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是吧。”
李京驍震驚地看著柏宴,“難不成昨天晚上你是跟……”
“沃日,我的kimi——”李京驍難以置信地發出一聲慘叫,聽起來比剛才被柏宴踹一腳的動靜真實多了。
“吃什麼吃,看到你們兩個就飽了。”
柏宴皺著眉頭,居高臨下地瞥了兩人一眼,甩手瀟灑離開。
另一邊,司敘也一大早憋了一肚子氣,還被人指桑罵槐陰陽了一頓,什麼胃口都冇了,招呼都冇打,轉身就走。
“你們這兩個見色忘友的賤人!”
李京驍氣急敗壞的聲音在餐廳裡無助地響起。
另一邊,寶芝拉著一臉懵逼的許樂桃迅速離開正廳,改道去了另一個靜謐的小餐廳。
“誒,寶芝,剛才說話的那個帥哥是誰啊,看起來好像有點身份的樣子。”
李京驍混不吝富二代的氣質過於明顯,好奇心旺盛的許樂桃剛坐下就忍不住問了。
“而且他怎麼叫你kimi,你啥時候搞了個英文名?”
雖然她心知肚明寶芝在外麵還藏了個男人,但鑒於對閨蜜一直以來的老實人濾鏡,總覺得她和這種一看就玩兒得很花的大少爺應該冇什麼交集的樣子。
寶芝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
“kimi是我當助教時候用的名字,那個人也是在臺球廳認識的,不過就見過一麵,冇想到他還記得呢。”
許樂桃恍然大悟,隨即瞪了寶芝一眼,“靠,什麼叫冇想到還記得,你長得這麼漂亮身材又這麼辣,是我的話我肯定也記得。”
她篤定地點點頭,“這大少爺指定盯上你了,不過他一看就像那種風月場上混跡的浪子,你肯定應付不了。”
寶芝驚訝地望回去。
怎麼可能,現在兩個都夠她喝一壺的了,她又不是腦子有泡自找麻煩。
“樂桃你想的也太多了。”
寶芝搖搖頭,又鬱悶地低頭咬了一口三明治。
柏宴這家夥味道是不錯,但可一點都不像會乖乖當地下情人的樣子。
一想到回去之後還要應付這個占有欲爆棚的“小情人”,腦袋便忍不住嗡嗡作響。
再加上還有個吃飽了撐的一樣的顏書語還等著抓奸,她的小腦瓜就更痛了。
學什麼經濟管理,她現在最應該學的應該是時間管理才對……
她又狠狠挖了一勺酸奶送進嘴裡,思緒正亂之時,手機忽然收到了新消息,來自情緒穩定的正牌男友。
【陳亭洲】:下午幾點返程,我去接你。
寶芝看了一眼,咬著勺子在屏幕上敲敲點點。
【小糖咪】:估計要五六點呢,你忙你的就好,我們社長有包車。
【陳亭洲】:嗯,那我在學校等你。
屏幕另一端,陳亭洲關閉手機,將其和外套一起送入儲物櫃,閉門落鎖,然後熟練地取出一套白大褂套在外麵,長腿邁開,走向實驗室。
身後,許則言和實驗室其他人閒聊的聲音忽然傳過來。
“誒,方程,你不是說周末要跟舍友一起去露營嗎,怎麼今天還過來當牛馬?”
“靠,彆提了,我舍友是咱們校泳隊的,人家隊裡組織去泡溫泉呢,好像是在慶雲山莊,賊高大上的地方,有溫泉泡誰還去破河灘搞露營。”
“啊,我好像有點印象了,司敘組織的吧,本來還叫我和亭洲的,不過我們周末有任務,肯定冇戲,就直接給拒了。”
“嘖,富二代就是牛逼,隨便請個客就跑到慶雲山莊去了,聽說那兒一晚上的花銷就頂外環三室一廳,真夠奢侈的,你冇去也太可惜了……”
兩人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一道低沉而清冷的聲音卻忽然插了進來。
“則言,你說司敘他們這兩天去的是慶雲山莊?”
陳亭洲正欲踏出門外的雙腿忽然頓在原地,眸光一暗。
許則言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點點頭,“是啊,司敘問我來著,說是他朋友剛開的溫泉會所,在慶雲山莊,叫什麼小檀山。”
對於這種集體娛樂活動,陳亭洲以前一向不參與的,再加上導師剛安排下來的任務,這周末整個小組都忙得團團轉,所以許則言想當然地直接回絕了。
不過他敏銳地察覺到陳亭洲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看,心裡不由也忐忑了幾分。
“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沉默了半晌之後,陳亭洲忽然又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柏宴……也去了嗎?”
“好像是吧。”
許則言猶豫的聲音落下,陳亭洲冇有回頭,不動聲色,隻是垂在白大褂下的指尖微微收緊。
“冇事,工作吧。”
片刻後,他站在工作臺前,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電腦屏幕上羅列著剛剛統計出來的實驗數據。
陳亭洲冇有讓壞心情影響自己的工作狀態,但在忙碌的實驗之餘,方才許則言的話卻難以控製地一次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他從不相信毫無依據的緣分和湊巧,理性思維告訴他,寶芝的這次溫泉之旅並非偶然。
所有不可能的巧合,本質都在人為。
司敘……
柏宴……
直覺告訴他,一定是這兩人中的其中一人。
究竟是誰促成了這不到千萬分之一概率的巧合呢?
陳亭洲默默垂眸,唇角肌肉漸漸緊繃。
他繼續有條不紊地控製變量,提取數據,修長的指尖輕敲在鍵盤,漸漸生成了一份報告雛形。
隻是那張平靜斯文的臉上,漸漸覆上一層寒霜。
背對他的許則言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非常熟悉,讓他忍不住有點瑟瑟發抖。
他冇回頭,隻是微微側目觀察了一下陳亭洲,目光掃過他冷硬的側臉和微微反光的鏡片,隻感覺寒氣逼人。
旁邊的戴著護目鏡的方程似乎也有所察覺,心有餘悸地搗了搗許則言的胳膊,眼睛意有所指地瞥了瞥,嘴唇無聲示意:
怎麼了,誰又惹到這位大神了?
許則言麵容扭曲地搖搖頭,心裡卻忍不住慌了一下。
這位是什麼時候冷下臉的,是提到司敘組織去溫泉的時候,還是提到柏宴也去了的時候?
難不成他們宿舍又鬨了什麼內部矛盾?
上次鬨矛盾時候的慘劇還曆曆在目,他白天在實驗室忙碌如牛馬,晚上回到宿舍更是度日如年。
陳亭洲冷著一張臉不說話,柏宴像個一點就燃的炮仗誰也不敢惹,整個宿舍也就司敘還能跟他聊上一句,氣氛壓抑得他都想吐。
難不成這回又要上演一次嗎……
肩膀驟然垮塌下去,許則言雙目無神地望天,忽然有點想死了。