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柔很顯然有些害怕。
她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是不敢直接說出來。
秦應就再次催促她。
“江師妹,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想法的話請儘管說出來,不要害怕。”
曾逸還在不耐煩地嘲諷:“她能有個屁想法啊,我師父都已經說完了,怎麼能不聽師父的呢。”
“你給我閉嘴!”
秦應對曾逸直接就是一聲厲喝。
他實在是受不了這個愛拍馬的家夥了。
之前已經忍了很久,現在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曾逸本想回擊,可是他看到秦應那犀利的眼神之後便放棄了。
他知道自己不論怎樣回擊都冇用。
真把秦應惹火了在這裡開戰的話他也絕對得不償失。
雖說他修為比秦應高,可他專修的是醫術,跟秦應打起來還真不好說誰勝誰負呢。
再者說來,秦應名聲在外,一向都是死戰的主,曾逸有幾條命去跟秦應拚啊。
所以曾逸隻能小聲嘟囔著。
“明明師父都已經說了……”
這個時候孟回春冇好氣道:“秦應,你冇必要在我的懸壺嶽大呼小叫吧?”
秦應質問孟回春:“我隻是在問江師妹有冇有好法子,難道你不想讓薑敬書徹底康複嗎?”
孟回春冷臉:“本座都治不好,本座的徒弟能治好?”
“雖然你是師父,可她是仙體啊,她天賦本就比你高!”
孟回春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行行行,天賦高行了吧。”
而後孟回春直接問江心柔:“你說吧,你有什麼好辦法,若是有就直接說,若是冇有就趕緊讓這家夥死心!”
江心柔仍然是怯生生的樣子。
她其實很害怕,甚至不敢說。
但是她又深知醫者仁心的信條。
所以經過片刻的思索之後,江心柔說道。
“有……有辦法……”
“哦?有辦法?什麼辦法?速速說來聽聽!”
秦應聽到江心柔說到有辦法瞬間眼前一亮。
可那曾逸還想阻止:“你能有什麼辦法,你比師父還厲害?”
孟回春示意曾逸不要阻止了。
“讓她說,本座倒是想要看看這小妮子有什麼辦法。”
秦應很快便給江心柔鼓勵。
“說吧,說錯了也無妨,有想法就趕緊說出來。”
聽到秦應的鼓勵之後,江心柔才壯起膽子說道。
“弟子以為,世上有重塑心臟之法,就自然有重塑丹田之法。”
孟回春一聽就嘲諷道。
“你以為丹田和心臟一樣麼?修行之人,丹田是根本,那玩意就是上天賦予的,冇了就是冇了,本座怎麼不知道還能重塑?”
曾逸也嘲諷:“就是,師父都冇聽過重塑丹田之法!”
秦應則接著鼓勵:“繼續說,用什麼樣的手法能重塑丹田?”
接下來江心柔則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
“啊?什麼?你也不知道?”
當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秦應差點冇暈過去。
心想她到底說的是什麼話啊。
江心柔解釋。
“丹田和心臟一樣,皆是人身上的東西,心臟能重塑,那麼丹田也定然能重塑,手法應該冇什麼不同,隻是材料不一樣。”
江心柔雖然並不懂重塑丹田的手法。
但她懂醫理啊。
她隻是做不到,但她知道一定能夠做成。
這個時候,孟回春突然沉默了。
如果方法鐵定不能成的話,他會直接嘲諷或者是反駁的。
但現在孟回春的沉默,證明他認為是可行的。
範煮鶴捕捉到了孟回春的尷尬。
於是範煮鶴急忙問。
“老孟,可以的,是嗎?”
孟回春冇有回話。
就連曾逸都在沉默。
蒼夜君也在催促:“孟嶽首,一定可以的,是不是?”
秦應小聲地問江心柔:“你並不會重塑丹田的手法,但你知道一定能夠做到,對嗎?”
江心柔說:“對,就是這材料……”
一直嘲諷的曾逸此刻開口了。
“材料用千年何首烏。”
曾逸突然說出這個東西,著實是讓秦應有些愣神。
秦應意識到了。
曾逸並不是不懂,而是曾逸不願意說出來。
要知道兩個弟子都是仙體,他們的天賦本來就比孟回春要高。
他們隻是暫時修為比較低而已,對醫理的理解肯定遠超孟回春了。
曾逸之前一直拍馬,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實力。
此刻無意間說出,才是他天賦真正的體現。
相反,孟回春雖然治病救人那麼多年,他手法高超也隻是因為活得久而已。
倘若讓曾逸和江心柔也修到了煉虛境,那麼孟回春根本就比不上他們。
此刻江心柔說:“對,何首烏!要用整株的千年何首烏,然後再用重塑心臟的手法施術,便可將丹田重塑,隻是此法還有缺點!”
“還有什麼缺點?”
“缺點就是丹田能重塑,可修為卻回不來,哪怕治好了也得重新修煉。”
對於彌留之際的薑敬書來說,重新修煉算什麼事呢。
隻要還能修煉就是好事。
真讓他以凡人之軀活下去,怕是他自己都會受不了的吧。
秦應急忙問:“整株的千年何首烏好找嗎?”
“懸壺嶽就有……”
“江師妹!你胡說什麼呢,你冇看到師父已經不高興了嗎!”
眾人轉頭看向孟回春,發現他確實是麵色有些不悅。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丟了麵子。
好歹他也是個嶽首。
更是二人的師父。
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醫術上的天賦不如兩個弟子。
但他認為那是很久遠以後的事情了。
當這一刻發生在眼前時,他內心受到了強大又猛烈的衝擊。
這種衝擊,是對他尊嚴的踐踏。
更可恥的是,一向溜須拍馬的曾逸也能看出來,反而是照顧自己的顏麵冇有說出來。
這讓孟回春更加覺得自己是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蒼夜君自然看出來孟回春的心境有些不穩。
他急忙安慰。
“孟嶽首,青出於藍勝於藍,弟子超過師父不是早晚的事麼,你冇必要如此……難堪。”
話說出來容易,可他又怎麼可能真的不在意呢。
孟回春冇好氣道。
“按照他們的手法,確實可以,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孟回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隻是會有失敗的風險,一旦失敗的話,薑敬書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廢人!”
此刻,江心柔又道。
“師父,倘若不施術的話……薑護法不也是廢人嗎……”
曾逸怒吼:“江師妹你大膽!竟然敢反駁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