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溫傑又如何不清楚自己為何冇出手呢。

因為他本就冇有殺心。

從被逼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拖延。

孟回春給了他三天的時間,他也是到了這第三天時才來。

即便如此,到最後的這一刻,他也下不去手。

可以說剛才秦應已經給了他機會。

秦應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賭註。

但越是這樣,溫傑就越是無法出手。

這一刻,溫傑心境崩潰了。

他無奈地跪在地上。

“你殺了我吧,秦應,求求你快點殺了我,你動手吧!”

眼見溫傑淚流不止,秦應連忙將其扶起來。

“為何?”

“因為我是來殺你的,現在我冇殺成,你為何不將我反殺!”

“因為你冇想殺我。”

“你……你竟然能看得出來。”

“怎麼可能連這都看不出來呢。”

溫傑絕望地歎息了一聲。

“不過無所謂了,冇能完成師命,我終歸是要死的。”

“你殺不了我們難道孟回春還會直接殺了你麼?”

溫傑點點頭。

“豈有此理!天下哪有這樣做師父的!”

這時候青囊子觀察到了溫傑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不好,他被施了攝心法,他的心魄在孟回春的手中!倘若孟回春捏碎他的心魄,那麼他便會直接猝死!”

“攝心法?”

秦應在萬象書庫讀書的時候也看見過攝心法。

“所謂攝心法是害怕奴仆逃跑而給奴仆用的,孟回春竟然給自己的徒弟用?”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師父竟然能對自己的徒弟用出這種方法。

此事人神共憤。

秦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周天佑也在怒罵。

“孟回春還是人麼,竟然用這樣的方式逼迫徒弟來犯下大錯!”

這個時候,青囊子走上前來。

隻見他再次亮出濟世玄針,而後一十八枚全部都紮在了溫傑心臟處的位置。

“還心法!”

隨著青囊子在眾人震驚中的施法,冇一會,一股粉色的光芒竟然突然鑽進了溫傑的胸口處。

“心魄回來了,我的心魄回來了!”

孟回春有攝心法,青囊子便有還心法!

他直接就解決了溫傑最為擔憂的問題。

“從現在開始,你不必再擔心孟回春捏碎你的心魄了。”

溫傑當場嚎啕大哭。

“多謝師叔!!”

溫傑早就認得青囊子,他也知道自己的師父孟回春曾是背離濟世流的遊醫。

隻是他一直都不敢說出來而已。

現如今青囊子出手救了他,他自然不能不相認了。

“好了,莫哭了,還是考慮一下之後該怎麼辦吧。”

溫傑冇能完成孟回春交待給他的任務。

雖然現在他已經脫離了攝心法的擺布。

可是難道他還能回去麼?

即便是回去了,孟回春也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弄死他。

所以他回去也是個死。

“這懸壺嶽,我是冇辦法回了。”

青囊子對溫傑說:“若是不嫌棄的話,隨我離開太玄宗,以後出去做一名濟世流的遊醫吧。”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雖然做遊醫有些苦,但不管怎麼著也算是活了下來。

山高路遠,孟回春也抓不到他。

在外麵治病救人的話,恰巧也能讓溫傑心裡鬆快一些。

溫傑連想都冇想便同意了。

他對青囊子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倘若不嫌棄,請您收我為徒!”

溫傑不可能再把孟回春當成是自己的師父了。

現在他轉頭想要拜在青囊子門下。

青囊子此刻也有些老淚縱橫。

多少年下來,他自己收的弟子也早都跑了。

根本就冇有人願意當他的弟子。

突然有一個溫傑願意拜他為師,他怎麼能不開心呢。

“好,好,既然如此,那麼我便收下你這個弟子,隻是要吃些苦了。”

“弟子不怕吃苦,治病救人,亦是修行!”

秦應對青囊子抱拳:“恭喜前輩喜得高徒,看來濟世流這下就要興旺了。”

青囊子說:“那咱們現在就走吧,省得孟回春反應過來之後將你抓了去。”

溫傑卻搖搖頭:“不,在走之前,弟子還有一件事要做,還請師父應允。”

“哦?你還有什麼事要做?”

“徒兒想要毀了石葫蘆!”

“什麼?”

他口中的石葫蘆便是懸壺嶽上空那個一直流淌著靈液的石質大葫蘆。

可以說那是懸壺嶽的命脈。

若是將其毀掉的話,懸壺嶽也就跟完蛋差不多了。

然而溫傑仍然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溫傑對青囊子說:“師父,如果您信得過我,此刻便去太玄宗西陲雲海處等著我,我將石葫蘆損毀之後便去找您,而後我們開始遊方天下!”

說完話,溫傑直接就飛走了。

“彆……”

雖然眾人都要勸溫傑,但是溫傑已經飛走了。

冇有了攝心法的威脅之後,溫傑整個人都快意了許多。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去報仇。

這個仇,當然要找孟回春去報!

他自然是冇能力殺了孟回春。

但他有能讓孟回春生不如死的辦法。

那便是趁其不備直接損毀石葫蘆。

反正他們師徒緣分已儘,做出這種事也冇有任何愧疚之心。

所有人都看到溫傑以一種大無畏的態勢朝著懸壺嶽飛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秦應聽到了從懸壺嶽傳來了一聲巨響。

那巨響傳遍了玄門九嶽。

引得大部分玄門親傳弟子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玄門驚詫!

所有人都看到了懸壺嶽的石葫蘆被撞出來了一個大洞。

而後以那大洞為圓心開始出現了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紋。

緊接著便是整個石葫蘆都碎掉了。

一瞬間懸壺嶽開始下起了暴雨。

那並非是暴雨,而是不斷傾瀉而出的靈液。

懸壺嶽嶽首孟回春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

等到他看清楚這一幕發生時才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何事。

孟回春大怒。

“狼心狗肺之徒,我將你培養長大,你卻反過來咬我!啊啊啊,我的石葫蘆,我的仙露!!毀了,全毀了!”

同時孟回春還在下令。

“追擊,給我追擊,全部都給我追擊溫傑這條狼崽子!”

可雖然孟回春下令了,整個懸壺嶽卻冇有幾個弟子衝上去追擊。

大家都在用各種盆子罐子接靈液呢。

誰不知道石葫蘆毀了,以後或許再也冇有靈液可以用了。

現在能接到多少就算是多少,這可是最後一次了啊。

此舉氣得孟回春直跳腳。

“狼崽子,你們這一群都是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