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寶芝並冇有瞧出什麼名堂,轉眼便又盯上了院子外麵那一口正蒸騰著嫋嫋熱氣的湯泉。
“你不是要帶我泡這個院子裡的私湯嗎,到底有什麼神秘的啊?”
寶芝起身站到門口,遠遠瞧著,可看上去似乎與其他的湯泉並冇有什麼兩樣,平平無奇。
柏宴將李京驍送來的那一堆亂七八糟、讓人眼紅心跳的小東西全部收到櫃子裡,這才轉身走過來,拉住寶芝的手向門外走去,麵色微紅。
“你過去就知道了。”
寶芝把鞋子踢掉,興致勃勃地跟過去。
不過剛一出門,她便在空氣中聞到一股清幽的香氣,像是某種天然的木質香調。
寶芝吸了吸鼻子,發現越靠近那一池溫泉,味道便越濃鬱。
很快,一池盛在石潭中的琥珀色活水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這裡叫檀心池,也是整個小檀山最特彆的一口湯泉。”
柏宴蹲下身子,握著寶芝的手在溫熱的水中輕輕搖晃。
“因為整座小檀山的後山生長著一片百年青檀林,有一束地下泉水經過密密麻麻的檀木根係層,最終流到這裡,其中溶解了樹根中的一些芳香物質,再加上水汽一蒸,就會自帶一種天然的檀香。”
“這是任何香水都仿製不出來的味道。”
霧氣蒸騰,寶芝那張光潔的小臉也被熏上了一層晶瑩的水色。
她抬起眼睛,目光亮晶晶地盯著對麵還在慢條斯理介紹溫泉的男人,聽到他說:
“怎麼樣,是不是很香?”
小嘴嘰裡呱啦說什麼呢,想吃。
寶芝嘴角彎了彎,忽然站起身來,將自己毛茸茸的浴衣往旁邊一丟。
明豔的布料襯得肌膚如雪,火紅的綁帶嵌入柔軟的腰線,微微勒出一點飽滿的肉。
柏宴瞳孔一縮,眼前立刻被一抹鮮豔的紅和似雪的白籠罩。
他臉色頓時變了,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香嗎?”
寶芝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瞳孔幽深,瞳色嫵媚動人,臉上掛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像隻已經將獵物玩弄在掌心的壞狐狸。
“我覺得還是你聞起來比較香呢……”
她指尖輕輕向前一推,對麵那個高大身影猛然被推落池中,水花四濺。
寶芝翹著腿坐在池邊,青黑色的裸岩襯得一身雪膚越發嬌嫩,在氤氳水汽中泛著柔光。
柏宴略顯狼狽地從水裡爬起來,暗沉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池邊的身影。
他看到女孩的瑩潤的足尖滾動著晶瑩的水珠,淺淺從泉中挑起,先是點在他堅硬的小腹,緩緩摩挲過因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最後帶著幾分戲謔的力道,堪堪抵在他的下頜。
溫熱的水汽將他的唇點得鮮紅。
而寶芝忽然俯身過來,嘴角漾著一抹淺笑,柔軟的舌在他的唇上輕卷了一下。
聲音聽起來像一隻引誘人墮落的妖精。
“知道狗狗是怎麼吃飯的嗎?”
柏宴目光一怔,眼神瞬間變得幽深了幾分。
下一刻,水光淋漓,他有力的臂膀已經將寶芝柔軟的身體托起,豔紅色的絲帶滑落岸邊。
俯身下去,水汽濕透他的睫毛,滾燙的呼吸落在雪白而柔軟的小腹,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聲音低沉沙啞,裹挾著壓抑不住的躁動。
“我會好好享用的。”
好狗狗。
寶芝滿意地闔上雙眼,雪白的指尖插入男人濃黑的發。
琥珀色的蜜水漾著細碎粼光,層層霧氣裹著濃潤的檀香,呼吸開始變得黏膩繾綣。
潭邊老樹枝椏輕晃,一朵輕薄的木芙蓉被晚風拂落,悠悠蕩蕩。
花瓣粉白,嬌嫩,帶著山間夜色的微涼,輕飄飄落進了滾燙的泉心。
初時隻是淺淺浮在水麵,隨波輕晃,可泉水是活的,很快層層疊疊覆蓋上來,與它密不透風地相擁。
細碎的水波層層迭起,一下比一下來得洶湧沉重。
濃鬱的檀香徹底裹住方寸泉池,霧色迷離,餘溫綿長。
……
寶芝可能真的是隻妖精吧。
柏宴知道寶芝的本性似乎與她清純無辜的外表相差甚遠,可那僅僅隻是冰山一角。
這是第一次,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藏在寶芝身體裡的精怪,那麼貪婪,又那麼勾魂攝魄。
陳亭洲是什麼東西,是豬,是狗,是路邊的爛泥巴。
誰都不能把寶芝從他的身邊搶走。
懷裡的人軟得像一汪春水,柏宴鮮紅的唇間還掛著一抹晶瑩,正沉浸在這份極致的歡愉與繾綣中時,一抹猝不及防忽然席卷了他的身體。
他麵色一白,整個人忽然像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水霧打濕他桀驁鋒利的眉眼,忽然湧起的窘迫與無措忽然席卷了他的全部意識。
不可能。
一定是錯覺,騙人的吧……
身體還是熱的,但柏宴兩眼黯淡無光,卻感覺自己好像死過去一會兒了。
寶芝的身體像一尾靈活的魚兒一樣忽然從水底鑽了出來,晶瑩的水珠掛在光潔的小臉上,眼波流轉,活色生香。
她默默看了一眼麵前心如死灰的男人,歪了歪頭,內心平靜無波,甚至暗暗在心底比較了一下。
哎,處男好像都這樣。
要不要告訴他,陳亭洲第一次也有點快,兩個人半斤八兩吧。
不過很快,寶芝便看到麵前那人灰暗的瞳孔裡重新燃起了一抹不服輸的小火苗,亮得刺眼。
柏宴緊繃著臉,雙眼通紅。
他手臂微微發力,猛的一下將寶芝從溫泉裡抱出來,咬牙切齒地向房間內走去。
寶芝的耳朵裡偶爾傳來幾句失魂落魄地碎碎念,聽起來莫名有點辛酸。
“一定是泉水太燙了。”
“啊,不對,應該是外麵太冷了。”
“要不就是檀香味兒太熏人,李老二搞得什麼破溫泉……”
房間裡的溫度也驟然火熱起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柏宴身體力行地證明了剛才在溫泉裡隻是一次意外。
在某個盒子快要用空之時,寶芝氣喘籲籲地抬起手,將盒子扔進抽屜鎖起來,臉頰紅紅,眉頭緊蹙。
“不行,我吃飽了。”
實則快吃吐了。
處男的確是大補,補得她頭暈腦脹,渾身酸軟,從靈活的魚變成了軟塌塌的魚,躺在被子裡裝死。
寶芝默默想,這一頓大餐估計可以頂很久了。
另一邊,好不容易掙回麵子的柏宴倒是神清氣爽,一臉興奮,腦袋埋在寶芝的懷裡蹭來蹭去,眼睛裡閃著光。
“怎麼樣,我還可以嗎?”
一定比陳亭洲那個書呆子厲害多了吧。
寶芝輕易從他臉上的表情解讀出了這隻傻狗的話外之音,她看了眼自己身上到處開花的痕跡,轉過頭來望著天,心中默默想。
如果說陳亭洲的技巧樸實無華,完全是一頭埋頭苦乾、揮汗如雨的大黃牛,那麼柏宴就是一條到處標記領地,精力爆棚的小瘋狗。
兩個人在床上完全是不一樣的類型,如果硬要比較的話,那隻能說兩個人的技術都挺爛。
好在高端的食材隻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技巧。
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調教吧。
“嗯……好累好累,我要睡了。”
“記得幫我洗澡哦。”
被伺候慣了的寶芝嘟囔了兩聲,懶懶打了個哈欠,再次以一個拔x無情的姿勢將人一腳踹開,徒留一雙不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喂,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不對,你不會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吧。”
“我說了那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