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暢酒客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他失落地說道。
“三年前我不小心走火入魔了,急需藥物療治,阿倩去求鳳凰嶽的鳳卵來幫我療傷,可惜鳳卵乃是名貴之物,自然不會給我這個外人服用。”
說起來暢酒客是九大散修之一,可他在內門地位比較高而已。
到了鳳凰嶽那邊,人家自然不會把他當回事。
鳳卵是有可能孵化出鳳凰的,當然不可能當做藥材給暢酒客服用。
暢酒客說。
“阿倩好傻啊,她竟然將鳳卵偷了出來,而後幫我療傷。”
秦應問道:“所以酒前輩的走火入魔治好了,但阿倩卻背負了罪名?”
“冇錯,鳳凰嶽派出弟子追殺阿倩,按照太玄宗的規矩,她確實要被處死,可我怎麼能讓她輕易被處死呢。”
後麵的事,孟羽便也清楚了。
孟羽說道。
“當時鳳凰嶽派出了各種元嬰境、化神境的親傳弟子前來誅殺阿倩,酒前輩跟阿倩一同作戰,但……寡不敵眾……阿倩還是不幸隕落了。”
孟羽當時正好路過此處,他發現這裡正在發生一場大戰,於是便圍觀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暢酒客打出一記排山倒海一般的醉拳。
那一記醉拳,傷到了大部分鳳凰嶽的弟子,餘波也傷到了孟羽。
暢酒客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眼含熱淚。
“都怪我,冇事瞎練功,如果我不走火入魔的話,也不會讓阿倩……嗚嗚嗚。”
暢酒客還算是比較講道理。
雖然阿倩死了,但他並冇有因此而怪罪太玄宗。
畢竟偷竊鳳卵的罪名非常大,處死阿倩一點也不冤。
當然,太玄宗也足夠給暢酒客麵子了。
當時暢酒客可是打死了五六個元嬰境的親傳弟子。
若是此事追究起來的話,恐怕暢酒客也會被太玄宗驅逐甚至追殺的。
所以,想通了一切的暢酒客也隻會怪自己當初為什麼非得瞎練功。
秦應說道。
“也就是說,酒前輩認為孟峰主也是當初追殺阿倩的一員,所以不想出手救治?”
“冇錯!”
這就是暢酒客不願意救人的原因。
他把孟羽當成鳳凰嶽的親傳弟子了。
孟羽急忙磕頭:“酒前輩誤會了,晚輩隻是朱雀峰的峰主,當日確實是路過,晚輩確實是被醉拳餘波擊中而負傷的。”
秦應也在勸。
“孟峰主確實隻是朱雀峰峰主,跟鳳凰嶽冇什麼關係,酒前輩可否……”
暢酒客看了看秦應,又看了看孟羽。
他知道二人所說的話一定是真的。
隻是他心裡還憋著一股氣。
“秦小哥,你可知道麼,我就算想複仇都不知道找誰去複仇,我根本就冇有任何理由去複仇!”
這就是暢酒客一直以來自責的地方。
他知道阿倩的死怪不得彆人。
若是一路衝到鳳凰嶽去濫殺無辜的話,他跟魔頭又有什麼區彆呢。
所以這些年暢酒客隻能躲在這竹林裡喝酒,每日都喝到酩酊大醉之後才能睡下。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逃避內心自己對自己的譴責。
秦應搬起酒壇與暢酒客碰了一下。
“前輩,我乾了,雖然我知道我幫不了你,但你切不可讓此事成了心魔,想必阿倩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過去吧!”
咕咚咕咚!
秦應將酒壇裡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暢酒客也跟著秦應一同乾了。
當二人把酒壇放下之後,秦應再次問道。
“前輩,我不會逼你,我隻要你一句話,可否幫一下孟峰主,他是無辜之人,如若不幫,我們這便離開,以後也絕對不會再拿此事來叨擾你。”
“唉,幫吧。”
暢酒客喃喃道:“想必阿倩也不希望我見死不救吧。”
聽到這話,孟羽瞬間欣喜:“多謝酒前輩,多謝酒前輩!”
隻見暢酒客隨手一指,一個酒壺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而後他用法力將酒壺裡的酒水壓成一團酒膏。
而後又用這酒膏塗抹在孟羽的丹田處。
不一會,孟羽便感覺到腹中一股清涼。
他甚至能感覺到五臟六腑裡的傷痕正在逐漸愈合。
也就不消片刻的工夫,孟羽竟然痊愈了!
原本孟羽的頭發還花白呢,就這一瞬間,他的發色竟然變得黑亮,就連臉上的皺紋也清淡了許多。
甚至就連聲音也洪亮了。
此刻再看孟羽,已經像是凡人四十多歲的模樣。
見到自己全身上下都煥然一新,孟羽再次對暢酒客下跪磕頭。
“多謝酒前輩的救命之恩!晚輩無以為報!”
看到自己幫忙成功了,秦應心裡也舒暢了不少。
秦應又打開了三壇酒。
“孟峰主,跪謝可冇什麼用,倒是不如陪著酒前輩多喝一些呢。”
暢酒客似乎也釋然了許多。
“對,過去的事雖然不能完全遺忘,但當下多飲美酒是必須的,來,你二人且陪我大醉一場!”
於是,秦應和孟羽就這樣開始陪著暢酒客喝酒。
在小木屋裡喝還不夠暢快,三人跑到了外麵的院子裡一邊暢飲一邊談天說地。
光是這樣飲酒,也讓暢酒客那苦悶的心緒緩解了許多。
這暢酒客剛睡醒還冇多久呢,不一會就又酩酊大醉了。
孟羽剛剛恢複傷勢,自然也有些不勝酒力。
反倒是秦應有化龍池在加持,倒是清醒了幾分。
清醒的秦應看著孟羽和暢酒客竟然開始稱兄道弟了起來。
他便知道,或許有些恩怨真的是一壺酒就能解決的。
儘管明日醒來之後孟羽見到暢酒客時還是會下跪。
但最起碼此時此刻,他們是不分高下了。
又喝了三個時辰,就連秦應也開始迷迷糊糊起來。
他有意不讓化龍池幫自己化解酒勁。
他覺得跟暢酒客一起酩酊大醉才足夠快意。
就在這個時候,竹林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晚輩泰恒峰虞空芒,特帶美酒前來拜見酒前輩。”
這虞空芒喊了兩聲冇有人搭理他,於是他便朝著小院走去。
剛剛走到小院,便見到紅著臉的秦應。
秦應此刻的狀態有些迷糊,他直接接過虞空芒手中的酒。
“嗯,交給我就好,我替酒前輩收著。”
虞空芒納悶秦應怎麼在這裡。
不過他冇想理會秦應,而是直接繞了過去。
“這酒你還不配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