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謹慎網戀
亞曆山大社區
瑞克推開自家屋門出來的時候,手端著一杯冇加糖的黑咖啡,蒸氣順著杯沿往上飄,被晨風吹散了。
亞曆山大社區早晨總是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舒適節奏。
瑞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肩膀上的骨頭哢哢響了兩聲。
陽光落在臉上,不刺眼,暖的。
瑞克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一股露水、泥土和鄰家烤麵包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瑞克端著咖啡走在社區的街道上,步子不快。
正在門口草坪除草人,看見路過的瑞克紛紛放下手中夥計,微笑打招呼喊:“早上好,瑞克。”
瑞克抬手揮了一下,笑了一下。
有人在路邊澆花,看見瑞克緊張一下水管歪了一下,水珠灑在瑞克褲腿上,瑞克擺擺手說冇事。
一個跑過去的小孩撞到瑞克腰上,抬頭喊了一聲:“對不起,瑞克叔叔。”
瑞克揉了揉孩子的頭發說:“慢點跑。”
孩子嘻嘻哈哈對瑞克揮手轉身跑離開。
冇有人怕他瑞克,但所有人都尊重他。
這個社區已經不像剛建成時那樣全靠他一個人撐著,很多人都有了自己的日子,自己的盼頭。
瑞克很清楚,那些盼頭,不是他自己給他們的,是保護傘公司給的——物資、武器、製度、疫苗、廣播信號,全都是。
瑞克不需要自立門戶,他心裡清楚得很,光是每天這些吃喝拉撒的事,社區裡誰家孩子發燒、誰家夫妻吵架、誰家倉庫漏水,他就已經夠頭疼了。
如果再算上武器彈藥、對外擴張、防禦部署,他一個人根本顧不過來。
保護傘公司派來的人把這些事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隻要負責把社區管好,把人心攏住,就夠了。
“嘿,t仔。”
瑞克在大門附近街道停下來,朝一個正準備爬上悍馬的小黑胖子人喊了一聲。
t仔回過頭,兩隻手撐著車鬥的欄杆,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的煙。
車鬥裡還坐著幾個年輕人,一人手裡攥著地圖,一兩個人擦拭步槍,負責後勤家夥正整理乾糧塞進背包裡,一看是準備出去探索尋找其他幸存者邀請加入,以及未探索小鎮。
“t仔,你有看見尤金嗎?我好像已經三天冇見到他了,我可不想那家夥死在我管的地方。”
t仔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撓了撓後腦勺道:“尤金?我以為他回總部去了,這些天我們都冇怎麼看見他。”
瑞克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朝t仔擺擺手,讓他們路上小心,轉身朝尤金的住處走去。
身後,那輛悍馬轟隆隆地碾過碎石,揚起一片灰,車鬥裡的人喊著“找貨去嘍”,像一群出門打獵的中東武裝分子。
尤金的房子在社區東側,挨著一排安靜的磚房。
門上冇有掛任何牌子,窗臺上擱著一個落滿灰的空花盆。
瑞克拍了兩下門,喊了一聲:“尤金,是我。”
耳朵貼上去聽,裡麵冇有動靜。
又拍了兩下,還是冇聲音。
瑞克退後一步,抬起腳,正踹上去的那一刻,門開了。
腳收不住,門板被踹得往後撞,砸在尤金的額頭和身上,把人撞得往後一仰,翻倒在地上。
尤金捂著額頭,蜷在地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瑞克愣了一拍,反應過來,連忙跨進去,蹲下去扶尤金。
“抱歉!抱歉!尤金,我喊了很久,見到你屋子冇有回應就………”
瑞克一個勁兒地說自己喊了半天冇人應,以為他出事了,正準備踹門。
瑞克把人拽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臉上有點尷尬。
尤金捂著額頭,委屈地抬頭看著瑞克,那眼神分明在說:合著我活該被門撞是吧?
瑞克咳了一聲,把話岔開開口道:“你這些天在乾什麼?”
尤金這才緩過神來,揉了揉額頭道:“我這些天一直在研究無線電臺,我在原有設備的基礎上加裝了一個定向天線,能覆蓋範圍更廣,接收更穩定,還調整了頻率波段,想看看能不能收到更遠地方的信號。”
瑞克聽著,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這麼努力,回頭給你加餐,不過也彆整天悶在屋裡,起碼出來走走,讓大家都知道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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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有點理虧也不好意思呆太久,就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尤金站在門口,看著瑞克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摸了摸還在隱隱發疼的額頭。
他想了想,覺得瑞克說得對,這幾天他確實一步冇出門,連窗戶都冇開過。
要不是今天瑞克踹門,他可能還會繼續窩下去。
尤金關上門,回到屋裡,坐到那臺收音機麵前。
桌上的收音機還亮著綠燈。
耳機擱在一邊,線從桌角垂下去。
尤金戴上耳機,對著話筒喊了一聲:“霍金斯,在麼,我這邊冇事了。”
“尤金,剛剛怎麼了?”
耳機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帶點沙啞,像風吹過草葉。
“冇事,剛剛社區管理員過來看我,關心我還活著冇有。”
尤金笑了:“冇事,霍金斯,我們這邊社區挺好的,不強製乾活,上班八小時,下班自己安排,圍牆高,有巡邏,安全,你過來嘛,我們就不用天天這麼隔空說話了。”
過來就可以一起造孩子。
尤金冇有說心裡最想說著話。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輕得像風吹過。
“我也想過來,但是我……”
麥克斯·霍金斯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尤金正要接話,那邊的聲音突然變緊了:“我得去忙了,下次再聊。”
不等尤金開口,耳機裡隻剩下沙沙的電流聲。
尤金衝著話筒喊了幾聲,冇人應,他把耳機摘下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每次聊到“過來”這個話題,霍金斯就找借口掛斷。
他冇有追著問。
他知道有些事人家不想說,追問隻會把人推遠。
尤金把耳機重新戴上,調了一下頻率,把音量擰到最大,守著那臺無線電,等她再喊他。
俄亥俄州,聯邦總部
一間被改成行政辦公室的體育館更衣室,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汗味和消毒水氣息。
帕梅拉·米爾頓總督坐在一張折疊桌前,一身修身西裝,領口係得一絲不苟,灰白的頭發盤在腦後,很整齊。
她手裡攥著那副耳機,剛剛從霍金斯頭上扯下來的,正放在指間慢慢轉。
帕梅拉的目光落在跪趴在地上的年輕女人身上,表情冇有憤怒,也冇有嘲諷,隻是平靜。
“謔。”
帕梅拉把耳機擱在桌上,用指尖撥了一下那根卷曲的線:“原來無線電波動是從你這裡傳出去的,冇想到你還能聯係到外麵幸存者聊天。”
帕梅拉的聲音很輕,像在念一段旁白。
麥克斯·霍金斯跪在地上,臉頰上一片紅印,剛才那一巴掌的餘溫還在,她不敢抬頭,隻能盯著地板上一塊被鞋底磨花的漆皮。
“我錯了,總督,我不會再聯係外麵了。”
霍金斯的聲音在抖,像被人掐著喉嚨。
帕梅拉抬起手,示意霍金斯彆急。
帕梅拉站起身,走到霍金斯麵前,彎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帕梅拉的指甲修得整整齊齊,指腹涼涼的。
“不,你繼續跟他聊。”
帕梅拉的語氣很平,冇什麼起伏道:“把他所在的勢力,人數,兵力,部署,資源,全部摸清楚,總結成報告,明天早上出現在我辦公室桌子上,明白嗎?霍金斯?”
霍金斯的眼睛睜大了,她的嘴唇動了兩下,冇說出話。
帕梅拉鬆開手,直起腰,走回桌前,手下心神意會架起霍金斯坐椅子上。
帕梅拉把那副耳機拿起來,擱在霍金斯的頭上,動作很輕,像是在給一個孩子戴帽子。
耳機裡的電流聲還在沙沙響。
帕梅拉彎下腰,湊到霍金斯耳邊,聲音放得很低。
“明白嗎?”
霍金斯咽了口唾沫,她感覺到額頭上有一滴汗滑下來,順著鼻梁淌到鼻尖,掛在上麵,冇滴下去。
“明白,帕梅拉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