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垃圾站
亞曆山大社區的圍牆終於合攏了。
瑞克站在牆頭上，雙手叉腰，看著那道灰白色的混凝土巨龍從北邊蜿蜒而來，冇入南邊的樹林，又從東邊的麥田邊緣探出頭來，一直伸到西邊的公路邊上。
四輛車並排能開過去的寬度，十二米高，頂部嵌著碎玻璃碴，每隔兩百米一座瞭望塔。
塔上的探照燈還冇開，但機槍已經架好了。
瑞克把手搭在眉骨上，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那片被清空的開闊地。
從牆頭望出去，一公裡內一目了然，彆說車，連隻兔子跑過來都能看見。
瑞克想起上次那輛撞開鐵牆的卡車，嘴角動了一下，那司機要是能開著卡車撞開這堵牆，他服那輛卡車牛逼。
“瑞克。”
聲音從身後傳來。
耶穌從臺階上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折了好幾折的地圖，臉上帶著一種“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但不知道算不算問題”的表情。
瑞克轉過身，靠在牆垛上。
“怎麼了？”
“垃圾場那邊，有人占了。”
耶穌把地圖展開，手指點在亞曆山大社區東南方向的一個位置，離社區不到二十英裡：“我們想去翻點汽車配件，到了才發現，有人在那兒建了個營地。”
瑞克愣了一下。
垃圾場？現在幸存者都這麼卷了嗎？以前在超市、在倉庫、在軍事基地建立幸存者營地都可以理解，現在連垃圾站都不放過。
瑞克接過地圖看了一眼，還回去。
“跟他們接觸了嗎？”
耶穌點了點頭道：“接觸了，他們自稱拾荒者，首領是個女人，叫簡迪斯，剛在那兒建了不到半年。”
瑞克的眉頭皺起來了。
半年。
在亞曆山大社區附近建了一年了，半年就來不可能不知道這邊有個幾萬人勢力的前哨站。
“他們怎麼說？”
耶穌靠在牆垛上，雙手抱在胸前。
“說不結盟，隻交易，語言極簡。”
耶穌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那種感覺：“很怪，他們很怪，具體說不上來，就是那種——你在跟他們說話，但你感覺他們不在跟你說話。”
瑞克看著他：“你在這方麵的直覺，我相信，或許對麵是由精神病組成說不定。”
耶穌笑了，那笑容裡有一點被信任的暖意。
幾輛悍馬從社區大門駛出來，拐上公路。
瑞克坐在副駕駛上，耶穌開車。
t仔和泰爾西坐在後座，一個在擦槍，一個在打盹。
車隊後麵還跟著兩輛皮卡，車上坐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隊員，有人叼著煙，有人在聊天，有人靠著欄板閉著眼睛。
瑞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垃圾場在公路儘頭，離亞曆山大社區不到半小時車程。
遠遠就能看見那道用廢棄汽車壘起來的圍牆——轎車、suv、貨車，一輛疊一輛，疊了三四層，車門焊死了，輪胎裡灌了水泥，車窗用鐵皮封住了。
圍牆不高，但很密，連隻貓都鑽不進去。
入口是一扇用鋼板和木板拚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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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從車上跳下來，走到門前，朝裡麵喊了一聲。
“哈嘍！有人嗎？”
冇人應。
瑞克又喊了一聲。
垃圾堆上麵探出幾個人頭，戴著安全帽、摩托車頭盔、或者隻是用布裹著腦袋。
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瑞克和他身後那幾十個人，手裡的槍口朝下，但手指都搭在扳機上。
瑞克抬起頭，看著那些藏在垃圾堆後麵的臉。
“我是瑞克·格萊姆斯，亞曆山大社區的負責人，我們隸屬於保護傘公司，佐治亞州——”
瑞克還冇說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後麵傳出來，冷冷的，像冬天從門縫裡灌進來的風。
“我知道你們是誰。”
鐵門開了。
簡迪斯從門後麵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端著ak的人。
簡迪斯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外套，頭發剪得很短，耳朵上掛著幾個金屬耳環，在陽光下閃著光，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時候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像是在看一件值不值錢的東西。
“你就是他們的首領？”
瑞克看著簡迪斯。
簡迪斯站在他麵前，比他矮半個頭，但腰挺得很直。
“冇錯，我叫簡迪斯，是這裡拾荒者首領，我們不結盟，不加入，可以交易。”
瑞克看了簡迪斯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從垃圾堆後麵探出來的腦袋。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半年。”
“半年？離我們隻有二十英裡，從來冇聽說過我們？”
簡迪斯的表情冇變。
“聽說過，冇興趣。”
其實早就聽說過，還詳細打探過，研究如何盜取他們物資。
瑞克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你們喜歡淘金，隨意，交易的事，找耶穌——他負責這片區域的物資調配。”
瑞克轉身拉開車門，上了車。
悍馬發動了，調頭，朝來時的方向開去。
耶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鐵門，簡迪斯還站在門口，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中被拉得很長，他看著後視鏡裡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收回目光。
簡迪斯站在門口，看著那幾輛悍馬消失在公路的拐彎處，她的臉上冇有表情，但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又鬆開了。
簡迪斯轉身走回垃圾堆後麵，爬上那輛被當作指揮部的報廢巴士，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公路。
“首領，他們會不會來找麻煩？”
一個手下蹲在巴士門口，手裡攥著一把生鏽的砍刀。
簡迪斯把窗簾放下，淡淡道：“不會，他們冇那個閒工夫。”
手下鬆了口氣，把砍刀插回腰後，走了。
簡迪斯坐在巴士的駕駛座上，麵前的方向盤已經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攤開的地圖，她用紅筆在亞曆山大社區的位置畫了個圈，又在旁邊畫了個問號。
打開一旁保險箱，拿起對講機呼了一下，雜音冇有任何回複。
看來他們還冇有恢複更遠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