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新朋友
疾控中心三樓的辦公室裡,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亮線。
吳凡靠在椅背上,手裡翻著瑞克交上來的報告,一頁一頁地翻,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無語,從無語變成無奈,他看完最後一頁,把報告合上,扔在桌上。
瑞克工作彙報上,t仔帶兩個小孩出去探險,行屍引走了,人丟了,孩子被綁架了,最後動用了五架魚鷹、一百多號人、五輛裝甲車一輛坦克,才把人救回來。
吳凡把報告推到一邊,搖了搖頭。
t仔在末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被一個小姑娘偷了槍,得回爐重造,加練一下才行。
吳凡站起來,走到窗邊。
小鎮的街道生活依舊,該遛狗的遛狗,該跑步的跑步,該養花的澆花。
那些跑出去執行任務的人,萬一走丟了,萬一被綁架了,萬一死了,他連他們在哪兒都不知道,這也是給吳凡一個提醒。
吳凡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打開係統麵板。
“紅後,商城——其他物品欄——納米追蹤器。”
屏幕上的商品列表彈了出來。
一粒比芝麻還小的膠囊,能混在食物裡讓人吃下去,通過衛星信號激活追蹤,同時還能控製神經係統,植入後能控製讓人身體僵直,無法動彈。
售價一千積分一顆。
吳凡點了一下,輸入數字,十五萬顆。
積分餘額跳了一下,少了一千五百萬。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十五萬顆納米追蹤器,已存入蜂巢物資倉庫,請分批使用,避免引起註意。】
吳凡關掉麵板,靠在椅背上。
植入這種事,當然不能告訴任何人。
冇人會喜歡被人在身體裡裝追蹤器而且還能控製他們神經係統。
黴國佬的尿性,你讓他吃,他假裝吃了,轉頭就吐出來扔了。
得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吞下去。
怎麼搞?當然摻進食堂的麵包裡,每人一個麵包,誰也彆想逃。
門被敲響了。
吳凡正了正坐姿。
“請進。”
艾米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個半歲大的嬰兒,穿著粉色的連體衣,頭上戴著白色的蕾絲發帶,嘴裡叼著一個奶嘴,眼睛半閉著,快睡著了。
艾米站在門口,笑了一下:“還在忙?”
吳凡站起來,走過去,從艾米懷裡接過女兒,動作很輕,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吳婉寧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奶嘴從嘴裡滑出來,她皺了皺眉,又含回去了。
吳凡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帶著小公主來了,再忙也得接見啊。”
艾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像是得意又像是撒嬌的東西。
“那我呢?我就不是你的小公主了?”
吳凡抬起頭,看著艾米道:“你是我的皇後,不是公主。”
艾米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從吳凡懷裡接過女兒吳婉寧,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口。
吳婉寧在母親懷裡拱了幾下,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呼吸變勻了。
吳凡看著那張小小的、皺巴巴的、還帶著一點黃疸的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等女兒長大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排著隊想追她,到時候,他得一個一個把關,不合格的,直接扔出去。
吳凡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了。
還早著呢。
“貝絲。”
吳凡按下內線。
貝絲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文件夾。
“莫爾那邊,最近有彙報嗎?”
貝絲翻開文件夾裡,拿出最近接聽莫爾通過無線電彙報登記在記錄表道:“有,他們已經過了密西西比州,但遇到一股小屍潮,不過很輕鬆就穿過去了,那輛戰車把屍潮輕鬆碾壓推著走,帶動密西西比州和路易斯安那州行屍一起走,現在,他們應該快到得克薩斯州邊境了。”
吳凡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也不枉費花費買一個賽博朋克風格戰車給他們。
…………
路易斯安那州與得克薩斯州邊境的公路上,一輛灰黑色的龐然大物正緩緩行駛。
重型、高大、棱角分明,全覆裝甲,車體上印著紅白色的保護傘標誌。
車頭的大型楔形裝甲推土鏟上還掛著幾塊冇掉乾淨的碎肉,那是從屍群裡碾過去時留下的。
m134加特林機槍的槍管剛剛冷卻下來,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
雙排大履帶碾過路麵,留下兩道深深的印痕。
莫爾操控著座椅扶手上的觸摸屏,把車尾攝像頭的畫麵切到主屏幕上。
身後的公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被加特林掃成碎片的行屍屍體,有幾隻還冇死透,拖著半截身體在地上爬,在公路上留下暗紅色的拖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7章新朋友(第2/2頁)
莫爾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冇點。
達裡爾蹲在車尾的車庫裡,手摸著那輛保護傘公司重型摩托車的油箱。
車漆是啞光黑的,指紋解鎖的感應器嵌在車把中間。
達裡爾把手指按上去,屏幕亮了,彈出一行字:“指紋識彆通過,車輛已解鎖。”
達裡爾冇發動引擎,隻是看著儀表盤上那些跳動的數字。
手癢了。
肖恩列兵坐在副駕駛的操控臺前,雙手握著操縱杆,控製著車頂那兩門m134加特林的方向。
後視監控畫麵裡,最後幾隻還在爬的行屍被甩在了公路的拐彎處,看不見了,他鬆開操縱杆,切換車輛操控繼續前行。
身後,五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黑色頭盔的士兵,坐在長椅上,手扶著aug步槍,槍托抵在地板上,眼睛盯著車頂的監控屏幕,誰都冇說話。
半山腰的教堂屋頂上,一個穿著破舊迷彩服的人趴在瓦片上,望遠鏡貼著右眼。
從路易斯安那州方向過來的那輛鋼鐵巨獸,正在公路儘頭緩緩移動。
車身後的塵土遮天蔽日,塵土下麵,灰白色的潮水在湧動。
他的手指在望遠鏡筒上敲了一下,拿起對講機。
“頭,你說的人來了,但帶著一大堆行屍。”
防空洞地下室裡,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照著那些堆在牆角的水桶和乾糧箱。
尼根坐在彈藥箱上,兩隻腳翹在油桶上,露西爾靠在旁邊的桌子上,棒頭上纏著的鐵絲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對講機裡傳來聲音。
尼根拿起露西爾,拉開鐵門,沿著臺階走上去,騎著摩托車衝到半山腰教堂旁邊,扔下摩托車走到屋頂上,他眯起眼睛往遠處看。
公路儘頭,那輛灰黑色的鋼鐵巨獸正從塵土中浮現,車頭的推土鏟像一張張開的嘴。
在它身後,是幾萬隻行屍擠在一起行走。
尼根把露西爾扛在肩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真是婊子養的才能乾出這麼瘋狂的事。”
尼根看了幾秒,轉身走下屋頂,回到地下室,拿起對講機。
“wow,彆慌各位,來的瘋狂家夥是自己人。”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下:“頭,那些行屍——”
“數量太多,無論我們還是他們,都會會死的。”
莫爾的手指在觸摸屏上劃了一下,屏幕上的畫麵切換到了車外。
教堂半山腰上,幾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屋頂上,有人舉著望遠鏡,有人扛著球棒。
車載攝像頭自動鎖定、放大,畫麵越來越清晰——尼根的臉。
莫爾在屏幕上畫了一個框,選中了尼根,係統彈出一行字:“目標確認,與檔案照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乾活。”
莫爾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塞回煙盒裡。
“把後麵那些尾巴清了,看著礙眼。”
肖恩列兵,雙手握住操縱杆,在觸摸屏上劃了幾下,切換武器操控平臺,鎖定了車身後方那片還在湧動的灰白色潮水。
車頂左右兩門m134加特林同時轉動,槍口調轉一百八十度,對準了車後。
六根槍管開始旋轉,越來越快。
火舌從槍口噴出。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出去,打在地上,掀起一片塵土,打在行屍身上,灰白色的身體像紙片一樣被撕碎。
殘肢飛上半空,黑色的血霧在夕陽中彌漫。
得克薩斯州平原地帶冇有東西能幫擋住這種子彈。
周圍冇有樹木、建築、也冇有掩體。
幾萬隻行屍擠在公路上,連躲的地方都冇有。
加特林的子彈從屍群中間穿過去,像一把看不見的鐮刀,一排一排地收割。
那些還站著的倒下去了,那些還在爬的不動了,那些被掃斷了腿的在地上掙紮,又被後麵的子彈打碎了頭顱。
十分鐘,也許五分鐘,槍聲停了。
六根槍管還在轉,慢慢減速。
尼根的望遠鏡一直冇有放下,他看著那些行屍像麥子一樣倒下去,看著那輛戰車從屍堆中間開過去,履帶碾過碎肉,駛上乾淨的路麵。
尼根把望遠鏡放下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道:“這他媽就是為我量身定製的戰車啊。”
尼根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人,自己轉身走下屋頂,拿起靠在牆角的那根木棍,用露西爾的棒頭敲了敲教堂的牆壁,當當當——三聲脆響。
“走吧!”
尼根把露西爾扛在肩上,朝山下的方向走去道:“去迎接我們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