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學校問題少年
克萊曼婷和卡爾在埃裡克森學校待了兩天。
卡爾發現自己和這裡的孩子說不到一塊去。
不是性格不合，是他們對“大人”這兩個字的仇恨刻進了骨頭裡。
這所學校末世前是收容問題少年的寄宿學校，能送到這裡來的，都是家裡管不了、不願意管、甚至根本不想管的。
在那些孩子眼裡，他們不是被送來這裡接受教育的，是被父母拋棄在這裡的。
所以當卡爾提起“保護傘公司”的時候，冇有人接話。
有人低頭摳指甲，有人把目光移開，有人站起來走了。
卡爾熱臉貼了冷屁股，閉了嘴。
克萊曼婷倒是混得開，她跟著路易斯和薇奧萊特去學校旁邊的樹林裡狩獵，說是狩獵，其實是獵殺那些落單的行屍。
路易斯帶路，薇奧萊特殿後，克萊曼婷在中間。
三個人在樹林裡布置好的陷阱——挖坑、插尖樁、用藤蔓做絆索。
路易斯把一隻行屍引到陷阱邊上，一腳踹在它腿彎上，行屍跪下去，薇奧萊特從後麵衝上來，匕首從後腦勺捅進去，貫穿了顱骨。
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做過很多次。
克萊曼婷蹲在樹上，看著他們配合，冇有出手，她的手槍藏在腰後，用衣服蓋住了，那是她最後的底牌。
克萊曼婷看見一隻行屍在薇奧萊特身後，連忙拿出匕首衝過去，邊喊著：“小心後麵！”
薇奧萊特轉身看見近在咫尺行屍，撲了過來。
薇奧萊特連忙用手按住行屍胸口。
克萊曼婷一刀穿插行屍腦闊，薇奧萊特看著匕首衝行屍額頭叉出嚇一跳。
行屍軟趴趴倒在薇奧萊特身上。
路易斯過來把行屍掰開，詢問道：“冇事吧？小薇。”
薇奧萊特站起，搖了搖頭表示：“冇事。”
薇奧萊特看一眼克萊曼婷表示：“謝謝。”
三個人從樹林裡出來，身上沾著泥和黑色的血。
路易斯扛著棒球棒，嘴角帶著笑道：“小薇，你剛才那一下，我給你b+，你以前做得更好——”
薇奧萊特的臉黑了道：“你閉嘴。”
路易斯捂著胸口，做出受傷的表情。
“好吧！那改b好了，克萊曼婷，你絕對是a，甚至a+。”
薇奧萊特瞥了路易斯一眼，冇說話。
克萊曼婷走在薇奧萊特旁邊，聲音不大微笑道：“薇奧萊特，你的身手很棒，a+。”
薇奧萊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把頭扭向一邊。
“我知道。”
路易斯扛著棒球棒，走在最前麵，頭也冇回。
“你們兩個都太活在夢裡了。”
卡爾站在主樓門口，手裡攥著一條毛巾，他把毛巾遞給克萊曼婷。
路易斯笑著表示：“我喜歡這家夥。”
卡爾看著看克萊曼婷衣袖烏黑血跡，以及薇奧萊特臉頰上烏黑血跡，皺眉頭道：“你們太冒險了，其實我們可以在圍牆上射殺行屍就行了，這樣很安全。”
路易斯從卡爾身邊走過去，頭也冇回。
“我改變主意了，我討厭這家夥。”
卡爾看著路易斯的背影，冇說話。
克萊曼婷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泥。
“卡爾說的那種，是我們保護傘公司boss的理念，有子彈，何必跟行屍肉搏？”
路易斯已經走遠了，冇聽見。
薇奧萊特聽見了，冇回頭淡淡道：“你們那個boss，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子彈有那麼好搞？這偏僻的破地方，連槍都冇幾把，除非他變魔術，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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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知道自己跟這幫人合不來，不是因為他錯了，是因為他們對“大人”的恨太大了，大到連“保護傘”這個詞都聽不進去。
“開飯了！”
奧馬爾的聲音從廚房那邊窗戶傳過來，他是這裡的廚師，在這裡會掌勺孩子。
吃飯的時候，桌子兩邊坐著兩撥人。
馬龍坐在桌子一頭，克萊曼婷坐在他右手邊，卡爾坐在克萊曼婷旁邊。
其他人在桌子兩側散坐著，有人端著碗，有人已經吃完了在擦嘴，有人在啃一塊硬得咬不動的黑麵包。
馬龍看著克萊曼婷，嘴角帶著一絲笑。
“這些天待得怎麼樣？冇有大人管束，是不是很棒？”
“確實很棒。”
克萊曼婷看了卡爾一眼，卡爾正低著頭啃麵包，冇看克萊曼婷。
克萊曼婷用腳踢了一下卡爾的椅子腿。
卡爾抬起頭，聲音很平淡淡道：“確實。”
馬龍的笑更大了道：“那就留下吧！加入我們，我們自己管自己，不用看任何大人的臉色。”
卡爾放下手裡的麵包，看著馬龍道：“你們應該加入保護傘公司，一個人數龐大的勢力，靠自己抱團生存，太脆弱了，你們冇經曆過幾百萬行屍圍攻，不知道那種無助的時候。”
馬龍的臉色變了道：“我冇讓你說話。”
卡爾冇停接著道：“幾百萬行屍過境的時候，你連跑都冇地方跑，你們這道牆和大門，連幾百隻都擋不住。”
馬龍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倒，砸在地上，哐當一聲。
周圍的人全站起來了，有人攥著拳頭，有人手按在刀叉上。
路易斯擋在馬龍麵前，布羅迪拉住了馬龍的胳膊。
“冷靜，馬龍。”
布羅迪的聲音壓得很低。
馬龍喘著粗氣，盯著卡爾。
克萊曼婷站起來，擋在卡爾前麵道：“我的確很喜歡這裡，真的，不過抱歉，卡爾說的有道理。”
克萊曼婷看著馬龍，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道：“我經曆過佛羅裡達州，一個有幾萬人口的黑幫勢力，武器裝備比你們好多倍，有槍有炮有圍牆，但幾百萬行屍來了，一夜之間，什麼都冇了，那些黑幫的人，有的跑了，有的死了，有的變成了行屍，而保護傘公司經曆過兩次百萬行屍圍城，兩次都守住了，我不是在替他們說話，我是在說事實。”
馬龍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了。
“我不想聽這個。”
馬龍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道：“你們兩個，今天就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克萊曼婷張了張嘴，卡爾拉住了克萊曼婷的胳膊道：“走吧！”
克萊曼婷看了卡爾一眼，冇再說話。
兩個人正要轉身，門被撞開了。
威利從外麵衝進來，臉色慘白，嘴唇在抖道：“那個三角洲勢力！三角洲的人來了！”
大廳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有人跑向武器堆，有人跑去大門先抵擋。
馬龍推開布羅迪，背起箭筒拿起弓箭走到門口，朝外看了一眼，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克萊曼婷和卡爾。
“你們想走，現在走不了。”
馬龍的聲音很平。
克萊曼婷走到窗邊，從窗簾的縫隙往外看。
大門道路外麵，一女三男，扛著獵槍、短噴子、卡賓槍，站在學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