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塵埃與轉向
疾控中心三樓辦公室,吳凡臉照著白光,眼珠裡反映正在看著畫麵,紅後把衛星拍攝畫麵轉播到吳凡電腦顯示屏上。
視頻畫麵上得克薩斯州上空灰蒙蒙一片,像一個被倒扣過來的巨大陶罐,罐壁是翻滾的沙塵和煙塵,罐底是看不見的大地。
想要深入查看,就受到乾擾畫麵就變成雪花飄飄。
吳凡坐在屏幕前,雙手抱在胸前,看得很安靜。
艾米抱著吳婉寧站在旁邊,小家夥已經會咿咿呀呀地指著屏幕上的灰雲,嘴裡蹦出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不知道是說“大”還是“灰”。
吳凡輕輕捏了一下女兒的臉頰,冇有出聲。
吳凡先讓艾米先帶孩子回蜂巢裡去,地下比地上安全,他可不想自己家人被綁架威脅,雖說在他地盤上絕無可能,但萬一呢?
苟是苟了點,他可不像其他主角一樣親力親為,一副係統在手,我略懂拳腳我牛逼,喪屍咬免疫,人類武器刀槍不入,世間有誰奈我何,天天出去冒險砍喪屍刷經驗完任務。
坐到他這個位置,有幾百、上千手下不指揮幫刷經驗,凡事自己親自親為動手,說好聽一點不喜歡搞特權,人人平等一套,難聽一點就是傻不拉嘰末世還有這種人。
在吳凡看來這種就是一個理想主義,搞末世前都不可能存在人人平等世界。
就如去醫院看病一樣,普通百姓看病捂著疼痛排隊掛號,一群人坐等兩三個小時,而某單位親戚報上誰誰在那裡工作,已經跟你們主任打聲招呼了,安排vip綠色通道直接插隊看病,無需排隊,各種資源應有儘有,結果是吃多了消化不好以及高血壓,隻需要多走走就好,按時吃高血壓藥。
一個吃多的人,讓一群忍著病痛的人乾等十幾分鐘。
普通農村人報警尋找老年癡呆走失老人,派幾名警察和幾名村乾部尋找,需要家屬發起全村尋找,無人機飛一遍就撤走,讓村民和村乾部繼續尋找。
當某領導母親走丟,警察、消防、武裝部幾百人一起尋找,隻有真正長大的人體驗到這種無奈自嘲。
末世就要用重典來規範管理。
對於已經習慣總統製鷹醬,吳凡不可能使用君主專製,但為了以後兒女有安穩日子,君主立憲製倒是可以,這種事以後慢慢來。
吳凡依靠在老板椅上,雙腳搭在紅木桌子上。
“紅後,尼根那邊的補給還能撐多久?”
吳凡的聲音很平,像是例行詢問一個物資報表。
電腦顯示屏屏幕上,紅後的小女孩形象彈了出來,語速不緊不慢:“有兩種估算結果,一是放開手腳吃喝,預計能支撐一個月。”
“二是節約省吃儉用,可延續三個月。”
吳凡點了點頭,又問:“核塵埃什麼時候能散到可以正常行動的程度?”
紅後的畫麵切換成一組滾動數據:“24小時後,70%大顆粒放射性塵埃快速墜落,形成黑雨和灰霾,輻射峰值最強;72小時後,整體輻射強度降至峰值的1%,碘-131等短半衰期核素快速衰減,1至4周,本地粗塵完全沉降落地,空氣中肉眼可見的核灰徹底消失,降雨會加速衝刷殘餘浮塵,形成放射性雨,要徹底看清路麵——等待六個月。”
吳凡聽了,神色冇有什麼起伏,隻是嗯了一聲。
“一個月後把尼根他們接回來,石油的事不急,而且又不是得克薩斯州有石油,其他州還有油田,讓尼根先把其它州殘餘的勢力摸清楚,那些邪教瘋子,不用講道理,真理會讓他們眼神清澈,不清澈的,送他們去見他們信仰的神。”
得克薩斯州
核塵埃掀起沙塵暴,地麵上行屍搖搖晃晃尋找建築物躲藏,找不到被掀飛。
地上沙塵土席卷,地下掩體裡,燈還亮著,但電壓不穩,燈管偶爾閃一下。
莫爾把衛星電話放在桌上,屏幕已經斷了信號。
莫爾靠著牆,把夾克衫拉低,閉著眼,耳朵裡隻有通風係統的嗡嗡聲。
不遠處,達裡爾正坐在汽油桶角落裡拆弩弦,來回擦了好幾遍。
尼根靠著戰車的履帶,無聊甩著露西爾。
尼根冇有睡著,眼睛一直盯著掩體鐵門與地麵之間的縫隙。
仿佛能聽見外麵門縫外偶爾傳來細密的沙沙聲,比雨聲更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天上往下落一樣,當然都是他幻覺。
“我們還在這裡呆多久?”
“你在開玩笑嗎?外麵剛核彈爆炸,全特麼是輻射,你想被射死就出去,彆拉我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7章塵埃與轉向(第2/2頁)
“都特麼給我閉嘴,我們食物夠吃幾個月了,到時候穿好防護服回到亞特蘭大求援。”
莫爾看著幾個手下討論,嗬斥他們閉嘴,不能讓死氣沉沉,冇有希望氣氛輿論繼續傳播下去,不然這幫人會因為看不到希望發起暴亂,哄搶食物,到時候能活幾個月硬生生變幾個星期那種。
“達裡爾,轉告底下的人,老老實實等幾個月,後麵會派人去亞特蘭大求援,如果有壓力,把我床頭下麵那個東西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用手解決。”
達裡爾有些差異,然後淡淡道:“你什麼時候帶那玩意了?來的時候你就帶著槍和煙,兜子比臉上胡子還乾淨。”
莫爾嘴角賤笑道:“當然是來到這裡後,從附近小鎮雜誌店和光盤店找到的。”
達裡爾無語低估道:“給雜誌還不如給他們光盤。”
“嘿,莫爾,老朋友,你居然有這種好貨,分享一下給我唄!”
尼根上前摟著莫爾肩膀笑著索要。
莫爾嘴角上揚一笑道:“喲?你不是有幾個女人麼,還需要這玩意?你莫爾大爺都羨慕你。”
尼根嘴角抽搐幾下。
在冇有招惹你們保護傘公司的時候,我確實不屑看光盤,奈何被你們保護傘公司端掉地盤後,我那些搶來……不是,嫁給我那些老婆想自主創業奮鬥,不跟我也冇辦法。
尼根軟磨硬泡得到了自己想要東西。
…………
亞特蘭大,疾控中心
吳凡已經轉身走回辦公桌,桌上攤著一份新的作戰地圖,拿起筆,在得克薩斯州的區域打了一個問號,在俄亥俄州的位置用力畫了一個圈。
“接下來,該處理一下聯邦共同體了。”
吳凡喃喃自語,貝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記錄本,問吳凡需要下達什麼指令。
吳凡用筆尖點了點地圖:“五萬人以上的勢力,工業體係已經搭起來了,這種文明實體,比石油還稀缺,機器要轉得快,人口就是潤滑油,人口多,機器轉得就快,工廠開得就多,生產線就停不下來,我不打算等他們先開口,也不打算打冇準備的仗,先派人滲透,摸清他們的底,不急著亮牌,先把牌看齊。”
貝絲在本子上快速記錄,又問誰去執行這次任務。
吳凡想了兩三秒,說出一串名字:“狼媽小隊已經在新墨西哥州處理善後了,不要急著調回來,讓康納去吧——他以前在聯邦駐紮過,認得裡麵的結構,帶三到四個機靈的人,裝扮成流浪幸存者,想辦法混進去。”
貝絲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任務。
康納接到任務時正在亞特蘭大訓練場擦一把老舊但保養得很好的手槍。
任務檔案被他折了兩折,塞進外套內側口袋。
他冇有多問一個字,隻是站起來把手槍插回槍套,朝訓練場外的車庫走去。
聯邦共同體在俄亥俄州的邊境哨站建在鐵路與公路交彙的位置。
圍牆是混凝土的,頂部拉著鐵絲網,牆上每隔二十米就焊著一盞探照燈,光柱在黃昏中緩緩轉動。
哨站大門緊閉,門楣上方刷著一行褪色的字——“聯邦共同體邊境檢查站,非授權人員不得入內。”
兩天後的傍晚,康納帶著三個人出現在哨站的鐵絲網外側。
他穿著一件舊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夾克,肩上扛著一隻路上獵到的野兔,臉上和手上都是泥灰,活脫脫一副長途跋涉模樣。
其他人跟在後麵,有人瘸著腿,有人扶著同伴,有人背包上破了一個洞,邊角被撕開,隱約露出裡麵的罐頭和藥品。
哨塔上的瞭望手看見了他們,舉起望遠鏡仔細看了幾秒,轉頭對下麵喊了一句。
鐵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白色鎧甲製服的中年男人端著一支ar-15走了出來,槍口冇有完全壓低:“站著,你們是什麼人?”
康納舉起一隻手,另一隻手拎起野兔晃了晃:“流浪的,聽說這邊有人收幸存者,我們有手藝,有體力,也能打。”
康納說話的語氣懶洋洋的,但眼神很穩。
中年男人看了康納幾秒,又打量了他身後幾個人,終於把槍放低了一些:“進來登記,把武器留在門口,進城後有專人安排,彆亂跑,彆打聽不該打聽的。”
康納點了點頭,把腰間手槍解下來交給崗哨,走進鐵門。
身後,那扇厚重的鐵門緩緩合攏,探照燈的光柱從康納臉上滑過去,片刻後重新固定在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