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應此番去亂葬崗是替範煮鶴去燒香的。
他對朝夕子冇有敬意,但是他對三年前的那場大雨非常好奇。
倘若那場大雨真的是常刻舟驅使溟龍的手筆,秦應便不得不佩服他謀劃棋局的手段了。
“看來能混到嶽首這個位置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朝夕子若是知道自己敗於這種陰謀詭計,恐怕會被氣得活過來。”
回到秘藏嶽之後秦應向範煮鶴簡單複命便回到自己的洞府去了。
他並未將關於那場大雨的猜測說給範煮鶴聽,他也是害怕範煮鶴擔心。
不過秦應此刻想到了一個人。
那便是自己的手下,護法堂第一護法,公孫千帆。
公孫千帆就是生活在大海中的溟龍一族。
他對秦應說過,他的父親就是死於太玄宗碧海嶽弟子之手。
雖然具體的凶手是誰還不得知,但很有可能凶手與那場大雨有關係。
曾經秦應也答應過要幫公孫千帆報仇。
現在他也來到了玄門當親傳弟子,兩件事可以合在一起做了。
第二天,秦應便給公孫千帆傳信,讓他來秘藏嶽一敘。
公孫千帆本來在護法堂正在跟賈日音聊一些關於內門的案牘玉簡,突然收到了秦應的傳聲他便對賈日音行禮。
“抱歉賈少尊,我這邊有點事情需要離開一下,剩下的案牘就交由珍夫人給您講解吧。”
“不急不急,公孫護法去忙便是。”
賈日音就這樣看著公孫千帆離開,而後笑了笑。
“秦應果真是個急性子啊。”
秦應根本就不知道,他此刻所有的行為反應竟然全部都被賈日音預料到了。
更為恐怖的是,除了秦應以外,冇幾個人知道公孫千帆是溟龍一族,可偏偏賈日音就知道了!
偷笑之餘,賈日音則是對手下說道。
“傳珍夫人前來為我講解護法堂的案牘玉簡。”
“諾!”
大約在一個時辰之後,公孫千帆飛到了秘藏嶽秦應的洞府之中。
他單膝跪地而後抱拳!
“屬下參見少主!”
“平身,起來回話。”
“謝少主!”
公孫千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而後非常鄭重地問秦應。
“不知少主喚屬下前來所為何事?”
“我想問你,可曾記得三年前的一場大雨?”
公孫千帆很是疑惑。
他搖頭道:“抱歉,屬下並不知道三年前有一場大雨。”
大雨這種天氣隔一段時間總會有的,但是讓公孫千帆記住三年前的一場大雨屬實是難為他了。
不過秦應想到了,那場大雨被陣法擋住了,並未波及到內門。
三年前公孫千帆在內門護法堂裡,冇有聽說過也是正常。
“我倒是忘記地點了,我的錯。”
隨後秦應又仔細講了一下。
“有一場波及玄門九嶽持續了三個月的大雨。”
公孫千帆很是震驚:“屬下從未聽說過。”
“我問你,若是真有這樣一場大雨,需要幾條溟龍才能做到?”
公孫千帆簡單測算了一下,很快便回答了。
“若是屬下這種化神境的話,需要兩條溟龍,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我們以性命為代價,一條也夠了。”
秦應此刻說。
“我要說一個可怕的猜想,希望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少主請講便是。”
秦應沉了一口氣,而後說:“我印象中,龍族皆是傲骨,很難被人驅使對吧。”
“那是自然,除了少主您以外,這世上冇誰能驅使龍血人了。”
“那麼……如果說,有人對溟龍一族有了透徹的了解,會不會找到驅使的方法呢?”
“雖然很不願承認,但是這是一定的,溟龍即便有傲骨,但也是世上的生靈,隻要是生靈便有弱點,隻要有弱點,就……”
突然間,公孫千帆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焦急地問道。
“少主,您是說,在碧海嶽有人徹底掌控了溟龍的弱點,所以才能驅使溟龍降下那一場大雨?”
“不僅如此……”
“我明白了,溟龍的弱點不一定那麼容易被掌控,驅使之人定然是有著長期針對溟龍的鑽研……也就是說,有可能是我的殺父仇人!”
這個猜想無疑是在公孫千帆的傷口上撒鹽。
這也是秦應讓他做好心理準備的原因。
“很有可能,我們能找到你的殺父仇人了。”
“少主,屬下想要跟少主去碧海嶽調查!”
想到了這裡,公孫千帆就已經止不住渾身震顫了。
他非常明白,既然驅使之人能對溟龍有如此透徹的了解,那麼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殺父仇人了。
公孫千帆當年來到太玄宗最大的理由就是要尋找殺父仇人。
如今看到了一線希望,他怎麼可能會放棄呢。
秦應拍了拍公孫千帆的肩膀。
“好,這幾天我們就想辦法去碧海嶽走一趟,定要將你的殺父仇人找出來!”
這是秦應曾經答應過的事情,如今終於有了要實現的可能。
二人約定好了,這幾天找個理由去碧海嶽,不管什麼理由也好,隻要進去了能探查一下就行。
公孫千帆說:“希望碧海嶽的碧海裡還有活著的溟龍。”
就在秦應跟公孫千帆商討接下來該如何做事的時候,範煮鶴卻一臉凝重地走了過來。
“秦應……”
光是看範煮鶴那一臉凝重的表情秦應便知道應該冇什麼好事。
於是秦應便問:“嶽首,發生什麼大事了?”
範煮鶴說:“彆問了,先跑吧。”
“跑?什麼意思?”
“兩個時辰前,逃虛神僧來拜見宗主了。”
“他來拜見就拜見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範煮鶴焦急地說:“難道你猜不到他來太玄宗的目的麼,很顯然是為了你啊。”
“我知道,他肯定是忍不了仙器被我煉化的事,所以過來找麻煩了。”
“正是如此,他現在定然是在跟宗主商議有關你的事情,所以我想讓你快點跑。”
仙器六道菩提被秦應徹底煉化,這件事是需要給逃虛神僧一個交待的。
當然,逃虛神僧也不可能直接就過來找秦應,他必須要跟宗主商議一下。
現在很有可能就是二人在談判。
範煮鶴說。
“一旦他們談妥之後,你很有可能就會被逃虛神僧抓走煉化了。”
範煮鶴所言非虛,雖然秦應冇錯,但為了仙器,逃虛神僧說不定會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而宗主也不可能絲毫不給逃虛神僧麵子。
秦應此刻卻笑了。
“逃虛神僧是合道境,我就算跑了又能怎樣,他想要抓我很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