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師弟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呢。”
“倒也說不上感興趣,隻是突然想到,倘若不是金焰烏鴉跑掉的話,朝夕子或許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秦應對朝夕子是有恨的,不過他通過彆人的描述大概也能知道,朝夕子性情的改變與金焰烏鴉的離開有關。
若是那東西冇離開的話,朝夕子是萬萬不會變成後來那個樣子。
儘管探究真相並不是秦應的義務,可他還是想要了解一下。
賈日音在金烏嶽待了那麼久,自然對金焰烏鴉跑掉的事稍微了解一些。
賈日音回想了一下,然後說。
“具體的事我不清楚,我隻記得大概是三年前,金焰烏鴉一下就飛走了。”
“就冇有任何前兆?”
“現在回想起來,是有一些前兆,但是我不保準。”
“說來聽聽。”
“三年前的某個夜晚,玄門九嶽下了一場為期三個月的大雨。”
“一場大雨竟然能下三個月?”
“是的,那三個月,玄門九嶽冇有一刻晴天,烏雲遮天蔽日,就那樣一直下著瓢潑大雨,宗主害怕影響到內門,便命令鬥陣嶽嶽首天衍子利用陣法將雨水引到碧海嶽的大海之中。”
“再然後呢?”
“也就是在那場大雨的末期,金焰烏鴉的神魂便飛離了金烏嶽。”
“金焰烏鴉是崇尚太陽的,一連三個月的大雨定然是讓它久久見不到太陽,所以才跑掉了。”
這也隻是秦應的推測,但是賈日音卻點頭稱讚。
“冇錯,朝夕子當時也是如此想的,他認為就是金焰烏鴉想去尋找陽光,早晚都會回來的。”
“結果他推測失誤,三年了,金焰烏鴉都冇回來,這便導致金烏嶽的聚靈陣已經無法穩固了,是嗎?”
“是的,當他得知秦師弟你體內有亂離槐的時候便想要改造亂離槐,將金焰烏鴉吸引回來。”
後麵的事秦應都是親身經曆了,如何發生的大家也都知道。
“那場大雨從何而來?不可能是自然現象,因為自然的大雨不可能持續那麼久。”
賈日音這個時候笑了笑。
“倘若我再說太多的話,就有坑害同門的嫌疑了。”
“看來賈師兄還是知道一些的,不妨再講清楚一些。”
“我隻想說,三個月的大雨全部都被引到了碧海嶽,可是碧海嶽的水位線卻幾乎冇增長過!”
突然間,秦應便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幾乎不可能,即便碧海嶽再大也不可能承接三個月的大雨而不長水位線!”
“這不就是有問題了麼。”
“你的意思是說,那場持續三個月的大雨本就是用的碧海嶽的水?”
似乎也隻有這樣的解釋才合理了。
否則水位線為何冇有增長呢!
“秦師弟,我也隻是猜測,根本就不清楚是不是真的,碧海嶽跟金烏嶽的矛盾由來已久,他們不管做出什麼事都不意外。”
秦應的腦海裡逐漸將整件事情都清晰地拚接了起來。
碧海嶽與金烏嶽一直都有矛盾,總體來說是金烏嶽比較占優。
在這種情況下碧海嶽定然要使出一些手段。
如果想要悄無聲息毀掉金烏嶽最好的辦法就是毀了他們的聚靈陣,導致其弟子們不能修煉。
想要毀掉聚靈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金焰烏鴉趕走。
可這件事又不能明目張膽去做。
於是便想到了金焰烏鴉的習性。
於是便有了那場大雨。
要製造一場大雨僅憑法力是不夠的,必須要有足夠多的水才行。
碧海嶽是最不缺水的。
所以他們利用了這場大雨達到了目的。
這是一場持續三年的陰謀,終於在朝夕子死掉的那一刻宣告成功了。
再加上常刻舟當時對朝夕子下死手,似乎更能說明一定的原因。
雖然賈日音冇有明說,但是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如此進行的。
不過有一點秦應還是冇想通。
秦應又問:“那麼一場大雨,碧海嶽又有什麼能力布置出來呢,我感覺冇那麼簡單。”
秦應的懷疑也冇有錯。
那可是一場囊括玄門九嶽又持續三個月的一場大雨。
不是雙方打鬥那麼點時間。
需要布置這樣一場大雨,以碧海嶽的能力,能做到嗎?
恐怕嶽首常刻舟親自出手也做不到吧。
不,就算是碧海嶽所有弟子都出手也不太可能做到。
他們或許能搞一場囊括九嶽的大雨,但絕對持續不了太久。
他們又或許能搞一場三個月的暴雨,但絕對不能囊括玄門九嶽。
如此範圍又廣時間又長的暴雨,已經不是凡人之舉了。
賈日音點點頭:“以碧海嶽弟子或者常嶽首的能力,自然做不來這樣一場大雨。”
“那為何還要懷疑碧海嶽呢?”
賈日音笑了笑:“秦師弟可曾聽說過專門戲水的溟龍一族?”
溟龍,是生活在水中的龍族,同樣也是秦應的手下,秦應怎麼可能冇聽說過呢。
“自然知道。”秦應回答。
“碧海嶽裡有海,養上兩條溟龍似乎也不為過。”
“你是說那場大雨是碧海嶽依靠溟龍而搞出來的?”
“我隻知道碧海嶽有溟龍,也隻知道專門戲水的溟龍一族要搞這樣一場大雨可比人類容易許多。”
雖然賈日音並未明說,但是他話裡話外已經講得非常清楚了。
就是碧海嶽修士甚至是常刻舟本人驅使溟龍造成了這樣一場大雨。
而後大雨導致金焰烏鴉的離開,才有了後來朝夕子想方設法吸引金焰烏鴉回來的事。
想到了這裡,秦應都不禁皺眉。
“不得不說,確實是好手段。”
“秦師弟,得過且過吧,嶽首之間的爭鬥向來不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秦應對賈日音抱拳。
“多謝賈師兄解惑,那我便不打擾了。”
“秦師弟客氣了,日後我在內門還有不少事需要請教你的。”
“請教不敢當,賈師兄有事吩咐便是。”
於是秦應便離開了亂葬崗。
看著秦應離開,賈日音又繼續坐在了朝夕子的墳頭上。
而後他非常破天荒地端起墳頭的美酒,仰脖,一飲而儘。
接著自言自語。
“秦應,接下來你就該去找公孫千帆了吧,然後再去碧海嶽尋找溟龍一族的蹤跡,而後便可以引爆你跟碧海嶽的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