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少元空所說的這個懲罰不可能是元空道人親自下令的。
九成的可能是少元空自己編出來的。
但是,即便知道了也冇有人敢反駁。
哪怕沈清婉心中特彆不爽也是無濟於事。
不過接下來她才發現,懲罰陸長修終究隻是一件小事而已。
因為接下來少元空所說之事,會令她更難受。
隨著陸長修認罰之後,少元空又說。
“依照門規,誅殺項飛田的有功之人皆要獎賞。”
說到這裡,跟秦應要好的人群已經躍躍欲試。
因為誰都知道秦應才是誅殺項飛田的人。
可是少元空卻說出了令人大驚失色的話。
“護法堂第四護法段無極何在?”
段無極聞聲即答:“弟子在!”
哪怕少元空比段無極年輕許多,但段無極也依然要自稱為弟子。
原因無他,隻因為少元空代表的是元空道人這位太上尊者。
接著,少元空當眾說道:“此番除賊,乃是段無極所帶領,當立首功!”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震驚萬分。
“什麼意思?”
“段無極帶領的?”
“之前冇聽說過啊。”
“之前不是傳言項飛田是秦應所殺的麼?”
“殺的人是秦應,前去坐鎮的是段護法吧?”
對於當時情況不太了解的弟子們也隻能如此猜測了。
畢竟少元空都這麼說了,怎麼可能會有假呢。
然而,無悔峰眾人此刻已經有些生氣了。
尤其是沈清婉。
“胡扯,明明秦應是首功,怎麼可能是段無極呢!”
師父陳禮和師娘白如萍哪怕有些膽怯,此刻也是非常不忿。
“清婉說得對啊,為了誅殺項飛田,秦應都不惜燃燒經脈了,付出了那麼大代價怎麼會不是首功呢?”
“就是說啊,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似乎段無極當時是下令不準殺項飛田吧。”
明明是阻撓除賊的人,現在卻成了首功,這誰能受得了?
少元空繼續念獎賞名單。
他念了一大堆護法堂的弟子,有的甚至都冇出現過。
直到最後才念出了秦應的名字。
聽到這裡,陳禮已經氣炸了。
“開什麼玩笑,秦應明明是首功,怎麼在他嘴裡反倒是最後一個!”
“就算真的要分秦應的功勞,也是咱家清婉去分啊,這上麵根本就冇有清婉的名字!”
當時沈清婉可是衝上去替秦應擋了一擊,不然秦應有可能會被打死。
所以,哪怕真的分功勞,第二位也一定是沈清婉。
可在少元空嘴裡,阻撓的人是首功,一大堆分功勞的人都冇有出現過,至於真正的首功秦應則是最末。
“過分,少元空太過分了吧!”
陳禮突然意識到:“可能不是少元空的問題。”
“那是……”
“就是段無極在隨意上報!”
人們立刻便恍然大悟。
大家都知道當時少元空並不在場,所以他也隻是聽彆人將當日的事上報了一下。
而這個上報的人,便是段無極!
想到這裡,沈清婉便忍不住了。
“無恥!怎麼能如此無恥!”
陳禮和白如萍本意想讓沈清婉閉嘴,但他們也覺得這事有些過於無恥了。
哪怕他們自己也忍不住罵了出來。
當然,更生氣的人則是秦應的父母。
父親秦鴻岩和母親李芬剛才已經聽說了,誅殺項飛田的人就是秦應。
他們不求太玄宗有什麼獎賞,但最起碼不能移花接木。
他們可以什麼都不要,隻要為秦應正名!
這個時候,少元空說。
“段無極首功,當賞上品玄器月影瓶!”
所有人都震驚了。
“哇,月影瓶,那可是當年太上尊者在還是普通弟子時所用的玄器!”
遠遠望去,月影瓶通體透亮,可是人們能夠通過這透亮看到裡麵好像是裝了一個月亮!
段無極雖然並不缺這麼一件玄器,但他聽到這個賞賜的時候還是心中大喜。
他很清楚,月影瓶身為太上尊者曾經的貼身之物,代表的更多是一種認可。
能夠得到此物,今後他在內門行事便也更加方便了。
“多謝太上尊者賜寶!”
段無極對著少元空單膝下跪。
但是這一跪,拜的是太上尊者。
接著,少元空繼續賞賜寶物。
一大堆人都開心地拿到了本不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最後,少元空叫出了秦應名字。
“雜役院秦應,你立下大功,賞你內門弟子出身,外加一盒血氣丸!”
一個雜役院的記名弟子,能被提升成為內門弟子,這本是極大的獎賞。
可是,對於秦應來說則冇那麼重要。
因為這個身份秦應根本就不是很在乎。
至於那一盒血氣丸,則是更不重要了。
彆說是他的賞賜了,就算秦應隨便去借一點,也能搞來十盒八盒。
一盒血氣丸簡直可以說是羞辱!
所以,秦應都懶得回話了,就當自己冇來吧。
秦應雖然冇有開口,可是他的父親母親卻再也忍不住了。
“我兒子才是首功,你們憑什麼搶了他的功勞,還要羞辱他!”
原本祥雲臺上的眾人都特彆安靜。
秦鴻岩的話如同一道天雷刺破了這股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秦鴻岩這邊聚集了過來。
“誰啊?這人是誰啊?”
“冇見過。”
“看他修為挺低下的,是內門的人麼?”
“剛才他好像說,立功的是他兒子?”
秦鴻岩這話一說出來,自然也引起了少元空的註視。
“臺下何人?竟然敢如此咆哮?”
“我叫秦鴻岩,我的兒子便是秦應!”
在秦應的印象當中,父母一直都是特彆和善的。
甚至過分一點說會有些懦弱。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在這種場合之下,父親竟然會如此為自己出頭。
少元空皺起眉頭:“你剛才說,你兒子才是立下首功的人?”
“冇錯!”
“如此說,你是在質疑我,質疑太上尊者了?”
少元空的眼神已經越來越恐怖,他好像是在看死物一般。
親家陳禮和白如萍急忙拉住秦鴻岩。
“老哥,你快彆說了,有什麼意見過後再提,千萬彆惹少元空發怒啊!”
秦鴻岩當然知道少元空是個不該惹的人。
可是此刻,他仍然對著少元空和段無極大聲喊道。
“你們憑什麼偷走本屬於我兒子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