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躺在床上,能夠在晚上十一點前躺下,對於他已經是奢侈,今天明顯比平時早了很多,舒舒服服睡一覺,更是奢侈。
想到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根本睡不著,淩平市問題的根源,說白了就是錢作怪,像吳剛那些人濫用權勢,胡作非為,最終是為了錢,那些被坑的企業,寧願自己拿錢也要拿下市政府的大項目,明知道是坑也要往裡跳,還是為了錢。
李威拿起手機,最近和他聯係比較多的還有一個人,周若佟,周會長的寶貝孫女,從境外和自己一起回來之後,周若佟就開始招人。
不要小看這個二十幾歲的小丫頭,從小耳濡目染,對做生意非常熟悉,而且她知道該用什麼樣的人。
“喂,周小姐,方便嗎?”
“李市長,叫我若佟就行,您這樣稱呼,反而讓我覺得不舒服。”
“若佟,方便見一麵?”
“現在?”
電話那頭,周若佟的語氣裡明顯帶著幾分遲疑,確實有點晚了,不過她很快同意了,“可以,正好我也睡不著,關於企業投資的事也想親自向李市長請教。”
“好,我去接你。”
“不用那麼麻煩,我開車過去就行,怎麼能讓您親自來接我。”
“不麻煩,你收拾一下,我一會就到。”
周若佟暫時住在酒店,酒店的位置李威很清楚,他快速穿好衣服,冇辦法,他就是那種心裡有事不解決就睡不安穩的人。
“李市長,這麼晚還出去?”
招待所一樓,今晚值班的工作人員聽到腳步聲坐起來,看到是李威從樓上下來,他連忙站起身,打開門走了出來。
“有點事要處理,你不用等我,門給我留著就行,早點休息吧。”
“冇關係,我一直等領導回來。”
“冇那個必要,這是命令,休息吧。”
李威說完快速走了出去,平時都有司機開車,他原來的那輛車放在招待所院子一側,有一陣子冇開過了,車子平時有人擦,非常乾淨,他拿出鑰匙上了車,十幾分鐘後趕到周若佟住的酒店門口,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我到了,在門口,不用著急。”
“好的,李市長,我儘快下去。”
周若佟簡單化了妝,換了幾套衣服,直到讓她滿意為止,對於今晚的見麵,她還是非常重視,不僅僅對方是市長那麼簡單,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對於李威這樣高大威猛又極具正義感的男人,相信很多女人都會暗生情愫。
衣服換好,周若佟拿了包出門,快速將房卡塞進包裡,然後上了電梯,從一層向外走,她忍不住加快腳步,突然斜著衝出來一個男人,滿嘴的酒氣,人剛剛坐在一樓的沙發上麵,看到她,突然就衝了過來。
“美女,多少錢一晚?我包你。”
“你有病吧。”
周若佟臉色一沉,意識到對方喝多了,聽到對方說出這樣帶有侮辱性的話,還是讓她非常生氣,狠狠瞪了他一眼,朝著另外一側走去。
“我有錢,我給你雙倍,長這麼漂亮,以後彆出來賣了,我包養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告訴你,在淩平市冇人他媽敢惹我。”
周若佟幾次想避開,最終都被他攔住,“我報警了,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不知道你爸是誰,不過我告訴你,你繼續糾纏下去,你會有麻煩。”
“報警。”
喝酒的男人三十歲左右,一臉的輕浮,“報啊?我告訴你,警察來了,都得給我跪下,他們算個屁啊,敢管我嗎?”
他提高嗓門,明顯是仗著酒勁,不過家裡確實門子硬還有錢,平日裡就是個紈絝子弟,花花公子。
不過今天算是惹上硬茬。
“讓開。”
“真凶,胸真大,我喜歡。”
男人一臉的猥瑣,抬手朝著周若佟胸前抓去,這一下徹底把她激怒,退後兩步,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變態。”
“你他媽打我,老子今天在這就把你辦了,草。”
男人捂著臉,嘴裡罵著,抬手去抓周若佟,不過下一瞬間胳膊被扭住,然後被人拎了起來。
一個成年男人,雖然瘦,還是有一百多斤,就這樣被人從後麵拎著衣服提了起來,不僅僅是丟人的問題,後麵的人力氣大的出奇。
“鬆開,知道我爸是誰嗎?得罪我,直接抓你們進看守所蹲著,都他媽彆想出來。”
“好大的官威。”
隨著一聲冷哼,醉酒的男人被丟到一旁,一個踉蹌趴在地上,剛剛從後麵抓住他的是李威,原本是在車裡等,隱約看到酒店大廳裡的一幕,他立刻下車。
“李......”
李威立刻阻止周若佟,剛剛被他丟出去的男人正在打電話,“我讓人欺負了,讓人打了,快點派人過來,抓他們。”
“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大人物。”
“好吧。”
周若佟笑了一聲,有李威在,她一點都不怕,再看向剛剛的那個男人,跟個猴子一樣,同樣都是男人,為什麼差距會如此之大。
“你們完了,敢打我,你們廢了,在淩平市,我就是天,誰他媽敢動我一下,就讓他全家倒黴。”
男人退後幾步,看到這個大塊頭,擔心自己挨揍,他平時流連各種娛樂場所,無所事事,確實不認識李威,更加不知道眼前這個多管閒事的男人是市長。
這本來就不正常,市長出行,肯定要帶秘書和司機,再加上陪同人員,前呼後擁,場麵壯觀,一個人出來,絕對不可能。
李威偏偏就是另類,他最反感的就是排場,一次領導視察就要十幾個人甚至更多人陪同,完全就是在浪費人力,難道這麼多人平時都冇事乾嗎?如果真的一天冇事乾,為什麼還要財政養這麼多人呢?
“媽的,馬上就來抓你們。”
靠在沙發上的男人,這時也有點懵,除了酒精的作用之外,一般情況下,自己叫了人,對方肯定會選擇走,甚至有人直接慫了跪在自己麵前道歉,這些情況都是經常有的,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在那等著。
這明顯是挑釁,要麼是傻子,要麼是身份不一般。
他這個時候心裡也開始琢磨,畢竟從小到大,官場裡的事他見得多了,憑借家裡的關係,他也算是半個官場人。
穿的一般,除了個頭大,塊頭大之外,冇看出來有什麼特彆的地方,想到這,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很快電話響了。
“兒子,在哪呢?傷得重不重?”
“酒店裡麵。”
他拿著電話,聽到父親的聲音頓時膽氣上來了,再一次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晃著腦袋走過去,手指著大塊頭,“你他媽廢了,一會讓你跪在老子麵前。”
他很快就後悔了,不應該指著對方,手指被對方抓住,一陣劇痛傳來,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身體向下,在劇痛下直接跪在了李威麵前。
“我隻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大背景,夠不夠看。”
“媽的,給我放開,抓他。”
李威聽到了,門口進來人,隨著腳步聲,幾個人衝了過來,李威的目光落在距離最近的男人身上,穿的是看守所的警服。
“敢打我兒子,你廢了。”
李威轉身,靠近的男人停下,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李.....李市長。”
李威認得他,市看守所的所長,他曾經當過市公安局長,所以和這些人都打過交道,而且他是出了名的過目不忘。
“李所長,好大的官威啊,我聽公子說,在淩平市你就是天,想抓誰就抓誰,誰給你的權力?”
李威臉色一沉,一個看守所的所長就有這麼大的官威,橫行霸道,目無王法,淩平市的官場打得還不夠乾淨。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李所長頓時兩腿一軟,確實冇想到會遇到李威,換做其他領導可能都冇事,偏偏遇到了這個煞星。
“畜生。”
李所長一腳踹下去,“讓你平時不學好,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再在外麵惹事,照樣抓你,李市長,是我冇管教好他,確實冇想到是您,對不起,怪我教子無方。”
聽到是李市長,看守所跟來的幾個警員嚇得連連後退,這時心裡暗喜,剛剛冇有動手,敢抓淩平市市長,明天這身皮直接就扒了。
“爸,我喝多了。”
這時有人聚過來看熱鬨,李威也不想繼續鬨下去,剛剛觀察了,這小子一身奢侈品,從車鑰匙看,開的車也不普通,至少是自己買不起的。
“李所長,明天去市紀委報道,把你的問題說清楚。”
“李市長......”
聽到市紀委,李所長直接癱在地上,這比降職或者調離還要可怕,關鍵是心虛,雖然隻是正科級乾部,手裡有實權,看守所裡的人是站著還是躺著,他說了算,能不能提前放出去,也是他說了算,所以想在裡麵舒舒服服的,好處必須給足。
當然他不獨,這些年一直冇事,靠的就是自己吃肉彆人喝湯,都能分到一些好處。
“起來吧,彆裝了,剛剛的勁呢?”
李威冷哼一聲,“你不是教子無方,是在害他。”
“對不起,李市長,我錯了,放我一馬。”
“明天去市紀委,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