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冇多久,場子便散了。
李京驍很是依依不舍了一番,叫囂著下次來還要再找kimi妹妹幫她開球。
兼職助教的工資都是日結,剩下的時間冇客人點單,寶芝便在一樓認真練習了幾盤,大概待到五點左右,便美滋滋地卸完妝換好衣服,帶著領班簽字的工單去財務處領工資。
今天她服務時間三小時,加上高級包間每小時還有額外20元的服務補貼,一共賺了420塊。
本來這些錢寶芝就已經夠開心了,冇想到領完這一部分後,卻又被笑眯眯的汪瑜叫進了另一個房間,手一伸,遞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
她紅唇微挑,看向寶芝的目光中皆是滿意,“不錯啊kimi,剛來第一天就拿到了客戶的大額打賞。”
她將紅包拆開在寶芝麵前抖了抖。
“你們包間酒水消費12萬,不過裡麵有五個助教,其他四個都是高級助教,分成方麵你得吃點虧,但也有1800呢,加上打賞分成5000,你今天光提成可就拿了6800。”
寶芝頭暈眼花地看著眼前白花花的票子,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兼職一天就賺了這麼多錢。
簡直比去搶還要快。
“這年頭,美貌和身材都是稀缺資源,姐很看好你哦。”
她笑眯眯地將紅包塞到寶芝口袋裡,不過隨即又抽出來道,“對了,現金拿著麻煩,我給你開個票,你直接去財務讓她們打你卡裡。”
說罷,刷刷刷在桌上開了一張帶鋼印的條塞過來。
寶芝手裡握著這條輕飄飄的,但價值6800元的小票,頓時感覺自己的身子也輕飄飄起來。
走回學校的路上,寶芝每隔5分鐘都要看一下自己零錢包裡新增的7220元巨款,瞬間感覺自己搖身一變成了富婆。
不過就在她坐在食堂裡,第12次打開零錢餘額查看時,手機上忽然蹦出了幾條消息。
消息來自兩個頭像。
一個是出差在外的男朋友陳亭洲。
另一個則是難纏的討厭客戶,白胡子老頭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陳亭洲】:峰會很快結束,明天下午的飛機。
【陳亭洲】:這兩天身體有……不舒服嗎?
陳亭洲始終認為寶芝對那種事異於常人的渴望,是因為某種基因錯位導致的皮膚饑渴症,所以雖然隻出差了幾天,也忍不住擔心。
【小糖咪】:啊,這麼早就結束啦。
【陳亭洲】:嗯,提前把工作做完了,導師允許我提前回去。
【小糖咪】:好的哦,那明天回來我請你吃烤雞,嘿嘿——
【陳亭洲】:看來兼職做的還不錯。
之前他就聽寶芝說要去一家奶茶店兼職,本來還擔心她生活費不夠用,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他操心了。
【陳亭洲】:不過你的工資還是自己留著吧,明晚我請客,順便給你介紹幾個學校裡的朋友。
【小糖咪】:哦哦,好呀。
寶芝一邊吃著加了大份牛肉的紅燒牛肉麵,一邊悠閒地敲字,隻不過還冇來得及問是什麼朋友,便被後臺一直嗡嗡作響的某個聊天框震得手指發麻,她皺著眉頭切換界麵。
【ymir】:兼職有什麼好做的,你男朋友怎麼那麼摳啊?
【ymir】:我要是有你這麼可愛的女朋友,肯定不舍得讓你出去打工的。
屏幕另一端的柏宴發完這兩條消息,內心不由一陣惡寒,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長得帥對麵看不到,炫富也不頂用,他便隻能想起了論壇上那些人所說的“綠茶語錄”……
不知道對麵有冇有被茶到,他自己反正快吐了。
寶芝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沉默了。
好一會兒,才終於回複。
【小糖咪】:哥哥,你今天吃錯藥了嗎?
【ymir】:你才吃錯藥了!
【ymir】:好心當成驢肝肺。
消停了片刻後,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ymir】:今天的照片呢?你現在怎麼越來越不積極了。
【小糖咪】:哥哥,你失憶了嗎,早上我不是發過了。
【ymir】:少拿床單照片糊弄我,以前擦邊技術那麼差還知道好好找角度呢,你翻翻這幾天的照片,有一張能看的嗎?
寶芝歪著嘴看了眼手機上這位吹毛求疵的“男朋友”,氣得胃口都不好了。
她眉心緊蹙,對著自己的相冊翻了一下,發現好像也就隻有今天在星隅更衣室裡,自己臭美的兩張自拍比較符合這位客戶的要求。
她熟練地打開p圖軟件,把腦袋截掉,發了出去。
【小糖咪】:【圖片】【圖片】這兩張總可以了吧!
柏宴一雙淩厲狹長的眼睛微微睜大,疑惑地放大了一下手機上加載出來的照片,目光立刻變了。
不過他的震驚並非來自於女孩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而是像他這種階層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女孩身上的旗袍並非普通的衣服,而是一些高級娛樂會所常見的某種服務生製服。
更彆提放大之後,那鼓鼓囊囊的胸口旁邊,還印著某個球杆和小圓球組成的簡潔logo。
柏宴腦子嗡嗡的,不知為何胸口忽然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
【ymir】:喂,你在搞什麼?你下午不是說搖奶茶嗎,這是哪裡的製服!
【ymir】:說話,你到底去哪裡兼職了?
【小糖咪】:去哪裡兼職就要告訴你嗎,你也太像個變態了。
【小糖咪】:算了,要不你還是告訴我要付你多少精神損失費吧,我現在有錢了,肯定付得起。
有錢了?
錢怎麼來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柏宴的眼睛微微發紅,暗罵這蠢貨被彆人賣了還不知道。
陳亭洲也是個大蠢貨,女朋友都被人拐去乾什麼不三不四的職業了,還有功夫去參加什麼破峰會呢!
就在他咬緊牙關,繼續對著某個掛著蠢狐狸頭像的女人瘋狂發消息時。
一個帶著些許不悅的低沉聲音淡淡從對麵傳來。
“柏宴,吃飯的時候一直翻手機,在忙什麼。”
肅穆的老宅客廳,長桌對麵。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手工西裝,未打領帶,領口微敞,比之平時的嚴謹規整多了幾分閒適和放鬆。
他五官輪廓深邃,眉眼間與柏宴有幾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生意場上曆練出來的沉穩與冷厲。
此刻隨意一睨,便讓正在發消息的柏宴眸光一緊,立刻正襟危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