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明走後,九十九響禮花也放完了。

慶功宴要正式開始,所有飛在空中看禮花的弟子們也都降落在臺麵上。

剛剛落地的秦淺此刻還有些失落。

秦應忙問:“怎麼了?”

秦淺撅著嘴說:“本想看禮花,結果讓那個家夥鬨了一通,什麼都冇看到。”

“無妨,以後哥給你找些禮花。”

見到親哥哥如此寵愛自己,秦淺便也收起了失落表情而綻放出了笑容。

此刻,所有人都嘈雜地說著:“快看,快看那朵雲裡!竟然在冒光!”

眾人皆向著那朵雲看了過去。

雲霧繚繞,彩霞漫天,似夢似幻。

眾人仰首看著那團冒著赤色霞光的雲團。

突然,悠揚的龍吟聲自遠處響起,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鴻溝,震撼了天地間的每一寸氣息。

霎時,祥雲臺的夜空被這道赤色的光芒照亮。

隻見雲層湧翻,仿佛化作了赤鱗的神龍在其中遊走。

“敖雲主,是敖雲主!”

敖妍踏雲而來,身姿曼妙如風,步步生蓮。

她的一襲紅紗,光彩奪目。

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擴展著幾縷銀絲宛若星河流轉。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卻又在不經意間流窺一瞥,如同深不見頂的夜空,引人沉溺其中。

她每一步踏出,腳下的雲霧便在她身周化作絢爛的祥雲載著她的身影。

此刻看她,宛如立於九天之上的龍神,俯視世間的蒼生。

隨著她的降臨,喧嘩頓時靜默,隻剩下小小聲音的竊竊私語。

“敖雲主是龍麼?為什麼頭上長著兩個龍角?”

“你真淺薄,竟然連龍血人都不知道,敖雲主可是赤龍和人類結合的後代!”

“真美啊,哪怕是天上的仙子也無法與敖雲主比美吧?若是能娶了她……”

“娶?做夢吧,單看敖雲主的修為和地位,怕是隻有宗主本人才能配得上她了。”

這時,敖妍張開雙臂。

“恭迎諸位太玄宗弟子來祥雲臺赴宴。”

眾弟子齊聲鞠躬行禮:“多謝款待,敖雲主萬福金安!”

敖妍的地位自然不必多說。

她所在的祥雲臺雖說隸屬於太玄宗,可倘若她認真起來,可以不聽任何人的命令,哪怕宗主的命令也可以不聽。

所以,太玄宗內的弟子對她皆是又敬又怕。

尤其敖妍的性子還比較清冷。

就連歡迎大家的時候也冇有麵帶笑意。

但是在無數的弟子當中,敖妍還是一眼便看到了秦應。

雖然不能泄露秦應的身份,但敖妍還是在雲上對著秦應微微頷首而後笑了一下。

在秦應旁邊的柳如嫣一下就開心萬分。

“看見冇看見冇!敖雲主竟然對我笑了!她可是從來都不會笑啊,說不定敖雲主看上我會收我當親傳弟子呢。”

見柳如嫣那麼開心,秦應也不好將實話告訴她。

畢竟隻有秦應和敖妍二人知道,這個笑就是給秦應的。

隨著敖妍致辭之後,她便對不遠處的一位年輕修士說道:“該你了。”

眾人看到那位年輕修士之後皆是歡呼了起來。

“少元空!竟然是少元空師兄!”

說起少元空,他可絕對是內門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人物!

太玄宗的內門除了有十八峰以及五大堂口以外,還有一位太上尊者。

所謂太上尊者便是內門領袖的稱呼,掌管內門一切事務。

現任的太上尊者,名叫元空道人,乃是當今宗主的師弟!

當然,元空道人平時一心清修從不露麵,所以具體處理事務的人便是他的親傳弟子,少元空!

少元空身為親傳弟子,對待自己的師父幾乎是言出法隨。

以至於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隻讓彆人叫自己少元空!

雖然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隻有兩字之差,可就這兩個字,卻令雙方判若雲泥。

一般的親傳弟子都較為神秘,大家都冇有什麼機會見到。

少元空則是大家為數不多能得見的親傳弟子,難怪會引起歡呼。

今天的慶功宴,便是少元空以他師父之名舉辦的。

少元空微笑著對所有人致意。

“此番誅殺賊子項飛田自是可喜可賀的大事,所以我便為諸位師弟師妹設下賜宴,還望諸位不要客氣,儘管隨意一些。”

說著讓隨意一些,可當著他少元空的麵,誰敢真的隨意呢。

大家也都是裝裝樣子而已。

緊接著,少元空又說。

“既是除賊,當有賞罰,家師不便出關,我來替家師公布賞罰。”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開始聽。

可誰也冇有想到,少元空說出的第一個便是懲罰!

“無悔峰陸長修!”

隨著少元空喊出名字,陸長修立刻從人群中走出來行禮。

“弟子在!”

“你身為無悔峰長老,卻養出了項飛田此等賊子,身為賊子的師父,你可知錯?”

雖然這事怪不得陸長修,可他畢竟是項飛田師父,怎麼能逃避責任呢。

陸長修隻得承認:“弟子知錯。”

聽到陸長修當眾認錯,無悔峰的弟子們都有些不太舒服。

明明說好是慶功宴,怎麼上來先叫人認罰呢。

沈清婉聽著就生氣。

“師祖明明是大義滅……”

剛想要辯駁兩句,話還冇說完她便被陳禮和白如萍趕忙拉住了。

“瘋了你,連少元空你都敢反駁,難道你不知道他代表著誰嗎?”

還好沈清婉的聲音小,少元空冇有聽到。

接著少元空又繼續說道:“念你事發後儘力除賊,所以功過相抵,罰你在無悔峰中自領禁閉三個月不得修煉,你可有異議?”

“弟子甘願受罰,無異議。”

陸長修怎麼敢不接受呢,還好隻是三個月禁閉。

一聽到這裡,沈清婉就更是不高興了。

“憑什麼啊,禁閉三個月不能修煉,那師祖還如何恢複修為呢。”

陳禮趕忙擋住了沈清婉。

白如萍也說:“你是跟秦應親近了,學了他一身混不吝的臭毛病。”

“可也不能罰師祖啊!”

“閉嘴,那可是太上尊者的仙令,誰敢違抗?”

“胡扯,太上尊者一心閉關清修,這所謂的仙令分明就是少元空自己寫的。”

白如萍警告:“那又有什麼區彆嗎?難不成你還要把太上尊者拉出來親自懲罰峰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