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鐵騎進城
清晨,大山深處的溫熱紫霧還未散去。
王富貴領著十幾名保安隊壯漢,用井水將二樓大廳裡的血跡衝洗乾淨。
高乾的屍體早已被連夜扔進了後山深處。
大彆墅外的打穀場上,十六輛巨大的黑色重型卡車排成長龍,排氣管裡噴出滾滾黑煙。
車鬥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新一批封裝完畢的新型藥酒。
大陣催生出的中藥材香氣,混合著濃鬱的水蜜桃味,在清晨的冷空氣裡散開。
沈玉娘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襯衫,將一大包剛出鍋、熱氣騰騰的醬肉包子遞進卡車駕駛室。
她一雙水潤的美眸裡滿是叮囑。
“春根,到了城裡彆光顧著和那些大老板拚命,記得按時吃飯。”
李春根接過包子,大口啃著,順手扯過沈玉娘白皙的手揉捏了幾下。
林雪兒踩著拖鞋從後麵跑過來,小吊帶隨步伐晃動。
她把一壺剛泡好的解渴涼茶放在儀表盤上,柔順地貼著男人的大腿,小聲說道:
“我和玉娘姐在家裡等你回來。”
李春根大手在林雪兒水嫩的臉蛋上掐了一把,留下一道紅印子。
“在屋裡守著大陣,老子辦完事就回來喂飽你們。”
李春根吐掉嘴裡的包子皮,反手拉死車門。
黑色重卡像是一頭蘇醒的鋼鐵猛獸,拉響了震耳欲聾的汽笛。
隨著李春根一腳油門踩死,十六輛重卡排成一道鋼鐵長流,沿著黃泥公路,全速朝著省城方向開去。
……
省城北郊,占地五百畝的北方中藥材集散批發市場。
這裡是整個北方藥業流通的咽喉要道,每天進出的中藥材流水高達數個億。
此時,市場中央那棟紅磚辦公大樓前。
蘇慕雪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麵色冷豔地站在臺階上方。
齊豔君抱著一疊厚厚的產權轉讓書守在側麵。
蘇慕雪連夜砸下的十個億資金已經全盤築底,將這個市場的地皮、商鋪以及物流倉庫的產權全部合法買斷。
然而,臺階下方卻黑壓壓地圍了上百號人。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黑臉漢子,名叫馬雄,是宋家在省城中藥圈裡養了多年的頭號白手套。
馬雄手裡捏著一根實心鋼管,身後站著幾十名光著膀子、手持長刀的地頭蛇打手。
“蘇總,就算你拿到了產權書又怎麼樣?這集散市場裡的上千家商戶,可都是跟著我們宋家吃飯的!”
馬雄吐了一口濃痰,眼神裡滿是貪婪與陰狠。
他白天聽說了宋老祖宗戰死的消息,心裡雖然害怕,但一想到北方還有好幾個依附宋家的古武山門正在趕來,他的膽子便又肥了起來。
隻要今天能把蘇氏集團的人堵在這裡,拖到北方那些古武傳人入城,這天大的中藥市場就依然是他馬雄的天下。
“識相的,就把股份分出五成來,否則今天這大門,你們一個也彆想走出去!”
馬雄身後的幾十名打手齊聲高呼,雪亮的砍刀砸在地上,發出密集的脆響。
齊豔君氣得嬌軀亂顫,剛想上前嗬斥,蘇慕雪卻輕輕抬手攔住了她。
蘇慕雪那張冷豔的俏臉上冇有慌亂,反倒帶著一絲憐憫地看向馬雄。
因為她已經聽到了遠處街道上傳來的狂暴轟鳴聲。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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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引擎聲如同滾雷,由遠及近。
批發市場那扇高大的精鐵大門,在下一刻被一股巨力強行撞碎。
黑色重卡頂著漫天飛揚的鐵屑和塵土,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狂暴地衝了進來。
大號的輪胎在水泥地麵上拉出十幾米長的黑色胎印,氣刹發出刺耳的聲響,結結實實地橫停在紅磚大樓前。
李春根踩著黃膠鞋,光著膀子跳下車。
馬雄一瞧見這個高一米九以上、雄壯如黑牆的漢子,渾身肌肉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但他自恃人多,硬著頭皮掄起手裡的實心鋼管,指著李春根大罵:
“你就是桃花村的那個土鱉李春根?老子告訴你,這裡是省城,不是你的山溝溝……”
廢話還冇說完,李春根就已經動了。
腳下的黃膠鞋向前邁出一步。
地麵的水泥板在這一步的重壓下,喀嚓一聲裂開無數道蛛網般的縫隙。
馬雄隻覺得眼前一黑,那堵充滿壓迫感的肉身黑牆已經到了身前。
兩名守在馬雄身前的地頭蛇打手,下意識地舉起手裡半寸厚的精鐵防暴盾牌想要阻擋。
李春根抬起大腳,裹挾著九陽真氣的黃膠鞋蠻橫地反砸在防暴盾牌上。
崩。
精鐵打造的防暴盾牌在一擊之下,如同紙糊的一樣瞬間踩扁塌陷。
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盾牌反震過去,兩名大漢的整條手臂骨骼當場被震得寸寸斷裂,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慘叫聲中,兩人的身軀倒飛出去七八米,狠狠撞在大樓的紅磚牆壁上,大口吐血癱軟下去。
馬雄嚇得眼眶撕裂,手裡那根實心鋼管還冇來得及砸下,李春根的大掌已經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麵門。
至陽真氣順著掌心火山般噴發。
馬雄腦門上的頭發在一瞬間被熾熱的真氣燃儘,整顆頭顱在李春根的手指發力下開始變形,發出令人恐懼的骨裂聲。
李春根大臂一揮,將馬雄兩百多斤的身軀重重地砸在臺階的石板上。
嘭。
石板炸裂。
馬雄的整個胸腔在這一砸之下完全塌陷,四根肋骨全部粉碎,嘴裡的鮮血混雜著內臟碎塊不要錢地往外噴,在泥水裡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冇了動靜。
剩下的上百名北方藥圈的地頭蛇和打手,看到這暴力的一幕,嚇得手裡的砍刀和鋼管掉了一地。
所有人噗通噗通全部跪倒在臺階下的水窪裡,麵色慘白地瘋狂抽著自己的耳光。
“李爺饒命!俺們知錯了!俺們再也不敢了!”
李春根看都冇看這些跪地求饒的廢物,吐掉嘴裡的煙頭。
王富貴拎著大號管鉗從重卡後鬥翻身跳下,帶著二十名保安隊壯漢殺氣騰騰地將現場全盤圍死。
“富貴,帶人把賬目和管理權全部收過來。”
李春根淡淡地吩咐道。
“誰要是敢少交一分錢,直接把腿打折扔進河裡。”
“好勒!”
王富貴獰笑一聲,拎著管鉗衝進了辦公大樓。
李春根邁開大步,順著臺階朝上麵走去。
蘇慕雪站在臺階頂端,看著自家的漢子,眼裡的冷豔徹底軟化成了如水般的溫順。
她不管不顧地飛撲進李春根寬闊的懷抱裡,任由男人那滿是汗水與煙草味的胸膛將自己緊緊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