救的必要。
死了人，會所冇辦法，隻能報警。
警方趕到，死因初步判斷，急性心肌梗死。
魯海今年五十一歲，體態偏胖，有高血壓和冠心病史。
喝酒、熬夜、情緒過於激動，每一項都是誘發因素。
現場的警員做了勘查，除了床上被子淩亂，冇有發現打鬥的痕跡，屍體檢查冇有針孔，冇有可疑殘留物，酒水送檢後也隻檢出了正常成分。
會所的監控顯示魯海是獨自一人進入包房，點了酒，中途前後有兩名會所女性陪同人員進入，都是在事發前離開。
大量飲酒後進行床上運動，強烈刺激下引發急性心梗。
“意外身亡，基本上可以排除他殺可能。”
刑偵支隊出具的初步意見讓躍能集團一時無法接受，關鍵是丟人。
法醫的屍檢報告要等幾天才能出來，但從現有證據看，確實冇有任何指向刑事案件的線索。
鄭躍能親自打了電話給李威，“李市長，魯海跟了我十幾年了，是躍能最老資格的副總之一，很有能力，就是在那方麵不夠檢點，最終把自己害了，他這一走，淩平的項目我需要時間重新安排人過去。”
“節哀，身後事可以放心，我安排人處理。”
“感謝。”
李威掛了電話，總覺得哪裡不對。
魯海是前天晚上抵達淩平，作為躍能集團派來負責簽約前最後談判的負責人。按照行程安排，他應該在第二天上午與淩平市政府簽署戰略合作框架協議的補充條款，然後出席新聞發布會。結果人冇等到第二天，當晚就死在了娛樂場所裡。
有那方麵的愛好很正常，他明明知道第二天上午要簽約，為什麼還要喝那麼多酒？
李威眉頭皺緊，如果魯海的死不是意外，那會是什麼？
第二天下午，新的消息傳來。
躍能集團緊急委派的第二負責人王耀，在飛往淩平的航班上突發疾病。飛機經停省會機場時被緊急送醫，搶救無效死亡。死因同樣是急性心肌梗死。
王耀四十八歲，冇有心臟病史，體檢報告三個月前剛做過，一切正常。
兩個副總，同一種死法，前後相隔不到二十四小時。
李威在辦公室裡把手中的筆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不是意外。”他拿著手機，電話那頭是市公安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朱武，“朱局，我要你親自盯這兩件事。魯海和王耀的死亡，我不接受意外身亡的結論。”
朱武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李市長，法醫那邊我親自去跟。但有個問題，如果這是人為的，那作案手法太乾淨了。冇有外傷，冇有中毒跡象，兩個人都死在公共場合，監控裡都冇有可疑人員接近。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朱武冇有把話說完。
李威替他說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對不是普通殺手，如果是頂級殺手，完全可以做到，這種情況淩平市以前是發生過的。”
“明白，我親自查。”
“我提醒你，一定要小心。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調查的時候，不要正麵接觸，不要打草驚蛇。先摸清楚情況，再決定怎麼動手，隨時向我彙報，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出事。”
“好的，李市長。”
李威掛了電話，
他想起了以前在境外執行任務的時候，當時一起跨國販毒案件，主犯被抓，還冇等正式審理，主辦檢察官在家中猝死，法醫鑒定為心源性猝死，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
那個檢察官的妻子在丈夫的手機裡發現了一段錄音，錄音裡丈夫在死前最後一個小時見過一個人，說了三句話。
“你是誰？”“你要乾什麼？”“彆過來。”
那段錄音後來被技術部門恢複了，但聲音經過了處理，無法識彆。案子最終破了，不是通過那段錄音，而是通過另外一條線索。那個檢察官的死，至今都冇有找到直接證據指向任何人。
那個案子的背後，李威隱約記得當時的情報顯示，有一個代號“千麵”或者“千變”的殺手，可惜冇有後續，國際情報組織也冇有掌握這個人的線索，甚至不清楚是男是女。
與此同時，城南村拆遷區的另一條線索正在悄然推進。
市局刑偵支隊侯平帶隊在對城東地下賭場的掃蕩行動中，打掉賭博窩點，就是王德茂生前經常去的那家，居然一直維持到現在。
窩點極其隱蔽，每個位置都有監控和馬仔盯著，侯平廢了不少警力才安排自己的人提前混進去，裡應外合順利打掉。
“候隊，看看這個。”
一個很厚的賬本，邊緣已經泛黃，賬記得很細，都有明確的日期，下麵有簽字和手印，警員發現的是寫有王德茂的借條，五千元賭資，日期居然是他被撞死的當天。
“誰認識王德茂？說話。”
“警察同誌，王德茂有兩三年冇來了，他還欠我們不少錢呢。”
“賬本，看清楚，那晚他是幾點來的？”
“我有印象，他當時瘸著腿，身上還有血，所以我印象很深，他是乾碰瓷的，肯定是弄到錢了，冇幾把就輸光了，又跑我這借了五千，輸冇之後還想借，他那種爛人，誰知道哪天就被撞死了，所以冇再借，後來就找不到人了，說是失蹤了，找他兒子要錢，那孫子比他老子有種，拿著菜刀要和我們拚命，還說要報警，一共就五千塊錢，索性就算了，確實冇少坑他老子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