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末日聖殿
路易斯安那州北部的風很乾,吹在臉上像砂紙打磨。
莫爾蹲在鐘樓的陰影裡,望遠鏡的鏡片上映出遠處那棟灰白色的建築——以前是窩爾馬,現在是一群邪教分子改造成“末日聖殿”。
超市的招牌被拆了,換上了一塊手寫的木牌,上麵用紅油漆刷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光選之子,潔淨之地”。
木牌下麵釘著一排風乾的人頭,一些已經成了白骨,一些還掛著乾癟的皮肉,眼眶黑洞洞的,朝著公路的方向。
達裡爾蹲在莫爾旁邊,弩擱在窗臺上,箭尖指向超市的方向,他的胳膊上纏著繃帶,繃帶下麵是被匕首劃開的傷口,傷口已經塗了藥,但還在發紅。
那幫瘋子用改裝過的刀套,裡麵裝有行屍烏黑的行屍血,拔出來的時候,匕首沾行屍血液濕潤流動,隻要破對方皮膚就容易感染,傷口行屍病毒把體內休眠病毒喚醒,讓人加快轉變行屍。
幸虧達裡爾、肖恩列兵打疫苗,如果不是打了疫苗,他們現在已經變成行屍了。
莫爾的手臂上也纏著繃帶,後背上還有一道擦傷,是撤離時跳上車門被子彈擦的,他摸了摸繃帶,罵了一句。
“那幫瘋子,打架不怎麼樣,下刀倒是挺陰。”
莫爾把望遠鏡遞給達裡爾。
達裡爾接過去看了一眼——超市門口站著兩個人,穿著白色的袍子,袍子下擺沾滿了泥和血。
他們手裡端著獵槍,槍口朝下,站在門口聊天,聊了幾句,其中一個笑了,笑得很響,在空曠的停車場上回蕩。
達裡爾把望遠鏡還給莫爾。
“還剩多少人?”
“加裡麵藏著的,二十多個,也許三十。”
莫爾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冇點。
“他們以為咱們跑了,以為咱們怕了……”
達裡爾看了莫爾一眼。
“咱們是跑了。”
“那是戰術撤退。”
莫爾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不是跑,現在才是打。”
私人監獄離窩爾馬不遠。
達裡爾騎著摩托車在門口轉了一圈,又開回來了。
兩百多米長的甬道,兩側是鐵絲網圍起來的放風區,地麵鋪著碎石。
甬道儘頭是一道鐵絲網門,關著。
門的另一邊是監獄的主樓,窗戶用鐵板焊死了,樓頂上還能看見塔樓,塔樓的玻璃碎了大半,但牆是好的。
達裡爾從摩托車上跳下來,把車推進甬道,停在離鐵門不遠的地方。
然後達裡爾開始檢查弩箭。
莫爾蹲在甬道入口左側的圍牆後麵,身邊蹲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隊員。
另外十幾個人蹲在甬道右側的放風區裡,槍架在鐵絲網的縫隙上,瞄準著甬道的方向。
還有幾個人爬上了監獄的塔樓,槍口從破掉的窗戶探出去,封鎖著窩爾馬的方向。
排練結束後,剩下找個地方隱蔽,隻要對方進入包圍圈,快速抵達預定地點開火就行了。
達裡爾坐上摩托車去引那些邪教成員。
“他一個人去引?”
旁邊的隊員小聲問。
“要不你去?”
“讓了我吧!我可不想麵對那些瘋子。”
二十分鐘後
很多輛車的混響——汽車、摩托車、也許還有卡車。
莫爾把煙頭彈飛,把槍端起來。
達裡爾從甬道那頭跑過來了。
為了麻痹對方錯覺,達裡爾故意假裝摩托車冇油了,丟下摩托車跑,逃進一個監獄裡躲避他們抓捕。
後麵跟著一群穿白袍的人,手裡端著槍,邊跑邊喊。
“異端!”
“抓住他!”
“替上帝行刑!”
子彈從達裡爾頭頂飛過,打在甬道兩側的鐵絲網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法克,老子不就是問候一下你們信仰之神媽媽不愛你們了,用得著那麼拚命追殺我嗎?”
達裡爾跑得很快,但不是那種慌不擇路的快,是那種有目的地的、每一步都算好的快,他跑到那道關著的鐵門前麵,推了一下,冇推開,又推了一下,還是冇推開。
達裡爾轉過身,背靠著鐵門,弩端在手裡,對著那些正在湧進甬道的白袍人,抬手就是一箭。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白袍人胸口開了個洞,倒下去了,後麵的人踩著他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莫爾手裡的槍響了。
十幾聲,從甬道兩側同時炸開。
那些白袍人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排一排地倒下去。
有人還在往前衝,子彈打在身上,踉蹌了幾步,跪下去,又站起來,又跪下去,最後趴在地上不動了。
有人轉身想跑,塔樓上的機槍響了,子彈從高處傾瀉下來,把跑在最前麵的幾個打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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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扔掉了槍,舉起雙手,跪在地上,嘴裡喊著什麼,但槍聲太密了,聽不清。
甬道裡的槍聲稀了,然後停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白袍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碎石路上全是血,有些地方彙成了小水窪,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莫爾從圍牆後麵站起來,端著槍走進甬道,用槍口撥開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朝身後揮了揮手。
達裡爾還靠在鐵門上,弩掛在肩上,手上全是血——不是他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還剩二十來個,在他們老窩裡。”
莫爾點了點頭。
“走,去送他們見他們信仰的上帝。”
沃爾瑪超市的大門關著,但冇鎖。
莫爾一腳踹開,端著槍走進去。
貨架被推到牆邊,騰出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鋪著地毯,地毯上散落著睡袋和枕頭,空氣裡彌漫著冇洗的體味和點香的混在一起的氣味。
超市深處傳來唱詩的聲音,一群人在唱不知道什麼鬼改編過歌曲,斷斷續續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用一種莫爾聽不懂的語言在念叨。
一個穿白袍的老人從貨架後麵走出來,手裡舉著一本翻爛了的聖經。
她的頭發已經發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眼睛是灰藍色的,渾濁但冇瞎。
她看著莫爾,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端著槍的士兵,手裡的“聖經”掉在了地上。
“你們……你們怎麼進來的?淨化之神上帝會懲罰你們……上帝會——”
“上帝冇空。”
莫爾把槍口抵在她的額頭上。
老人閉上了眼睛,嘴唇在抖等待死亡。
“你說,被咬的那些人,是汙穢之人。留在這兒的,是潔淨之人。”
莫爾的聲音很平靜:“那你們在刀上塗行屍的血,是想讓潔淨的人變成汙穢?還是想替上帝選人?”
老人的眼睛睜開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狂熱。
“上帝選的人,不會被汙穢沾染,被汙穢沾染的,都是假信徒——”
莫爾的槍響了。
老人的腦袋炸開,身體直直地倒下去,砸在地毯上,血從彈孔裡湧出來,浸濕了那本翻爛了的“聖經”。
唱詩的聲音停了。
超市深處傳來尖叫和哭泣。
莫爾端著槍,朝那個方向走過去。達裡爾跟在後麵,弩端在手裡。
剩下的二十幾個白袍人擠在超市深處的角落裡,有的蹲著,有的跪著,有的趴在地上。
有人還在念經,有人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在抖。
莫爾站在他們麵前,槍口朝下。
“你們的神——那個讓你們在刀上塗行屍血、讓你們殺無辜路人、讓你們把人頭掛在招牌上的神——她死了,剛才,一槍。”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正在發抖的人:“你們想跟著他走,我不攔,想活,把袍子脫了,把武器扔了,排隊出去。”
沉默了幾秒。
一個年輕女人第一個站起來,把白袍從身上扯下來,扔在地上。
她穿著一條臟得看不出顏色的牛仔褲和一件起球的毛衣,光著腳。
她走過莫爾身邊的時候,停了腳步,轉身從褲腰帶拔出匕首向莫爾刺去。
一聲槍響。
女人額頭多一個窟窿,不甘的倒下。
其他信徒紛紛掏出沾行屍血跡匕首和手槍,四周響起槍聲。
很快槍聲停止,那些信徒紛紛已經去見他們信仰之神。
莫爾趕到晦氣,不是遇到攔路打劫幫派就是被邪教茶毒很深的人。
達裡爾走了過來,淡淡道:“怎麼處理這些家夥?”
“還怎麼處理?直接一把火燒了。”
莫爾看一眼堆積倒在地上信徒淡淡表示,他現在都懶得清理這些家夥,一把火幫他們是人道主義了,換成其他人直接扔在原地等待行屍處置。
忽然空中一架魚鷹直升機飛過。
莫爾達裡爾等人抬頭一看。
“那不是我們保護傘公司魚鷹直升機嗎?”
“我冇瞎。”
莫爾點了一根煙,搖晃一下煙盒,裡麵還有最後一根了。
達裡爾疑惑表示:“看他們方向,好像是去大海那邊的………”
莫爾吐一口煙氣,淡淡表示:“管他們去哪裡,我們完成我們任務就行了,有不光我們行動,保護傘公司現在越來越多人手了,能讓boss記住自己的,唯一就是經常有任務跑的人,行了,現在我們去油田探查一下就可以回佐治亞州複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