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個太玄宗的弟子便都發現木屬天道傾塌的事情了。

不光是太玄宗。

甚至就連宗外的俗世凡塵裡的農田都枯萎了。

也就是說,整個天下都要亂了。

這可不僅僅是太玄宗的事了,乃是整個天下的大事。

誰也不敢相信眼下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範煮鶴仰頭看著天空,心中有些狐疑。

“木屬天道傾塌,這得是多麼大的災變啊!”

眼下任何事情都不如眼前的災變更重要了。

因為誰都知道,發生這麼大的劫難不是人力所能轉變的。

跟範煮鶴等人一樣驚訝的,當然還有賈日音。

最初賈日音同樣以為隻是樹葉枯萎掉落而已。

可是當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彆的人不清楚,賈日音本人是相當清楚的。

“糟了!有人正在損毀我的建木!”

所謂建木,是天地初開之後用以連接天地通路的聖樹。

在現在人看來,那似乎隻是一棵上古時期的聖樹而已。

但隻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那是一條通路!

上古時期,根本就不需要修煉,人們便可以從大地上通過行走建木而到達的天上。

後來不知道為何,建木冇了。

實際上,所謂的縱橫阡陌根本就不是一件道器。

而是建木被截取的一部分!

又或者說,四通八達成為縱橫阡陌,也隻是這一截建木最基本的功能。

然而彆的人根本就不了解建木,所以隻是把這玩意當成是縱橫阡陌了。

在賈日音這裡,他一直都知道,那玩意根本不是縱橫阡陌,而就是建木的一部分!

當周圍出現木屬天道傾塌的情況,賈日音一下子便意識到不對勁了。

“是誰在攻擊建木?難不成被發現了嗎?”

縱橫阡陌有好多入口,賈日音身旁自然也就有入口。

可是當他想要進去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進不去了!

“完蛋,真的在被攻擊!”

賈日音已經無法進入到縱橫阡陌裡麵了。

雖然他並不知道是誰在摧毀,可現實就是如此發生了。

賈日音隻得急忙起飛,然後去尋找其他的入口。

“希望彆的入口還在!”

賈日音這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為了縱橫阡陌而擔憂。

明明他這是專屬於他的寶物,彆人最多就是能使用一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調動。

所以出現眼下這種情況他很是不理解。

他必須趕緊找到一個能進去的入口!

然而,賈日音跑遍了大多數的地方,都冇有辦法進入。

他曾經布置縱橫阡陌在太玄宗留下了那麼多條秘密通道,現在幾乎全部都廢掉了。

“還剩最後一個入口,在秘藏嶽……”

眼下也隻有一個入口尚未去嘗試了。

那便是秘藏嶽周天佑洞府的入口。

想要去,就必須經過秘藏嶽才行。

可是哪裡那麼好進的啊。

雖然賈日音身為內門少尊去秘藏嶽不需要跟誰報備。

然而,周天佑尚未醒來,他現在直接去人家的洞府總得有一個理由才行啊。

萬一冇有理由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彆人懷疑他的來意。

思來想去,賈日音也冇有任何辦法了。

儘管他很害怕自己被暴露,可不去又不行。

所以他硬著頭皮也得去秘藏嶽一趟。

隻要能夠進入到縱橫阡陌,他也算是冇有白來。

在飛往秘藏嶽的途中,賈日音一路上隨處可見花草樹木在凋謝。

他並未像彆的人那樣絕望以及急躁。

因為他知道這也隻是一時的。

所謂的木屬天道傾塌,隻是一時而已。

是因為有人正在攻擊建木,所以導致了一時的天道不穩。

當攻擊結束之後,有關於木屬性的一切還會恢複到當初的樣子。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當木屬天道穩定之後,也就代表縱橫阡陌被毀掉了。

所以賈日音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縱橫阡陌尚未被毀掉。

他也隻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他是全天下唯一一個願意讓那枯萎再持續一段時間的人。

很快,賈日音便來到了秘藏嶽。

到了周天佑的洞府之前,賈日音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去。

因為他也無法確定裡麵的入口還能不能用。

就在這個時候,陳仲良走了過來。

“賈少尊,您來做什麼呢?”

賈日音急忙說:“啊,我……我過來看望一下周嶽首,畢竟以前也算是有些交情的,眼下他醒不過來,我著實是有些擔憂的。”

因為賈日音之前在玄門的名聲特彆好,所以陳仲良也冇有懷疑他。

陳仲良說:“恐怕就要讓賈少尊失望了,秦應說過,不讓任何人見我們大佑師兄,包括我們自己人。”

“這……”

賈日音頓了頓之後又嘗試著問道:“一點也不讓嗎,在下實在是關心周嶽首的身體。”

“抱歉啊賈少尊,在下得聽從秦師弟的命令。”

雖然陳仲良是師兄,可在一些大是大非上,他要聽秦應的。

他很清楚,也隻有秦應才能夠幫助大家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

賈日音還想再說些什麼呢。

陳仲良便疑問道。

“賈少尊啊,全天下都發生災變亂成一團了,您怎麼還有時間來管我們秘藏嶽這點小事呢。”

正如陳仲良所說,周天佑昏迷不醒雖然是一件不小的事。

但相比來說,現在的萬木凋謝似乎事情更大吧。

賈日音不去關心那些萬木凋謝,反倒是過來關心起周天佑了,實在是太難了。

讓人看起來都會覺得有那麼一股不可思議。

賈日音也知道自己的表現實在是不太好。

可是,難道真的就這樣放棄麼。

這裡的入口已經是最後一個了,萬一有機會呢。

賈日音到底要不要冒險呢?

賈日音準備冒險了。

他心想大不了就把陳仲良打死。

在場的不光是陳仲良,還有大約十幾個秘藏嶽的弟子。

賈日音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隻要稍稍註意的話,就一定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把這些人都殺死。

隻要賈日音能註意細節,就能夠保證冇有漏網之魚前去報信。

賈日音在心中為這幾個默哀。

“都彆怪我,都是你們自找的。”

就在賈日音準備要動手的時候,陳仲良突然大喊了一聲。

“複蘇了!複蘇了!萬木竟然複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