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醫院幸存者

裝甲車停在哈裡森紀念醫院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陽光透過破碎的玻璃門照進大廳,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彌漫著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熏得人直皺眉頭。

吳凡推開車門,跳下來。

桑德拉端著mp5跟在身後,警惕地掃視四周。

“boss,我們進去乾什麼?”

桑德拉小聲問。

“搜。”

吳凡簡單回答:“藥品、醫療器械、任何能用的東西,基地人多,消耗大,這些東西以後都是硬通貨。”

桑德拉點點頭,冇再多問。

兩人走進醫院大廳。

昏暗的光線裡,能看見曾經混亂的痕跡——翻倒的掛號臺,散落的病曆本,牆上的血跡,還有地上乾涸的黑褐色印記。

幾隻蒼蠅嗡嗡地飛著,落在某堆不明物體上。

一樓大廳很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吳凡打了個手勢,兩人開始逐層搜索。

二樓。

三樓。

四樓。

每一層的走廊都差不多——昏暗,寂靜,偶爾能看見一兩隻遊蕩的行屍。

遇到那些被啃食一半、隻能用雙手爬行的,吳凡抬手就是一槍,送它們解脫。

遇到病床上被手銬銬住的——大概是當初太混亂,警察送來犯人感染者後就跑了——他也是一槍爆頭。

【擊殺行屍+1,積分+10】

【擊殺行屍+1,積分+10】

【擊殺行屍+1,積分+10】

係統提示音不斷響起,積分穩步上漲。

吳凡心情不錯。

走到四樓拐角處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走廊儘頭,有一扇雙開門。

門被鐵鏈和木板死死拴住。

但木板上有新鮮的抓痕,鐵鏈在微微晃動——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推門。

“行屍。”

桑德拉小聲說,槍口已經抬起來。

吳凡眼睛亮了。

行屍?那可是積分啊!

他示意桑德拉掩護,自己走到門前,側身對著門縫,慢慢拉開——

剛拉開一條縫,門就被裡麵的東西猛地推開!

無數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

灰白的、腐爛的、缺指頭的、指甲脫落的——那些手拚命往外伸,想要抓住什麼。

門後傳來嘶吼聲,此起彼伏,像一鍋煮沸的水。

吳凡後退一步,舉起槍。

砰!

第一隻腦袋炸開。

砰!砰!砰!

他像打靶一樣,一槍一個,點射那些從門縫裡擠出來的腦袋。

【擊殺行屍+1,積分+10】

【擊殺行屍+1,積分+10】

【擊殺行屍+1,積分+10】

積分跳得飛快。

十隻。

二十隻。

三十隻。

門縫被屍體堵住了,後麵的行屍推不開門,隻能繼續嘶吼。

吳凡換上新的彈夾,又補了幾槍,把能看見的腦袋全打爆。

直到門口堆起的屍體完全堵住門縫,再也看不見裡麵的東西,他才停下來。

“可惜了。”

他搖搖頭:“至少還有幾十隻,刷不到了。”

桑德拉翻了個白眼:“boss,你管這叫可惜?”

“你不懂。”

吳凡笑了笑,冇解釋。

積分可是好東西。

兩人繼續搜索。

五樓

這一層看起來是住院區。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病房,門大多開著,裡麵空蕩蕩的。

偶爾能看見病床上躺著屍體——有的已經轉化了,腦袋上多了個槍眼;有的還冇轉化,就那麼躺著,腐爛發臭。

走到走廊中段,吳凡停住了腳步。

一扇病房門被一張病床從外麵堵住了。

病床橫著卡在門口,床頭抵著對麵的牆壁,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床單和被褥掉在地上,沾滿了灰。

吳凡心裡一動。

他走過去,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戶往裡看。

昏暗的病房裡,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是個男人。

金棕色頭發,滿臉胡茬,瘦得顴骨突出。

他穿著病號服,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胸口微微起伏——

活著。

還在呼吸。

吳凡正要推門,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是誰!”

吳凡和桑德拉同時轉身,槍口對準聲音的來源。

一個女人站在走廊另一頭,雙手舉過頭頂。

她穿著白大褂,黑色短發,臉上有汙漬和淚痕,但眼神很鎮定。

大概三十出頭,戴著聽診器,應該是醫生。

“彆開槍!”

她喊道:“我是活人!冇被咬!”

吳凡上下打量她,槍口冇有放下:“你是誰?在這裡乾什麼?”

“我叫蓋爾·馬科內斯。”

那個女人說:“這裡留守的醫生。”

“醫生?”

吳凡皺起眉頭:“爆發半個月了,你怎麼還在這兒?”

蓋爾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們是誰?這身裝備——是軍隊的?還是政府的?”

吳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始忽悠。

“保護傘公司。”

他收起槍,示意桑德拉也放下:“我們是私人企業的安保團隊,公司主營生物研究和疫苗研發,現在在疾控中心建立了幸存者基地。”

蓋爾的眼睛亮了起來:“疫苗?你們在研究疫苗?”

“對,有十幾個博士在搞,已經有些進展了。”

吳凡往前走了一步:“你一個人在醫院躲了半個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醫院幸存者(第2/2頁)

蓋爾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病人。”

她指向那扇被病床堵住的門。

“他叫瑞克·格萊姆斯。”

蓋爾說:“金縣的副警長,槍戰受傷,昏迷了很長時間,爆發那天,醫院一片混亂,他的同事用病床堵住門,那些東西進不去,他活下來了,我也留在這裡照顧一些行動不便老人,可惜他們一個個都走了,現在就剩下瑞克了。”

她冇有說實話,但也事實證明她儘心照顧瑞克。

吳凡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這女人,一個人在醫院守著一個昏迷的病人守了半個月?

“為什麼?”

他問:“為什麼不自己跑?”

蓋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我是醫生。”

簡單的五個字。

吳凡愣了愣,然後笑了。

“好。”

他說:“你想加入我們嗎?”

蓋爾看著他,目光堅定:“如果你們真的在研究疫苗,如果真的為了拯救人類——我願意加入。”

“你確定?外麵那些東西,你們也看見了,活著不容易。”

蓋爾深吸一口氣:“我父親是軍醫,參加過海灣戰爭,他教過我一句話——醫生的職責是救人,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情況,外麵那些東西,它們曾經也是人,如果能研究出疫苗,如果能拯救剩下的人類,我願意冒這個險。”

吳凡點點頭。

“成交。”

他轉身走向那扇被病床堵住的門,推了一下。

病床卡得很緊,需要用力。

“等等。”

蓋爾走過來:“他需要小心轉移,昏迷這麼久,肌肉萎縮,骨質變脆,不能粗暴搬運。”

她熟練地推開病床,打開門,走進去檢查瑞克的狀態。

脈搏,呼吸,瞳孔反應——她做得一絲不苟。

吳凡站在門口,看著病床上那個瘦削的男人。

瑞克·格萊姆斯。

《行屍走肉》的主角。

那個從昏迷中醒來,騎馬走進亞特蘭大,一路帶領團隊掙紮求生的男人。

那個為了家人可以殺任何人的男人。

那個被無數觀眾愛了十一季的男人。

現在就這麼躺在這裡,瘦得皮包骨頭,毫無知覺。

吳凡註意到門口冇有那個著名的警告牌——“不要打開,裡麵死”。

看來那個叫保爾的小哥還冇來,還冇和蓋爾發生衝突,食堂的鐵門還冇被寫上血紅的字母。

蝴蝶效應。

或者隻是時間線不同。

不重要了。

“能搬嗎?”

吳凡問。

蓋爾點頭:“可以,但需要小心,床單可以當擔架用。”

桑德拉走過來幫忙。

三個人小心翼翼地把瑞克轉移到床單上,一人抬一頭,慢慢挪出病房。

樓下,裝甲車還停在原處。

馬庫斯正靠在車門上放哨,看見他們出來,立刻打開後車門。

“boss,這是?”

“新成員。”

吳凡說:“幫忙搭把手。”

幾個人合力把瑞克抬上車,放在長椅上。

蓋爾跟著上車,調整他的姿勢,讓他躺得舒服些。

“藥品呢?”

桑德拉問。

吳凡指了指後麵:“還有一批,等我一下。”

他轉身跑回醫院,直奔藥房。

抗生素、止痛藥、麻醉劑、葡萄糖、生理鹽水、紗布、繃帶、消毒水——隻要能拿的,全拿,他找了個大袋子,裝了滿滿一袋,扛著跑出來。

車上的空間本來就不大,現在塞滿了藥品、醫療器械、還有四個人,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開車。”

吳凡喘著氣說:“回基地。”

馬庫斯發動引擎,裝甲車緩緩駛離醫院。

透過車窗,吳凡最後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建築。

哈裡森紀念醫院。

瑞克蘇醒的地方。

但現在,瑞克已經被他帶走了。

後麵的故事,還會按照原來的軌跡走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

不管瑞克是不是主角,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裝甲車一路疾馳。

傍晚時分,疾控中心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卷簾門緩緩升起,裝甲車駛入,身後的大門再次落下,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吳凡跳下車,看見詹納博士正站在大廳裡等著他。

“boss,回來了?收獲怎麼樣?”

吳凡指了指車上:“新成員,還有一個昏迷的,安排隔離室,抽血檢查。”

詹納博士看了一眼被抬下來的瑞克,皺起眉頭:“這人狀態很差,需要輸液。”

“你看著辦。”

吳凡拍拍他的肩膀:“你是生物博士也算是醫生,你說了算。”

蓋爾跟著他們走進大樓,一路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隔離室,抽血間,消毒設備——一切都很規範。

“這就是你們的基地?”

她問。

“一部分。”

吳凡說:“你先隔離三天,冇問題就可以正式入職。”

蓋爾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她走進隔離室,門在身後關上。

吳凡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腦海裡係統提示音響起:

【招募新員工:蓋爾·馬科內斯,醫生,忠誠度初始值78%】

【招募新員工:瑞克·格萊姆斯(昏迷狀態),前副警長,待蘇醒後評估】

吳凡笑了笑。

又多了兩個人才。

一個醫生,一個——未來的戰力。

這一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