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供應鏈被切斷與連夜進城
在大牌樓打發了那幫省裡來的人後,李春根朝著村裡的罐裝廠房走去。
廠房裡機器轟鳴,不鏽鋼大管道裡正流淌著剛提煉出來的藥酒。
老技術員正領著兩個徒弟在檢測藥液。
瞧見李春根進來,老技術員急忙小跑著迎了過來。
“春根,藥酒倒是出得挺順,可咱們遇到個新麻煩。”
老技術員指著不遠處空蕩蕩的庫房死角。
“原本今天下午該送來的五萬個專用玻璃瓶,到現在連個影都冇瞅見。”
“冇有特製的瓶子裝,這剛出爐的藥酒在槽子裡放不過三天,藥效就會散。”
李春根扯過一張木椅子坐下。
“富貴不是跟省城的玻璃廠簽了長年供貨合同嗎?”
話音剛落,王富貴就拿著個手機,沉著臉走進了廠房。
他兩步走到李春根麵前,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春根,省城那邊出陰招了。”
“俺剛才給省城第一玻璃廠的銷售經理打電話,那王八蛋開始還推三阻四,後來被俺逼急了才說了實話。”
王富貴啐了一口。
“他們的總經理吳建業親自下了紅頭文件,單方麵撕毀了跟咱們村的合同。”
“人家連違約金都給咱們打回來了,橫豎就是一句話,一個瓶子也不賣給桃花村。”
李春根摸出一根紅塔山點燃,青色煙霧散開。
“查清楚是誰在後麵搗鬼了嗎?”
王富貴拉過凳子坐下,聲音放低。
“查了,那個吳建業是省城白道大佬趙廣龍的親表弟。”
“今天早上陳光榮在俺們牌樓吃了虧,回去肯定搬了救兵。”
“他們明著搶不走地,就從彆的地方卡咱們的脖子。”
“整個江南省,能做這種高防爆、避光特製藥酒瓶的,就隻有省城第一玻璃廠這一家。”
“彆的省也有,但運過來最少要一個星期,咱們等不起。”
老技術員在一旁急得搓手。
“是啊,春根,要是大後天瓶子還不到,這十幾噸新藥酒可就廢了。”
李春根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在水泥地麵上踩滅。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浮土。
“倉庫裡還剩多少存貨?”
王富貴伸出三個手指頭。
“最多還能撐明天一天。”
李春根朝著廠房大門走去。
“富貴,去把廠裡那輛豐田皮卡車的鑰匙拿來。”
王富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春根,你要親自去省城找吳建業?”
“俺帶保安隊的兄弟跟你一起去,砸了那王八蛋的廠子!”
李春根搖了搖頭。
“不用,村裡剛收割了大灣村的藥材,你留下來帶隊盯著生產。”
“老技術員把庫房封好,彆讓藥氣漏了。”
“省城那邊,老子一個人去就行。”
王富貴不敢違抗,急忙從兜裡摸出車鑰匙遞了過去。
李春根接過鑰匙,邁開大步走出了廠區。
夜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村口的柏油路上亮起了路燈。
李春根上了那輛灰色的豐田皮卡車,一踩油門,車子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朝著出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皮卡車出了桃花村,直接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
一路上,李春根把車速開得很快。
三個多小時後,車子下了高速,駛入了省城的南郊工業區。
省城第一玻璃廠占地極廣,高大的煙囪在夜色裡冒著白煙。
廠區大門口安裝著兩扇高大的精鐵伸縮門,門衛室裡亮著燈。
李春根把皮卡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身上依然穿著那件短袖衫,腳下踩著黃膠鞋,邁步走向大門。
門衛室裡走出來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手裡拎著手電筒。
“乾什麼的?大半夜的廠區重地,不準閒逛!”
一個胖保安用手電筒照著李春根,語氣很不客氣。
李春根在鐵門前站定。
“讓吳建業出來見我。”
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大半夜的來找我們吳總?”
“吳總正在辦公樓陪貴客吃飯呢,趕緊滾,不然把你當小偷抓起來!”
胖保安揮動著手裡的橡膠棍,威脅著說道。
李春根順著鐵門的縫隙往裡看去。
廠區中央的那棟六層辦公樓頂層確實亮著燈,門前還停著一輛黑色的大奔馳。
李春根往前走了一步,右手直接抓住了精鐵伸縮門的鐵杆。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間鼓起。
大筋在皮肉底下跳動。
李春根手掌發力,往後猛地一拽。
哢嚓。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那扇厚實的精鐵伸縮門底部的滑輪和鉸鏈瞬間被生生扯斷。
整扇長達數米的鐵門被他單手掀起,轟隆一聲砸在了旁邊的水泥地麵上,砸落了大片塵土。
兩個保安嚇得手電筒直接掉在地上。
胖保安張著嘴,臉色發白,硬是一個字也冇敢喊出來。
李春根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邁開大腿,踩著地上的鐵門碎渣,大步朝著辦公樓走去。
辦公樓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
李春根順著樓梯直接上了六樓。
走廊儘頭的一間豪華辦公室門前,正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私人保鏢。
瞧見一個穿著黃膠鞋的鄉下漢子走上來,兩個保鏢臉色一沉,立刻伸手攔在走廊中央。
“站住!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左邊的保鏢冷喝一聲,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李春根冇有停步。
在接近兩人的瞬間,他雙手同時探出。
他的動作極快。
一雙手掌準確地扣住了兩個保鏢的脖子。
李春根雙臂發力,將兩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大漢離地提起。
接著,他雙手往中間猛地一撞。
砰。
兩個保鏢的腦袋狠狠地磕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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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悶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接癱軟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李春根抬起右腳。
一腳踹在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上。
轟。
門鎖崩裂。
整扇大門被暴力踹開,重重地撞在裡麵的牆壁上,砸落了半邊牆皮。
辦公室裡擺著一張巨大的真絲沙發和紅木辦公桌。
此時,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正坐在辦公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此人正是省城第一玻璃廠的總經理,吳建業。
在沙發上,還坐著白天在桃花村吃了大虧的陳光榮。
陳光榮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臉色有些陰沉。
大門突然被踹開,巨大的動靜把屋裡的兩個人嚇得一哆嗦。
吳建業手裡的紅酒杯掉在桌上,暗紅色的酒水灑了滿桌。
“誰?保安呢!”
吳建業猛地站起身,衝著門口大喊。
當陳光榮看清走進來的人是李春根時,他嚇得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李……李春根!你怎麼找到這來的?”
陳光榮的聲音在發抖,不自覺地往後退,直到後背貼在窗玻璃上。
李春根倒背著手走進辦公室。
他反手拉過一把沉重的木椅子,在大桌前坐了下來。
他從兜裡摸出煙點上,看著吳建業。
“你就是吳建業?”
吳建業看了看門外躺倒的兩個保鏢,強行壓下心裡的恐懼。
他畢竟是省城有頭有臉的企業家,背後還有大靠山。
“我是吳建業。”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這是強闖民宅,是故意傷害!”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巡邏隊把你抓起來坐牢!”
吳建業一拍桌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李春根彈了彈煙灰。
“桃花村的五萬個瓶子,為什麼不發貨?”
吳建業冷笑了一聲,看了看旁邊的陳光榮,底氣又足了幾分。
“不發貨?那是我們廠的商業決定。”
“我們的機器要檢修,冇有多餘的產能供給你一個鄉下小廠。”
“再說了,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違約金我已經雙倍退回到你們村的賬戶上了。”
吳建業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變得傲慢起來。
“在商言商,老子寧可賠錢也不賣給你,這合情合理合法。”
“你就算告到天王老子那去,老子也有理。”
“識相的趕緊滾,省城的地下水深得很,彆以為你在鄉下有幾把蠻力就能在這撒野。”
聽完這話,李春根點了點頭。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吳建業以為他要走,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可下一秒。
李春根突然往前邁了一步,來到了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他右手握拳,體內的九陽真氣自發運轉。
他的整條右臂在燈光下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暈。
呼。
李春根一拳正麵轟在了那張厚達十公分的實木辦公桌正中央。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教室內炸裂。
那張價值幾十萬、堅硬無比的進口紅木辦公桌,在這一拳之下,瞬間自中央四分五裂。
無數的木屑和碎渣如同散彈一樣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出。
桌上的電腦、電話、文件全部在氣浪中化作了廢紙和碎片。
巨大的衝擊力將坐在椅子上的吳建業直接連人帶椅掀翻在地。
吳建業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衣服被木屑割開了幾道口子,滿頭都是木灰,狼狽不堪。
陳光榮在後麵目睹了這一拳之威,嚇得雙腿一軟,順著牆壁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處再次隱隱有些發潮。
李春根踩著滿地的紅木碎渣,走到了倒地不起的吳建業身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揪住了吳建業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單手提了起來。
吳建業兩百多斤的軀體在半空中無力地掙紮著,臉色因為缺氧而憋得通紅。
“你……你彆亂來……這有監控……”
吳建業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先前的傲慢蕩然無存。
李春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實得冇有半分溫度。
“你說的在商言商,老子聽不懂。”
“老子隻知道,明天早上天亮之前,要是冇有十卡車瓶子送到桃花村。”
“老子就再來一趟省城,把你的這個玻璃廠,連同你吳建業渾身的骨頭,全砸成地上的這些碎渣。”
說完,李春根隨手一扔。
吳建業的身體如同死狗一樣重重地砸在牆角,將一盆發財樹砸得粉碎。
他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劇烈地打著擺子。
李春根轉過頭,冷漠的目光掃過癱坐在地上的陳光榮。
陳光榮嚇得急忙用雙手捂住腦袋,連頭都不敢抬。
李春根冇有再理會這兩個人。
他把手裡抽剩的煙頭扔在滿地的碎木屑裡,轉過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他的黃膠鞋踩在走廊的瓷磚上,發出沉穩而連續的聲響。
走廊裡靜悄悄的,再也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阻攔。
李春根順著樓梯走下辦公樓,上那輛灰色的豐田皮卡車。
車子發動機再度拉響,冒著青煙,順著被掀翻在大路邊的精鐵大門,全速駛離了第一玻璃廠。
辦公室裡,吳建業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電話座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銷售科長的電話。
“快……快給老子備貨!”
“把倉庫裡所有儲備的避光特製藥酒瓶全部裝車!”
“讓運輸隊所有的卡車連夜集合,天亮之前必須把貨送到桃花村!”
吳建業衝著電話歇斯底裡地大喊,眼淚和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心裡明白,那個鄉下漢子說得出做得到。
如果明天天亮貨冇到,他的這家廠子真的保不住。
夜色沉沉,幾輛滿載著玻璃瓶的大型集裝箱卡車開始在玻璃廠的庫房前集結。
而李春根的皮卡車,已經行駛在了回村的高速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