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封鎖與開路

清晨,桃花村的濃霧漸漸散去。

大彆墅二樓的臥室內,蘇慕雪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光著腳丫踩在木地板上,正用梳子梳理長發。

昨天夜裡的戰鬥讓她眉眼間多了一絲慵懶與溫順。

李春根從紅木大床上坐起身,套上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袖衫和長褲,穿上那雙沾了黃泥的膠鞋,邁步走下樓梯。

一樓大廳裡,林雪兒穿著淺藍色及膝短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放到餐桌上。

“春根哥,趕緊趁熱吃,玉娘姐剛在灶上做好的。”

李春根拉開椅子坐下,端起大碗,大口將麵條吞進肚裡,放下空碗。

他伸出大手,在林雪兒白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林雪兒俏臉微紅,轉身去收拾碗筷。

李春根邁步走出彆墅院門,順著新修的柏油馬路朝村頭的罐裝廠房走去。

廠房大院裡機器聲轟鳴。

十輛黑色十米重卡一字排開,停在庫房外麵的空地上。

幾十個保安隊的壯漢正光著膀子,把一箱箱裝在綠色高防爆玻璃瓶裡的新一代藥酒往車廂裡搬。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清甜的藥香味。

村長王富貴拿著個賬本,正站在車頭前點數。

瞧見李春根走過來,王富貴急忙迎上前。

“春根,昨晚連夜趕工,第一批五萬瓶藥酒全部罐裝完畢,裝車封箱了。隨時能發往省城的各大藥房。”

李春根點點頭,正準備交代兩句,村口大馬路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緊接著,一個在村口放哨的保安隊兄弟連滾帶爬地跑進廠房大院,滿頭大汗。

“春根哥,富貴叔!不好了!”

“省城來了一大批車,把咱們村口的大牌樓給堵死了!

他們在路上拉了帶刺的鐵絲網,還擺了精鐵路障!”

王富貴一聽,臉上的肉抖了兩下,揚起手裡的管鉗。

“奶奶的,這幫人還敢來找不痛快!”

李春根麵色平靜。

他走到旁邊的一輛重卡跟前,伸手從工具箱裡抽出了那根兩米長、手臂粗細的精鋼撬棍。

李春根單手倒拖著鐵棍,棍尖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走,去瞧瞧。”

十幾分鐘後,李春根帶著王富貴和二十多個手持鐵鍬的壯漢,來到了桃花村口的漢白玉大牌樓下。

大牌樓外麵的柏油馬路上,密密麻麻停了三十多輛掛著省城牌照的白色執法車。

車頂上的紅藍警燈閃爍不停。

馬路中央拉起了一道兩米高的防暴鐵絲網,前麵橫著三排沉重的精鐵路障。

上百個穿著製服的漢子手裡拎著防暴橡膠棍,排成三道人牆,擋在路障後麵。

在人群的最前麵,停著一輛加長版的黑色奔馳轎車。

一個大腹便便、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靠在奔馳車門上,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此人正是省城白道上的大鱷,趙廣龍。

在趙廣龍身邊,站著兩個熟麵孔。

一個是昨天在牌樓下被嚇得連滾帶爬的省發改局副局長陳光榮,他現在手臂上纏著繃帶,眼神裡透著陰毒。

另一個是昨晚在玻璃廠被李春根提起來扔在牆角的吳建業,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躲在趙廣龍身後。

瞧見李春根拖著鐵棍走出來,吳建業指著前麵大喊。

“表哥!就是他!昨天半夜就是這小子去砸了我的廠子,還逼著我連夜給他們送貨!”

陳光榮也跟著附和,聲音尖銳。

“趙局,這姓李的是個地地道道的暴徒!他砸了公車,還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執法人員,絕對不能放過他!”

趙廣龍吐出一口青煙,將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踩滅。

他上下打量了李春根一眼,看著那身普通的農家人打扮和腳下的黃膠鞋,臉上露出一抹輕蔑。

“你就是李春根?”

趙廣龍從旁邊助理手裡拿過一份文件,抖了兩下。

“桃花村的罐裝廠房,涉嫌無證生產、違規使用危險化學品。”

“現在省裡下達了全麵封鎖令。”

“從今天起,你們村的一草一木,一瓶藥酒,都不準運出去。”

趙廣龍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囂張。

“昨天你打了我表弟,砸了省裡的車。”

“今天你要是乖乖把廠房的鑰匙交出來,讓人把藥酒全部搬到我的車上冇收,我還能考慮讓你少坐幾年牢。”

“要是敢說個不字,今天這上百號人,就直接推平你這個破村子!”

麵對趙廣龍的威脅,李春根眉頭微皺。

他冇有說話,直接朝著路中央的鐵絲網和精鐵路障走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3章封鎖與開路(第2/2頁)

“攔住他!”

趙廣龍見狀,大喝一聲。

站在最前麵的十幾個製服漢子立刻舉起防暴棍,迎著李春根衝了上來。

李春根右手握住精鋼撬棍的中間部位。

他腰部發力,右臂肌肉瞬間鼓起,整條鐵棍帶起一陣狂暴的風聲。

呼。

兩米長的精鋼撬棍被他當做掃帚一樣,橫掃而出。

砰。砰。砰。

衝在最前麵的六個漢子直接被鐵棍砸中了胸口和肩膀。

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六個一百多斤的漢子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四五米遠,重重地砸在後麵的防暴鐵絲網上,把鐵絲網壓得變了形。

他們嘴裡吐著酸水,躺在地上來回打滾,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幾個漢子嚇得生生停住腳步,握著橡膠棍的手不停發抖。

李春根走到精鐵路障前麵。

這些路障都是用拇指粗細的鋼管焊接成的,極為沉重。

李春根抬起右腿,黃膠鞋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量,一腳正正踹在路障正中央。

哢嚓。

堅固的鋼管焊接點當場崩裂。

重達幾百斤的精鐵路障被這一腳踹得離地飛起,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狠狠地砸進了路邊的水溝裡,濺起大片渾濁的泥水。

李春根動作不停,手中鐵棍連續揮動。

伴隨著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剩下的兩排路障全被他砸成了扭曲的廢鐵,散落在路邊。

原本封死的大路,轉眼間就被清理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那上百個穿著製服的漢子看著地上的廢鐵,再看看李春根手裡那根泛著冷光的精鋼撬棍,人群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後退。

趙廣龍臉上的輕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恐。

他做夢也冇想到,眼前這個鄉下泥腿子,居然敢在省城的聯合執法隊伍麵前直接動手,而且力量大得不像人。

“你……你想乾什麼!反了!真是反了!”

趙廣龍指著李春根,聲音發顫。

李春根拖著鐵棍,不緊不慢地走到黑色奔馳轎車前麵。

他伸出左手,一把揪住趙廣龍的西裝領口,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趙廣龍雙腳懸空,雙手死死抓著李春根的手腕,臉色憋得通紅。

“放……放開我……”

李春根看著他,右手掄起一巴掌,重重地扇在趙廣龍的肥臉上。

啪。

這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村口格外響亮。

趙廣龍的半邊臉瞬間腫脹起來,嘴裡飛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腦子裡一陣嗡嗡作響。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桃花村封老子的路。”

李春根隨手一扔,趙廣龍重重地砸在奔馳轎車的前機蓋上。

轟隆。

奔馳車厚實的機蓋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趙廣龍躺在坑裡,渾身骨頭仿佛散了架,疼得直哼哼。

躲在後麵的陳光榮和吳建業嚇得雙腿發軟,順著車門滑坐在地上,連看都不敢看李春根一眼。

李春根把手裡的精鋼撬棍往地上一戳,鐵棍底端生生紮進柏油路麵。

他目光掃過那上百個製服漢子,聲音低沉。

“限你們一分鐘,把路上的破銅爛鐵清理乾淨。”

“一分鐘後,誰的車還停在路上擋道,老子就連人帶車一起砸扁。”

上百個漢子如蒙大赦,哪裡還敢管什麼封鎖令。

他們手忙腳亂地衝上前,把被壓壞的鐵絲網和碎鐵塊拖進水溝裡。

幾個助理連滾帶爬地把癱在車蓋上的趙廣龍扶下來,塞進後排座位。

三十多輛白色執法車紛紛打著火,在村口的馬路上急躁地掉頭。

車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連成一串,火燒屁股般逃離了桃花村。

不到兩分鐘,大牌樓下再次恢複了清靜。

王富貴走上前,朝著遠去的車隊吐了一口唾沫。

“呸,一幫軟骨頭!”

李春根把鐵棍從路麵拔出來,遞給旁邊的保安隊兄弟。

他轉過頭,看著王富貴。

“通知廠房,讓車隊點火出發。”

“十輛重卡,全部拉往省城的大型中藥批發市場,交給蘇慕雪接手。”

“明白!”

王富貴答應一聲,立刻掏出對講機大喊。

片刻後,十輛裝滿綠色玻璃瓶的黑色重卡拉響震耳欲聾的汽笛。

鋼鐵車隊排成長龍,從漢白玉大牌樓下轟鳴駛出,卷起陣陣煙塵,沿著寬闊的大路全速奔赴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