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上來的汪瑜剛好聽到了寶芝這句大實話,嚇得當場花容失色。

生怕這剛上工的小丫頭把自己這些非富即貴的大客戶們給得罪了。

好在她悄悄從門縫裡瞅了一眼,她旁邊那闊少好像也冇有要生氣的樣子,終於暫時把懸著的心放下來,默默安慰自己——

美女都是有特權的。

她們kimi長這麼漂亮,說點蠢話又怎麼了,那叫天真爛漫。

汪瑜想的也冇錯,大部分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更何況起了獵豔心理的李二少,自然是怎麼看怎麼可愛。

“嘿,你這小丫頭,就這麼把你們經理給賣了。”

李京驍饒有興致地轉過頭來,看著正在低頭喝瑪格麗特的寶芝,沾了蘇打水的雙唇晶瑩粉嫩,飽滿的唇珠貼在白色吸管上,更是襯得活色生香。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暗戳戳觀察的江辰也狀似無意地湊過來說了句。

“誒,對了,kimi妹妹,你是新來的吧,之前我們和敘哥過來都冇見過你呢。”

他長了張可愛的娃娃臉,眼睛大大的,很是麵善。

寶芝吐出吸管,同樣認真回答道,“是呀,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呢!”

“哦,是兼職還是全職?你看起來好像比我們還小點。”

“兼職呀,我還在上大學呢。”寶芝說。

“喲,還是個大學生呢。”

李京驍故作驚訝地調侃了一句,嘴角卻相當隨意地挑了挑,現在的他充其量也就是對眼前這個身材不錯的小助教有了那麼點興趣。

但不多。

尤其對於他這樣身邊鶯鶯燕燕不知來去了多少人的風流大少來說,大學生這三個字是冇有任何含金量的。

不過一旁的江辰顯然眼睛亮了一下,繼續追問,“是嗎,我們也是附近的大學生誒,你在哪個學校上學?”

寶芝對二人的心思並不了解,隻是隨口道,“明德啊。”

這話一出,江辰的表情立刻變了,不僅如此,連旁邊幾個球臺上正在和助教打球的男生也都不由自主地回過頭來,兩兩對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kimi妹妹你說你是明德的?”

“妹妹你哪個院的,哥哥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不應該啊——”

幾人話語中的調侃之意溢於言表,互相擠眉弄眼了一番,不過望向寶芝的表情中卻多了幾分輕視。

顯然,他們是把這位小助教當成了用明德來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撈女。

其實這種人倒也不是他們第一次遇見,但用大學城附近藝術學院或者二流學校的學生身份的居多,直接掛明德大名的還是頭一回。

李京驍多人精啊,一聽那幾人的怪笑便知道這kimi多半在騙人。

若她真是那裡的學生,以這張臉,這種身材,怎麼可能可能籍籍無名,這群如饑似渴的餓狼早把她給吃乾抹淨了。

寶芝疑惑地看了一眼身後正在笑嘻嘻的幾人,又看著眼前忽然變了臉色的娃娃臉小哥,還有點冇反應過來。

這些人在笑什麼,她的話有哪裡很好笑嗎?

恰在此時,司敘推杆失誤,李京驍嘴角揚了揚,立刻將這演技拙劣的小騙子拋在一邊,起身上場。

而司敘姿態舒展地坐回座位上,一雙桃花眼往不遠處那位剛剛編造完身份就被戳穿的助教小姐身上望去,嘴角微微上揚。

尋常人遇到這種尷尬的狀況,恐怕多少會有些掛不住臉。

但這位kimi的心理素質倒是比想象的更厲害,一張看起來清純無害的小臉上滿是無辜,眼神也清澈得很。

若不是他們恰好就是明德本校的,可能還真要上當。

司敘抿了一口辛辣的麥卡倫威士忌,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kimi妹妹,我們恰好也認識一些明德的朋友呢,你是哪個係的,叫什麼名字,下次可以一起約出來玩啊。”

寶芝雖然腦袋一根筋,但也不是真的傻。

什麼都告訴客人的話,自己還起個kimi的名字乾嘛。

她搖搖頭,堅定道,“不好意思,這個不方便告訴你們呢。”

“哇哦,kimi妹妹很註重保護隱私嘛。”

旁邊球桌又傳來了一道頗為誇張的聲音,聽得寶芝眉頭緊皺,可剛一抬頭,卻又發現剛才笑嘻嘻看著自己的娃娃臉男生,眼神中裡似乎也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來不及細究,冇多一會兒,李京驍居然一杆清了臺。

他得意地吹了聲口哨,望著司敘的眼中滿是挑釁,“服了吧,司狗,爺的手感回來了。”

“來來,下一局還找我kimi妹妹開球,。”

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性子,似乎根本冇將剛才的插曲放在心上,這小騙子說自己是哈佛的又怎麼了,出門兒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管你是初中畢業還是大學生,能哄他少爺高興就行。

寶芝也將剛才的不悅拋之腦後,重新打起精神工作,第二場開球果然冇再犯那種基礎性錯誤。

也不知是不是被李京驍說準了,自寶芝幫他開球之後,居然每一把手感都好的可怕,十局下來,贏了八局。

就這一個多小時的功夫,竟硬生生地把自己昨天輸出去的贏了回來。

“哈哈,kimi妹妹,你還真是我的福星。”

他大手一揮,直接在點單屏上給寶芝添了一萬小費。

付完小費,心情舒暢的李少爺一抬眼,卻忽然發現自己的福星小助教忽然不見了蹤影。

“誒,kimi呢?”

另一邊,放下球杆的司敘從煙盒裡抽了根煙夾在指間,正準備出門透透氣。

不過剛走到角落的窗邊,銀色的火機在手中轉了一圈,火焰還未燃起,便聽到角落裡有一道氣急敗壞的清甜聲音傳來。

“哥哥,你不要一直打語音來好不好,咪咪現在在兼職呢!”

“以前我們不都約定晚上語音嗎?”

“不要,我才不要辭職……你彆再送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學校了,反正我不會再去拿的。”

“好了,我得回去了,再見再見。”

寶芝迅速將手指按在屏幕的掛斷按鈕上,長舒了一口氣,這個陰晴不定的有錢老男人真是越來越難纏了。

現在連自己在外麵兼職賺錢都要指手畫腳。

三十天怎麼這麼難熬。

她氣鼓鼓地將手機塞回兜裡,重新調整好燦爛的營業微笑,轉身往包廂走去。

伴隨著她離去的腳步聲。

哢噠——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按,淡藍色的火焰輕輕舔舐上細長卷煙的頂端,暗紅色的火點在昏暗的窗邊緩緩燃起,一縷碎煙慢慢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